很快,他們根據提示終於到達了牛奶店裡。
雖然路上的過程有些驚悚,但到底結果還是好的。
林何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完成任務,他實在受不了這渾身血腥黏膩的感覺。
咚咚咚——
林何率先敲響了牛奶店的門。
不一會這座生鏽的鐵門被打開,發出了吱呀的怪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幾人牢牢的籠罩住,林何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米八的個子直視對方竟然只能看到肚臍。
無奈他只能一點一點的仰頭,終於看到了那張僵硬的臉。
那張臉似乎抹了一層油蠟,永遠掛著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飽滿的蘋果肌散發著紅潤的光澤,整個人像是戴了一張面具一般假的不能言說。
強壯的但卻不讓人感到健康的身體,過度的肌肉膨脹著,渾身上下隻穿了一件粉色的圍裙上面還印著可愛的小貓,不但不帥氣反而讓人覺得有種誇張的油膩。
“哈哈哈!304的小朋友,你是過來取牛奶了嗎?來,幾天不見讓叔叔抱抱!”
說著這個肌肉男蹲下身來就要將一米八嬌小玲瓏的林何親親,抱抱,舉高高。
【啊啊啊啊!!!我們型男牛奶叔叔終於出現了!】
【有種吃了屎的感覺。】
【能別碰我老婆嗎?嗚嗚嗚……有種他被玷汙了的感覺……】
【哈哈哈,你看花臂哥的臉都快扭曲了!】
是的,曹志勝這時的臉確實有些扭曲,他無法言說眼前這一幅盛景,著實有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覺。
林何面色不變,順從的被牛奶叔叔抱起然後轉圈圈,直到那張泛著油光的嘴要親上來的時候,他才不著痕跡的把腦袋往後移了移。
從手裡提起自己提溜了一路的小朋友的腦袋。
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來。
“叔叔,我給你帶見面禮了。”
牛奶叔叔愣了愣,這才被轉移了注意力,他盯著林何手裡的腦袋,本就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更往上提了幾分。
“哦!這是2樓的那個小調皮鬼嗎?他可不如你這麽聽話,你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還知道帶見面禮呢!”
“叔叔很喜歡這份禮物,這樣吧,這次牛奶的費用減半怎麽樣?”
林何故作欣喜的驚呼出聲,雀躍懵懂的表情看的曹志勝和侏儒是一愣一愣的。
牛奶叔叔笑了笑,親昵的用臉蛋蹭了蹭林何,然後將林何放下來,接著就想轉過身來抱一抱曹志勝和侏儒,可惜卻被兩人嫌棄的躲開了。
牛奶叔叔也不惱,只是微笑著讓幾人進來。
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是別有洞天,巨大的鐵盆擺放在室內的正中央,裡面流動的白色的液體正是林何他們需要的牛奶。
可關鍵的地方在於在鐵盆的正上方,有一串掛鉤,上面勾著一個又一個小朋友的身體,牛奶叔叔走進去,將林何帶給他的見面禮也掛了上去。
這還不完,他噘起那張油膩的嘴,挨個親吻上他們的臉頰,被掛著的小朋友們展出了他們最可愛的笑顏。
曹志勝看著忍不住乾嘔一聲,想起剛剛他對林何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嘀咕一聲。
“這家夥是不是戀童啊?”
這聲音不小,但牛奶叔叔就跟沒聽到一般。
林何實在是不耐這一身髒汙,他語氣裡帶了點急促的說道:“叔叔,我的牛奶可以給我了嗎?”
語畢,牛奶叔叔站到大鐵盆的旁邊,拿著一個瓢,手指之間捏了一個小瓶子,正一杓一杓往裡面舀牛奶。
舀完了之後,把這個小瓶子塞到林何的懷裡。
這瓶子在牛奶叔叔那裡看著還小,但放在林何懷裡卻需要兩隻手環抱住才行。
“謝謝叔叔!”林何脆生生的道謝。
牛奶叔叔依舊是那副僵硬詭異的表情,他攤開手掌來,林何清楚這是在索要報酬,但卻不知道報酬是什麽。
“多少錢?”
