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句話,差點把林易給整不會了。
按鄭文道這說法,他並不是愛情來了,而是想變現了?
這麽大張旗鼓的找薑清秋,無非就是想確認是否偷情,然後就可以去找薑家提款了。
而找林易合作的原因很簡單,樊樓這麽大,鄭文道只有一個人,茫茫人海根本不知道薑清秋在哪。
而金掌櫃又不搭理他,但林易有千秋令,可以直接號令樊樓所有人尋找。
這樣必然不用多久就能發現薑清秋的位置。
但林易顯然是不會同意的,畢竟人在他這。
但還有問題林易還不太明白。
“你這樣大張旗鼓,就不怕打草驚蛇麽?”
“這樣就算找到了,應該也看不出什麽吧?”
對於林易的疑問,鄭文道神秘一笑,偷摸摸的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小聲道:
“您有所不知,雖然已成婚多年,但我們從未洞房過。”
“成婚前因為這點,我家夫人還以為我是正人君子,所以才看上了我。”
“實際上我從小就喜歡男娘,女人什麽的對我來說就是紅粉骷髏罷了。”
林易面無表情,並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他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其實是有點危險的。
好在自己有先見之明,根本就沒讓鄭文道進來。
“所以只要確認我家夫人不是完璧之身,那她就一定是偷情去了,接下來只要找出那個人就行。”
“這畢竟是樊樓,只要您一聲令下,找個人輕而易舉。”
林易這才明白鄭文道的底氣是什麽,怪不得只要找到薑清秋就行。
“你畢竟是薑家的女婿,這樣鬧僵了不好吧?”
鄭文道冷哼一聲道:“什麽女婿,薑家的那個老不死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天天罵我是不下蛋的公雞。”
“要不是怕名聲不好,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不過吧…其實我家夫人還是很不錯的。”
鄭文道臉上浮現出一絲悵然若失,似乎在緬懷著什麽。
“畢竟相處了這麽久,雖然其他女人我一碰就惡心,但我家夫人不是。”
“但跟錢比起來,女人算什麽,林太醫你信我,我家夫人真的很棒。”
“只需你略微出手,三成加夫人,我定會如數獻上。”
鄭文道笑的十分猥瑣,他相信在這種籌碼下,林易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才是。
“沒興趣。”
丟下三個字後,林易砰的一聲關上了窗,留下一臉懵逼的鄭文道。
反應過來後,連忙拍打緊閉的窗戶喊道:“林太醫!還可以再商量商量啊!都可以的談的!”
“要不我只要六點九成行不行?六點八成也可以啊!”
但無論鄭文道怎麽降價自砍,面前的窗戶都穩固如兮,沒有一點打開的跡象。
“什麽東西,浪費我這麽多口舌。”
見林易不開窗,鄭文道也是喊的有些累了,罵罵咧咧的轉身就要離開。
忽然從樓梯衝上來幾個壯漢,直接把他給圍住了。
鄭文道的兩條胳膊也被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不是你們幹嘛?知不知道我是誰!”
但幾個壯漢根本不搭理他,架起鄭文道朝樓梯走去。
鄭文道努力掙扎但並沒有什麽用,他跟這幾個壯漢比起來就跟小雞仔一樣。
“你就別折騰了。”
鄭文道看到年管事過來,連忙喊道:“年管事!我是鄭文道啊!太醫苑庫房的!您不認識我了麽?”
年管事站在鄭文道跟前,打量了一下,笑道:“之前你確實是太醫苑庫房的掌櫃,但從現在起不是了。”
“啊?”
鄭文道沒聽明白年管事的意思,就見其抬手一聲令下:“帶走吧。”
“是!”
等到被幾個壯漢拖走,鄭文道剛要大喊,然後被堵住了嘴,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直到鄭文道的身影消失後,年掌櫃才來到窗戶旁,輕輕敲了敲。
隨後恭聲道:“林太醫,按您的吩咐,鄭文道已經被帶走了。”
窗內傳來林易的聲音:“知道了,辛苦了年管事。”
“應該的。”
回了一句後,年管事非常知趣的退下。
房間內的林易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地上的薑清秋說道:
“你聽到了吧,鄭文道我已經讓人扣住了,只要你開口,我保證從此洛天城就沒這個人了。”
“這樣你和薑家也都能平安無事。”
薑清秋低垂著頭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時還有米青夜紋從嘴邊滑落。
這都是林易剛才在和鄭文道交談時所創下的傑作。
親耳聽完整個過程的薑清秋已經徹底心死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鄭文道會變成這樣。
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要把她送給別人。
這還是當年那個玉樹臨風,名滿洛天的大才子麽,或許…
自己也該夢醒了。
薑清秋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與些許米青夜紋混在一起,最終落在地面上。
見此情形,林易歎了口氣,起身來到薑清秋面前蹲下。
伸手勾起下巴,薑清秋滿目瘡痍,神色無光,渾身上下都是破碎感。
林易知道自己再不做點什麽,薑清秋恐怕就廢了,雖然也能趁機收了當勾。
但沒有感情的木勾,就跟充氣娃娃一樣,那就太無趣了,這種幣刻起來也沒什麽勁。
直視著那雙無神的眸子,林易一字一句認真道:
“世人總愛寫繁華,寫熱烈,寫宣告永恆燦爛的燦浩大。”
“但我偏不。”
“因為我要寫你的無聲,你的暗啞,還有你洶湧卻又無處安放的愛意。”
“你像南柯一夢槐序的熾夏,是永不褪色的瓶上青花。”
“這首詩每一筆飛鴻影下。”
“是我。”
“想看到你的掙扎。”
隨著話音落下,薑清秋的美眸中出現一絲波動。
隨後這絲波動如開閘的洪水般越來越大,最終化為烈火般洶湧的愛意。
“撲通!”
薑清秋突然一個前撲,林易反倒被按在了地上。
“我…”
“嗯?你說啥?”
因為被撲摔的猝不及防,薑清秋好像說了什麽,但林易並沒有聽清。
然後就看到一雙殷切且炙熱的眼神。
“我是你的木勾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