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何也沒能見得了王大爺,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唏噓。
“淡了……還是淡了啊……”
曹志勝看著坐在一旁感歎的林何,疑惑發問:“什麽淡了?”
見林何沒搭理他,他又自顧自的說道:“你今天臉色怎麽這麽憔悴?”
“呵……”
林何總算是有了點反應,他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曹志勝,嘴角是嘲諷的弧度。
“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
“啊?”
【笑死,林哥昨晚可真夠忙的。】
【痛,有點痛,這不就是之前我和我大學舍友的常態嘛?】
【尼瑪,進了破遊戲之後,也不知道我那死黨過得怎麽樣,我現在隻想對他大喊一聲:“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呼嚕打的很響!屁放的很臭!!!!”】
【樓上,淚目……個屁啊!】
【這一波啃臭+c。】
不知過了許久,他們兩個人之間好似所有的話都說盡了,再無可以聊的話題。
林何眼神漫無目的的掃過整個客廳,然後轉向沉默低頭的曹志勝,突然咧開嘴笑了笑。
“我是怎麽騙你的?我是真的忘了……”
“你……沒事兒……都過去了。”
曹志勝垂著頭,眼中閃過洶湧的什麽東西,但卻令人看不真切。
……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正如林何所想,第二天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只是晴鵑不出他所料的發了一場高燒。
這一段時間內他幾乎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晚上。
隨之而來的是第三天透過玻璃折射出的陽光,明亮又泛黃在血跡旁暈染開來。
林何垂下頭來盯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晴鵑,無比肯定她是絕對活不到遊戲結束的。
而此時曹志勝則是顯得有些慌亂。
“林何,你不是說咱們出去必須得三個人嗎?這……這妹子明顯快不行了!”
話音剛落,還不等林何回話,門外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那聲音十分輕緩,慢慢的逐漸拉長。
“大寶,媽媽來接你了……”
林何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來這個所謂的第三天,並不是指第三天結束,或者某一特定時間,比如在夜晚的12:00。
其實這麽說的話就可以直接拋開第三天,直接說兩天之後媽媽來接你。
但顯然規則並沒有這麽直接了當。
根據林何先前的推測,只能證明媽媽就是他們第三天裡最大的劫難。
林何回過頭來給了曹志勝一個眼神,接著門口走去,他趴在貓眼上向外面看。
門外的確站著一個女子,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嘴唇也畫的鮮紅,雖然頗為怪異,但還是能看出較好的容貌。
林何琢磨了一會,轉頭看向牆上掛著的照片,裡面赫然是門外的女子和一個小男孩,只不過男孩的臉被血跡模糊看不清晰了,照片裡的女人也比門外要蒼老幾歲。
林何拿下相框來試著用指甲摳挖,想要把男孩的臉露出來,這時他才驚愕的發現,這相框前竟然沒有玻璃,那滴血跡是直接浸到照片裡了。
這時,敲門聲逐漸猛烈了起來,從一開始的咚咚咚逐漸變成砰砰砰。
“大寶,開門。”
她聲音依舊是那麽輕柔,像小泉流淌的叮咚,令人沉醉。
幾番大力之下,這鐵門竟然被砸出了一個大坑,看著那凹陷的痕跡,林何陷入了沉思。
門外的人似乎是見裡面一直沒有聲音,越發的急切了,她猛烈的拍著門,每一拍都在這個大鐵門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這時,林何突然揉了揉腦袋,感覺有些莫名的眩暈,又回頭看向曹志勝,發現這人也捂著腦袋眼神迷茫。
隨著急切的有規律的敲門聲,眼前的一切都迅速褪色,本來發霉的牆壁被貼上溫馨的壁紙,頭上搖搖晃晃的燈泡換成漂亮的水晶燈。
這是怎麽了?
哢嚓——
這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林何緩緩回過頭,先前在門外瘋狂拍門的女人赫然走了進來。
林何倒也不慌張,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只見女人進門先是環顧了一圈,她直接無視掉了地上躺著的屍體,臉上露出殷切的笑來,她衝著林何,曹志勝招了招手。
又走進臥室裡把躺著的晴鵑拖拽出來,讓三個人並排站在一起,只不過晴鵑依舊處於昏迷狀態,整個人癱在曹志勝身上。
“大寶,願意跟媽媽回家嗎?”
她嘴裡喊著一個名字,目光卻是在三個人的臉上晃蕩。
過了一會兒,林何最先開口。
“媽媽,你不是要帶著我們參加升學考試嗎?我們都準備好了的。”
一瞬間女人的面部好像有些許扭曲,但很快的她又調整好了笑容,溫柔的看向林何,細膩光滑的手掌輕輕捏著他的臉頰,尖銳的指甲卻扎的人生疼。
“先不說這些了,媽媽哪裡舍得你們這麽吃苦,考試的事咱們稍後再說,先跟媽媽去吃好吃的怎麽樣?”
林何沉默的盯著她,隨後嘴角揚起露出一個乖順的笑來。
“媽媽,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那當然!”
“那你身後的是誰呀?”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了下來,媽媽順著林何的話,緩緩的向後望,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www.uukanshu.net
兩個人長得很像,不過一個人身材高挑,氣質端莊,另一個人則彎著腰,弓著身子,儼然一副人老珠黃的模樣。
“你……還有臉來這裡?”
眼前這個年輕的媽媽聲音雖好聽,一出口卻是尖酸刻薄。
只見門口那個蒼老的媽媽一下子衝進門來將三個人護在身後,身材雖然瘦弱但氣勢卻不輸人。
“沒有臉面的人是誰,誰自己心裡面清楚。”
這話像是踩到了年輕媽媽的什麽痛點,眨眼間面色就變得猙獰起來,雙眼自由火星在燃燒,咬牙切齒著,那歇斯底裡的模樣,哪還有半分端莊,哪裡還有半分溫柔?
她大手一揮,本就尖銳的指甲猛然變長,順著她手掌揮舞的方向,將蒼老媽媽的臉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鮮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黏膩又腥滑。
蒼老的媽媽回頭看了他們三個人一眼,林何立刻就讀懂了其中的意思,拉著曹志勝往後退了幾步,曹志勝也緊抱著晴鵑往後退。
這下子場地變得空閑了,蒼老的媽媽眼中陰翳,她用手背擦去臉頰上的血液,隻一個眨眼間,年輕媽媽臉上包括整個身體的皮膚都急速潰爛著。
她尖銳的大喊了一聲,隨即眼神變得越發惡毒起來,下意識的,她用手抓住即將要掉落下的皮,像個潑婦一般罵街。
反觀蒼老的媽媽雖然容顏不再,但氣勢卻是沉穩且凌厲的,在這表皮之下又蘊藏著一分慈母的溫柔。
林何站在她們後面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