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開車回到了警局,到了張局的辦公室。
張局匆匆忙忙,看樣子也是剛從家趕來,他一邊找著什麽東西,一邊問我:“小易啊,你知不知道前幾天的新聞,就是女星茉莉在家發生火災,被活活燒死的新聞。”
我很少關注這種事,但是前幾天好像聽姚鑫甜說過一嘴。
“我聽說好像是因為煤氣泄漏後開燈導致的火災,怎麽了有疑點?”
張局歎了口氣:“哎,本來人都已經下葬了,但是前幾天突然就有人出來爆料,說茉莉的死不是意外,是他丈夫房產大亨唐志華蓄意謀殺。”
“那可有證據證明可以立案?”
張局一臉愁容:“正是因為沒有,唐志華告這個網友誹謗,本來我都查的差不多了,但是——傳言竟是來自他的女兒唐霜霜。我覺得這事情有點蹊蹺,所以我打算讓你調查一下,但是這事涉及多方面上級也剛打電話讓我們趕緊平息輿論,所以要謹慎迅速的做好調查。”
“我明白,張局。”我從張局手裡接過調查本,打算明天去找一下唐霜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根據ip地址來到了A大。
A大是我們市裡最好的大學,早上的A大,都是趕著上早八的學生。
“誒,你用我幫你帶早餐嗎?”一個學生發著語音。
學校非常大,而且都是那種複式教學樓,我順著大門沒有走太深,在一處雕像下停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唐霜霜的電話號碼,很快她就接通了。
“喂,你好我是市刑警隊的警察,你是唐霜霜?”
“是我。”
“我在你的學校孔子雕塑這裡,有些事情想了解。”
“好的,你稍等。”
唐霜霜跟她媽媽長得非常像,小小的瓜子臉上長著一雙細長像狐狸一樣魅人的眼睛。
她看著便衣的我,有些懷疑:“你是警察嗎?”
我掏出證件,“易知。”
她瞬間尷尬的陪笑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我爸媽身份特殊。我們去咖啡廳聊吧。
——“兩杯拿鐵,謝謝。”
“可以說說你在網上發布的文章是怎麽回事嗎?”
她似乎沒有想到我上來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問這個問題,遲疑了一下開口:“不瞞你說,這事就是我故意發到網上的,想利用輿論來讓你們調查這件事。”
“可是你說的這些是有證據的嗎?”
“沒有,但是我爸對我和我媽一直都不好,沒事就拳打腳踢,後來我媽把我送去寄宿學校了,我媽曾經說過如果她死了就是我爸害得。”我看到她滿臉的恨意。
“可是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的話我們沒有理由懷疑是他殺,是沒辦法立案的。”
她明顯急了:“不可能的,我媽從小就告訴我煤氣泄漏不要開燈,她怎麽可能明知故犯啊,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幫我好好調查。”
確實有點蹊蹺,當然也不能憑她一面之詞,我打算再調查調查。
“這件事我會盡力調查的,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我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面色為難,“就是……網上文章是我發布的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爸。”
“放心,沒調查清楚之前我不會說的。”
——警局
姚鑫甜看了一眼火災的資料,手在手機上劈裡啪啦的打著字,“又是家暴?這屍體都被火化下葬了,你說她會不會又是自殺。”
“聽唐霜霜的意思,她媽媽應該是不會自殺,因為她媽媽答應她下個月參加她的畢業典禮,而且她媽媽也已經接了一部電視劇,馬上準備進組了。”
這就很奇怪,火災發現在5.21日下午23.10分左右,可是那個時間她是一個人在家,還是最後鄰居叫的消防。
姚鑫甜好像是找到了什麽,拿起手機找到了當時的新聞:
據記者了解到,當紅老戲骨女星茉莉於五月二十一日被發現死於家中,死亡原因疑似煤氣泄漏開燈所導致的火災。
據目擊者稱當時他大約23.10分的時候發現該別墅起火,當時火勢巨大,且窗門禁閉,原以為家中無人,後來在廢墟中發現茉莉屍體。
龐南風挑眉一笑:“門窗緊閉,有點意思。”
“目前呢還沒有證據支持這起案件是他殺,所以老王你先跟我去一趟失火的別墅。”
茉莉住的是高檔小區,小區裡全都是獨棟別墅。
我們找到了一片廢墟,廢墟前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跟一個包工頭。
我一眼便認出那人是唐志華,我拿出我的證件示意。
“唐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麽?”
唐志華露出微笑:“警官,這是我和茉莉的家,現在茉莉不在了,我打算把這廢墟清走再種一片茉莉花以表對她的思念。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我禮貌的詢問道:“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茉莉的死是他殺,請問我們是否可以進去看看?”
唐志華面色坦然,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上揚弧度。
“當然,不過你們要是查不出來什麽,我這房子三天后就要清除了,屆時你可一定要嚴懲造謠者啊。”
一進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四處都是黑灰,現場的腳印亂七八糟,估計是救援的和親戚朋友踩的。
客廳裡掛的都是茉莉的藝術照。老王去二樓案發死者的臥室,我則留在一樓轉了一圈。
餐廳的餐桌上放著一個燒黑的碗,還有一個燒到抽成一坨的塑料盒子,似乎茉莉剛吃完晚飯沒有收拾就回到了臥室,之後我又去了廚房,廚房和餐廳之間隔著一個玻璃門。我重點去看了一下煤氣的閥門,這閥門確實是有問題,閥門是開的可是閥門旋轉的把手被卸了下來。
而且著火點就是一樓廚房的燈。
老王這時也下來了:“根據床單剩余的碎片,和屋裡的痕跡來看,死者死的時候應該一直躺在床上,這樣身底下的床單才沒有被燃盡。”
如果當晚茉莉發現煤氣泄漏去廚房開燈查看那怎麽會又跑回到二樓臥室躺在床上等死呢,這確實很不合理。
我們倆出了別墅的大門,發現唐志華還一個人站在那沒有走。
“你怎麽還沒有走?”我問道。
他低下頭,悲傷的回答:“懷念故人罷了。”
我指了指大門的監控。
“這監控錄像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