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捂著嘴強忍著悲傷,直到哥哥引著大蜘蛛走遠,他才現出狐狸本體飛快地從大樹上竄了下來,此時它的身上已經被嚴重燒傷,柔順的背毛出現了大片的焦黑,可是它來不及感知疼痛,一路狂奔來到了斯水的家中。
“霜霜,你聽好了,斯水的房門右邊是他的儲藏室,等下我下去將他引開,你趕緊躲到儲藏室裡去。”秋荻靠近弟弟的耳邊用狐族的語言小聲地囑咐道,“我離開之前,你千萬不要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下樹!”霜霜含淚點頭,兄弟倆對望一眼,秋荻現出赤狐本體從茂密的樹枝間竄了出去。
“哥哥~”霜霜來到了秋荻說的儲藏室門口,可是它什麽也看不見,眼前是一堵光禿禿的牆壁,和山洞中所有的牆壁都差不多,小狐狸找不到儲藏室的入口。“哥哥說有,那就肯定有。”霜霜閉上眼一頭撞向了石壁,“咦?我進來了!”它終於安全了。
小狐狸抬頭,猙獰的蜘蛛屍體嚇得它後退了兩步,這不是昨天被斯水打死的蜘蛛嘛!和剛才那個老頭子比起來它的身形小了不少。“該死的蟲子,死了還不讓人安寧!”霜霜想到了死去的小煤球,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它的朋友都死光了。
“嗚嗚嗚~~~”小家夥找了個角落把自己藏好,小爪子按住嘴巴輕聲地嗚咽著,“哥哥,哥哥不會有事的!”
斯水剛走到路口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他暗道一聲不好趕緊往家趕。可是他來晚了,家門口滿地都是鼴鼠的屍體,鮮血混著塵土讓他無從下腳。
“……”斯水看著地上的大窟窿立馬聯想到了那隻被他弄死的大蜘蛛,這是捅了蜘蛛窩了是吧,大的小的都來找我麻煩!他顧不上查看鼴鼠的屍體,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大樹跟前。參天大樹冒著滾滾黑煙,已經燒得沒剩下幾片葉子了。
“你……”斯水趕緊解開樹伯身上的禁製,“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哼!你再晚來一會兒,老子就要變成炭了!”樹伯抖了抖身上的火焰,化成了人形,焦黑的臉上“噗噗”往下掉灰,樹伯伸手拍滅了身上的火焰,又搓了搓焦黑的臉頰,黑色的皮膚掉落,新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哼!他們倆呢?”斯水知道他死不了,趕忙詢問狐狸兄弟的消息。
“一個引著大蜘蛛往南跑了,一個躲在你的儲藏室裡。”斯水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儲藏室裡的人是誰!他趕緊回家查看。
“霜霜!”小狐狸蜷縮在儲藏室的屍體堆裡,沒了聲音。斯水把它抱了起來,心疼地看著它焦黑流血的背毛。“我不會放過你的!”銀蛇的眼裡騰起了一股殺意。
“趕緊幫它治療一下!”斯水抱著霜霜來到門口,樹伯站在門口像個漆黑的雕塑,腳下落了很多黑色的灰燼,他的身體正在努力重生。聽到斯水的話他動作僵硬地轉過頭來,看到霜霜的慘樣他同樣怒火中燒。
“年紀大了,這恢復的速度有點慢了!”樹伯搓了搓手,把食指伸到嘴裡,“哢嚓”一口咬了下來,紅色的血汩汩地往外冒,他不緊不慢地將其摸到了霜霜的傷口上。紅色的血液很快就變成了綠色的樹汁,轉眼就滲透進了焦黑的傷口中,小狐狸悶哼了一聲,斯水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放心吧,它很快就沒事了。”樹汁很有效,轉眼間霜霜的傷口就已經結痂,痊愈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哼,老家夥,你變強了。”斯水可不相信樹伯的鬼話,他的重生速度較往日有過之而無不及。“趕緊活動活動,我等下要把那隻臭蜘蛛的腿扭成麻花!”
“霜霜怎麽辦呢?”樹伯不想讓它看見殺戮,小家夥可是被他們寵溺著長大的。“總不能帶著它大開殺戒吧?”
