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汪檜並沒有轉頭,直直的就朝床鋪走去,然後倒頭就睡。
所以並沒有發現屏風後的林易。
確認汪檜睡過去後。
林易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屏風後走去。
背著安然語離開了屋子。
此時屋外月明星稀,夜幕降臨。
林易從樊樓回到太醫苑時本就天色不早。
又因為安然語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有余。
不過好在入夜的情況下,也不會被人看到他背著安然語從汪檜的小院裡出來。
不然就真是十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趁著夜色,林易飛快的朝自己的小院而去。
並始終走在陰影之中,這樣更是不會被人看到。
“終於到了。”
走進屬於自己的小院,進入屋中。
林易正準備將背上的安然語放下。
忽然一道鋒刃橫在他的脖頸邊。
安然語冰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林師弟,你還有什麽遺言麽?”
太醫苑內是師徒製,每個實習太醫都會有一位老太醫帶著,所以同輩之間基本都是以師兄弟或師姐妹相稱。
林易身形一僵,光顧著給安然語整理衣著,倒是忘了把她身上的兜兜給卸了,不過當時畢竟形勢不好。
任何多余的動靜都可能會被汪檜發現。
被發現事小,鬧大可就不妙了。
屆時安家為了保住安然語的清譽,定會找人直接將他和汪檜給解決掉。
這也是安然語為什麽沒有當場發飆的原因。
面對距離喉嚨不過幾毫米的利刃,林易並沒有慌亂。
而是四十五度角望向窗外,眼中倒映夜空中的白月牙。
帶著三分憂鬱三分緬懷還有四分的深情款款道:
“安師姐,其實我不用看到你的臉,不用聽到你的聲音,也不用知道你的家世。”
“我就會很喜歡你。”
“因為在生活中不多見的閃光的時刻,我會想到你。”
“當煙花升起來,雪落下去,人們圍上來擁抱我時。”
“這樣的時刻,我猜...”
“你和世間所有的美好都環環相扣。”
“所以我想盡量去做一些喜歡的事情。”
“這,就是我喜歡你的方式。”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安然語整個人都蒙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手上的鋒刃也沒有移開,咬著銀牙問道:
“你喜歡我的方式就是對我做那種事情?”
林易歎了口氣,眼中神色落寞,似乎在緬懷著什麽,幽幽道:
“年少時,我們有足夠多的理由去認真喜歡一個人。”
“而長大後,我們有同樣多的理由去認真辜負另一個人。”
“最初的稚嫩已經成長。”
“而我只是想確切的看看。”
“時間在你身上是如何流逝的。”
安然語:“......說人話。”
“看看筆。”
青筋直接在額頭冒起,安然語手上一用力,鋒刃直接在林易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絲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居然還敢調戲我。”
“林師姐,看來你確實很擅長醫術啊。”
安然語不明白林易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誇她的醫術,不解道:
“什麽意思?”
“因為刀,不是這樣用的。”
話音落下,林易突然伸出左手一把製住安然語持刀的手。
而右手直接向後抓住安然語的後領。
隨即身形下壓,手上則用力朝前一拽。
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誒!”
安然語都沒搞清什麽情況,就是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隨後就發現自己突然出現在了床鋪上。
而林易則不知從哪冒出來。
直接在上置位將她牢牢鉗製住。
“你...你要做什麽...”
看著居高臨下的林易,安然語眼中閃過慌亂之色。
林易輕笑道:“做什麽?不是什麽都做過了麽?”
想到之前的事情,安然語臉頰瞬間泛紅,但還是倔強道:
“既然都做過了,那你還鉗製著我幹嘛,快把我放開!”
“不不不不,師姐這話就錯了。”
林易低下身子,俯在安然語耳邊,輕聲道:
“安師姐這麽潤,一次怎麽會夠呢?”
“至少也得...”
“無窮次。”
“嗚嗚!”
當鋼鐵刻筆出現之時,接下來的發展就完全不是安然語能說了算的。
“你...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雖然安然語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但林易卻很有耐心的回答道:
“安師姐,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我並不想得到你的心?”
安然語渾身一震,不敢置信道:“可你剛剛不是說你喜歡我...”
“哦那個啊。”
這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林易本想說實話,但看到安然語的眼睛時,將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改口道:“你說得對,我喜歡你。”
“那麽師姐...”
還沒說完,突然手上一松,林易的話被直接堵了回去。
而堵住他嘴的正是安然語。
對於安師姐的突然襲擊,林易有點搞不太清楚情況了。
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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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心中一動,隨即安然語身上便浮現出一個詞條。
【大,喜歡】
好家夥,沒想到這位師姐平時清冷的跟座冰山一樣。
無論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只有疑難雜症才能引起她的興趣。
結果喜好竟然如此反差?
所以這位安師姐其實是口嫌體正直?
表面上嘴硬的不行。
實際上早就迫不及待了。
安然語都這麽主動了,林易哪還有被動的道理。
大戰一觸即發,相比於之前的限制。
這次回到主場,無論是主客雙方顯然都放下了顧忌。
其力度和角度更是招招直擊要害。
但面對火力全開的林易,最終安然語還是體力不支。
率先敗下陣來。
“明天我就回去把婚約撕了。”
正在歇息之時,安然語忽然開口。
“然後跟父親說,汪檜他對我不軌,想提前當安家的女婿。”
“這樣...是不是就如了你的意了?”
冷靜下來後,安然語很快便理清了前因後果。
她只是對其他事情的反應比較遲鈍,並不是個傻子。
“師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雖然安然語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但林易還是果斷交權。
只因鋼鐵刻筆被安然語握在了手心。
“哼,這還差不多。”
見林易如此識趣,安然語輕哼一聲。
放開了鋼鐵刻筆,但正是這個錯誤的決定。
讓原本平息的戰事再次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