倒是曹志勝先開口問道。
牛奶叔叔寬大的手掌比了一個一出來,那指甲縫裡藏汙納垢,也不知道做出來的牛奶乾不乾淨。
“10塊?”曹志勝剛疑惑出聲,卻被林何打斷了。
林何打量著自己懷中這一大瓶的牛奶,微微搖晃就能看到奶白的液體掛在瓶壁上,像是某種及粘稠的液體緩緩向下流。
隱約之間還能看到人的皮膚碎屑,淡淡的血絲在牛奶裡晃蕩著。
突兀的浮現出一顆人的眼球來,那瞳孔劇烈的收縮,在整個眼白裡四處打轉,像是要衝破這個眼珠一樣。
本來一旁的侏儒眼神陰鷙不知在想些什麽,卻不想一個眨眼間就被人提起衣領。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隨著一聲清晰的落水聲,粘稠的液體就包裹住他的四肢,湧入他的鼻腔裡,像是厚重的膠體糊住了他的喉嚨,窒息感順著經絡爬滿四肢。
“什……麽?”
他浮在牛奶的上面,模糊不清的吐出了一句話。
一直被他握在手裡的尖刀,隨著四肢百骸的脫力而一起被牛奶包裹著,漸漸的往遠處飄。
侏儒費力的掙扎,去怎也料不到這牛奶如此黏滑,就像是落入了流沙沼澤,或者502塗滿全身的樣子。
他雖浮在牛奶的上面,卻怎麽也呼吸不了,他想要張開嘴巴卻驚愕的發現那些糊在他身上的液體似乎在慢慢的凝固著。
此時的他如同蠟像館裡的蠟像一般,渾身被包裹著,黏膩的液體順著他張開的嘴巴往下滴。
遠遠看去,猙獰又滑稽。
“夠了嗎?”林何微笑著問道。
曹志勝似乎這才緩過神來,他往前邁了幾步,似乎是想要救侏儒,但那家夥只不過在牛奶裡撲騰了幾秒鍾就了無聲息了。
他回過頭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林何,隻覺得這家夥變得極為陌生。
“夠了,我說過這次的費用減半,那個小家夥剛好能抵半個人~”
牛奶叔叔笑著臉上卻好像要融化了一樣,就像他那個大鐵盆裡裝著的牛奶,又像是已經沉入盆底的侏儒。
“你殺了他?!”曹志勝帶著疑惑的語氣喊出聲。
林何微笑著衝牛奶叔叔告別,沒有搭理曹志勝直勾勾的向門外走去。
曹志勝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也大步跟了出去。
路上是沉默的,但林何卻好像心情還不錯,時不時哼著小曲。
終於,曹志勝忍不住了,他一腳狠狠的踹向右邊的牆壁,用手指著林何大喊。
“你殺了他!林何!”
“是的。”
“你……你怎麽?”
“你沒殺過人嗎?”
“……”
此話一出,曹志勝沉默起來,是的,他也殺過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又怎麽有資格去指責林何呢?
林何似乎沒有察覺到曹志勝的沉默,又或者是察覺到了卻不想理會。
他在前面走著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曹志勝,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殺過人。”
“既然這樣,咱們兩個半斤八兩,你也別說我了,好嗎?”
“況且,你還不明白?那裡買牛奶的錢就是人啊,我不殺他,難道殺你嗎?”
“你知道我們的關系,我舍不得的。”
說到這裡,林何停下腳步,低垂著眉眼,本就溫順的五官這麽一看更顯無辜。
“如果我沒有將那個小孩兒的頭帶過去,牛奶的價錢就不可能減半,換句話來說,就算將侏儒殺了,我也要砍了你半個身子。”
“我救了你呀,所以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呢?”
說到最後,林何回過頭來有些疑惑的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曹志勝,不算粗的眉毛輕擰著,似乎為此感到有些傷心。
曹志勝茫然的微張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反駁卻什麽也反駁不了。
在去取牛奶的這趟路上,林何砍了一半的價錢,侏儒付出了生命,唯獨曹志勝什麽事都沒有做,卻坐享其成。
他……有什麽資格多說呢?
思緒回籠,他快步跟上林何,有些心虛的小聲說道:
“你之前跟我說你不喜歡殺人來著!”
“對啊,我不喜歡殺人,都為了你殺人了呢!除了我還有誰會對你這麽好?”
曹志勝喉頭一哽,這麽說……好像也確實是這麽個理。
【我豆!林哥絕對是進入遊戲適應最好的那一批!】
【讚同樓上,正常人殺個人怎麽著也得考慮一下吧,林哥就像身體本能幫他做出了殺人的舉動一樣。】
【我懷疑林哥殺人的時候腦子沒跟上手。】
【哈哈哈,曹哥快跑!他在pua你啊!】
【樓上說什麽呢?那叫cpu!】
【都滾開!明明是kfc啊!】
【哈哈哈,那侏儒也不知道從哪裡拿了把刀嘞!還沒用上就被林哥game over了!】
【林哥這叫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