“我先送它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結界打開,斯水帶著霜霜和樹伯來到了鬼區的最深處。
“幫我個忙,”斯水把霜霜塞進了男人的懷裡,“幫我照顧一下這個小家夥。”
“哈?”男人一臉疑惑地看著斯水,“你確定這不是給我的食物嗎?”
斯水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給他送飯了,男人嬉笑著朝他眨眼睛。“它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吃。”
“這是我養的寵物,”斯水轉身離去,再次叮囑道,“不許吃它!”
“嗷!”
男人抱著小狐狸仔細地打量了一翻,“哇,這毛黑不黑白不白的,怎麽這麽醜啊!”他嫌棄地給小狐狸翻了個身,發現它另一邊肚子上也都是傷,無奈之下只能把它的四條腿分開,把狐狸肚子按到自己的腿上。“嘿嘿,你看起來好像一張小毯子。”
“睡吧,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再考慮要不要把你吃掉。”男人無聊地把玩著狐狸耳朵,“手感還挺好。”坐牢的日子好像突然一下子沒那麽無聊了呢!
恰逢此時,司南帶著司將行來鬼區找他。
“你這日子過得還挺有意思。”司南看著他腿上醜不拉幾的小狐狸皺眉道,“誰允許你在牢裡養寵物的?”
男人撇撇嘴,關我什麽事啊!又不是我要養的。“斯水送來的,”男人伸手擼了擼狐狸腦袋,“還說不能吃。”
“……”司南替小狐狸捏了一把汗,希望你命好一點別被他吃掉了。
“你來幹嘛?”男人懶洋洋地問道,“你不是應該很忙嗎?”
“我有事情問你。”司南扯了一把鎖鏈,男人無奈地抬起頭來,脖子上的鐵環上面刻滿了禁製,長長的鎖鏈將鐵環固定在了牆上,他的活動空間只剩下一個可憐的半圓。
“我不想回答。”男人不悅地瞥了一眼司南,“我好幾天沒吃飯了……”
司南無奈地拿出了自己帶的包子,左手一個菜包,右手一個蘿卜絲包,權衡了一下還是一起拿給了他。“吃吧,我只有這個了。”
“騙子!”男人接過包子啃了起來,“我明明聞到了肉的味道!”不想拿出來就直說!
司南瞟了一眼身邊的司將行,司將行尷尬地摸出了兩塊兔肉干。
“小將,你偷我東西!”司南記得他把肉干藏好了,“你……”回去再找你算帳!
司將行惺惺地把肉干遞給了男人,男人接過來收進來懷裡。好東西當然要留著慢慢吃了!
“想問什麽,問吧!”
另一邊, 異界的蜘蛛們瑟瑟發抖,斯水大開殺戒,已經把好幾隻大蜘蛛扭成了麻花。“他在哪裡?”
“我真的不知道啊!”母蜘蛛瑟瑟發抖,她不過是老頭子的一個姘頭而已,“我好久沒見過他了……”斯水擰掉她的兩條腿把她扔了出去。
樹伯化身成為枝條繞在斯水的手臂上,對他大開殺戒這件事情充耳不聞。
開玩笑,它差點被燒成炭呢!它已經做好準備貢獻出自己的幾根枝條,把大蜘蛛穿成糖葫蘆放在火上烤了。
那邊斯水不停地在蜘蛛窩裡找線索,另一邊,赤狐秋荻正在奪命狂奔。幸好這大蜘蛛原本不是這片區域的,秋荻這才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將它甩開。
“終於甩掉了!”秋荻躲在一塊巨大的獸骨中喘氣,大耳朵像個雷達一樣不停地關注著周遭的情況,“不知道霜霜怎麽樣了!”老家夥追著自己跑出來這麽遠,霜霜肯定是安全了。
過了好一會兒,秋荻才從獸骨中溜出來,這是哪兒啊?不知不覺它已經跑進了鬼區深處,它有些害怕起來,這裡的異族都是它惹不起的存在啊!
“我,我該怎麽辦呢……”
“走開,”安淨從它的身邊路過,“別擋路。”它剛剛弄死一頭豬,心情很不好。臭烘烘的豬屎差點噴了它一身,什麽鬼東西?野豬這個出人意料的下三濫破招數成功地惹惱了有輕微潔癖的安淨,氣得它一爪子將其拍成了豬肉條。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