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歌不禁心中一陣膽寒。
這到底是個什麽神人?
不對,現在不能這麽想。陳歌想。首先要向人家道謝。
——不對,他最應該先做的,是把自己衣服穿好!
陳歌一低頭,就看見自己因“血雨”和火燒而破破爛爛的衣服。幸虧外邊沒什麽人,不然又是一場轟轟烈烈的社死。然後再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哥們鐵青著臉遞給他一套校服。
!
天哪!這不是牧謙嗎?
雖然當時坐得遠,臉看不太清,但陳歌確切地認識這副眼鏡。
因為這副眼鏡實在是太有特點了。這可不是一副普通的眼鏡。準確地說,這是一副讓人看到它,就立刻會想到“啊,這是一個成績很好的理科生!”的眼鏡。
不對。重點不在這裡。陳歌好奇地看著他們。那是說他們一起炸了這麽個洞?好像也不對。但是在場的也沒有別人了。陳歌感到越來越好奇了。
對了,他兄弟呢?不用陳歌回頭看,那個聲音已經在他身後響起了。
“牧謙!秋水!你們在這裡呀!謝謝你們的幫忙!”兄弟滿臉煙灰和燒傷,興奮地張開雙臂,“下次你們有什麽忙我一定幫!”
“報答就不必了。”牧謙說,“你先過來把衣服穿好。”
還是那個熟悉的他。陳歌不禁既咬牙切齒又欣慰。
“幫什麽忙就不必了。”那名叫秋水的女生笑著說,“下次請我們吃飯吧。哎呀,”她捂住了眼睛,“我背過身去了,你們先趕緊換吧。”
陳歌連忙道謝,三下兩下就把那套新衣服套上了,但他的內心仍然滿是謎團。
“那個……”
“出去說吧,”牧謙看了他一眼,指指天花板,“這兒,看著快塌了。”
“哦,好。”陳歌想連忙行動起來,但他一抬手,發現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肌肉也萬分酸痛。
確實,他說的沒錯。因為之前的爆炸,他們頭頂的天花板已經少了一大塊,其他部分看上去不是沒有倒塌的風險。
但陳歌還是在出去的路上偷偷觀察著他。無他,他對他們的反應實在太過淡漠,但又不像厭惡,看起來,更像是單純的……不感興趣。
然後鏡頭突然一轉——四個人在樓邊上烤起了火。
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堆枝條(它們的來源真的符合校規嗎),然後,那位陌生的女子,揮舞起她的法杖。青色的火焰在新鮮的枝條上跳動著,映襯著背後殘破的高樓。
可是?
“啊,都這個點了,你們餓不餓?”秋水看著漸有些發黃的天色,“要不烤點東西吃?”
陳歌:啊……?
不是,我們現在做的事符合時宜嗎?
“怎麽不符合時宜?”牧謙同學接過了他的吐槽,“你們不餓?”
確實是餓了。陳歌摸了摸自己快到後背的肚子。可我們不是應該剛剛還在一場熱烈的戰鬥裡嗎?
“越戰鬥越得補充能量咯。我倒是帶了吃的。”
好哥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大袋棉花糖……?
“嗯嗯。”
這還不夠,秋水突然從自己身後的包裡拿出了……一盒五花肉卷?
戴眼鏡的那家夥還在他旁邊溫馨地解答他的疑惑:“不用擔心,這不是一般人考試的正常現象。”
謝謝。陳歌想。幸虧有他提醒,不然他真的以為自己少上了什麽奇怪的課。
不對!這根本不是重點啊!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我相信你們現在心中應該還是有一些疑問。”牧謙再一次冷靜地開口,“讓我來為你們一一解答吧。”
“長話短說。”他用樹枝叉住一塊五花肉,放在火上烤,“這是秋水。”他指了指旁邊那個女生,後者笑著打了個招呼,“她出來得比較早,那個時候只有樓裡起火了,外面災害還不嚴重,所以她就一直在外面遊蕩了,有人下來之後,她聽說了情況就開始活動。”
“我下來之後,就一直和秋水在一塊了。”牧謙繼續烤五花肉,“你們也知道,這種災害一旦開始,最後一定要演變為整個年級教學區的災難,所以現在同學們去了各個建築。他們雖然能力……”他停了一下,“……各有差異,但都願意幫忙。我和秋水聽說這裡邊還有兩個人呢,就過來幫個忙,沒想到趕得還挺巧,秋水一過來就給你們解了圍。”
我怎麽聽出了一種隱隱的炫耀呢。陳歌腹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