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地下雙王(十)勝者為王一浪更比一浪高的蛇海鋪天蓋地湧來，最高的‘海浪’足有三層樓那麽高，低的也有一層樓。　　“這是怎麽回事?”雖然明知它們不敢靠近高牆，卓凡還是有些緊張起來。

　　白鱗王蛇卻不緊不慢起身遊動，向著蛇海遊了過去，它動作優雅從容，完全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看起來它就是天生的王者！蛇海不禁無法阻擋它的腳步，甚至它還沒靠近，蛇海自動從中間位置一分為二，留出了一個能通行一亮轎車的走廊。

　　“嘶嘶！”一聲令下，蛇海立刻安靜起來。卓凡不甚至能夠聽到讚成的呼吸聲。

　　白鱗王蛇遊動著，它高高揚起頭顱，所有的蛇海仿佛都是它的臣民。它們都地下了腦袋，伏地了身體，甚至從靈魂深處都臣服於眼前的這位君王。

　　視察一般，白鱗王蛇從容的看向蛇海，緩緩將腦袋轉了一圈才停住。

　　“嘶嘶！”它吐了一下信子。

　　“嘶嘶！”“沙沙！”“嘶嘶嘶！”整個蛇海卻沸騰起來，無邊無比的黑暗世界沸騰了！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讓卓凡的耳朵都有些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蛇，才能發出這樣驚天動地的聲音！

　　“嘶嘶！”又是一聲令下，地下空間又變得絕對的安靜。卓凡清楚地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它轉過頭來，看向了卓凡。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想明白了，為何之前的白鱗王蛇會有一些不同，不同的就在這氣息上。這是王者才有的強悍氣息，剛剛它明顯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直到現在才完全釋放了出來。

　　“原來的那兩條怪蛇是這裡的王，現在它們死了，又被它給吞了，它現在就是這裡的王了?”卓凡暗中猜測，也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嘶嘶！”王對著卓凡吐了吐舌頭，似乎在說:“你過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動。

　　王蛇見狀，去而複返，它將腦袋伏在卓凡面前，做出了一個仆人邀請主人上馬時才會有的姿態。

　　卓凡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白王強健的身體，示意是不是要他坐上去。

　　“嘶嘶！”卓凡雖然不懂蛇語，也大概明白了白王的心思。“它這麽高傲的性格，寧死也要報恩，現在邀請我，也許不是一件壞事。說不定可以依靠它快速【離開】這鬼地方呢！”

　　想明白了，卓凡才慢慢坐了上去。他感覺現在的自己，仿佛就是以前的那兩條喜歡坐在王蛇頭頂的怪蛇。

　　“多奇怪的感覺。”摸著白王凹凸的鱗片，卓凡忽然覺得這種手感似曾相識。“是那刻痕的石片?那高牆是模仿鱗片的結構嗎?真是不可思議啊……”

　　白王不等他亂想，已經起身，再次邁入了那一條隻屬於它的王者之路。

　　而它的頭頂，則是有些狼狽不堪的卓凡。

　　“比騎馬難受多了……”為了不讓自己滑下來，卓凡只能死死抱住白王的身體。“看來王的腦袋也不是那麽好騎的。”

　　無數條蛇望著卓凡，仿佛看到了一個美味的點心。

　　可是白王在上，別說是壓製嗜血的欲望，就算是讓它們去死，它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嘶嘶！嘶嘶！”白王停了下來，它一聲令下，立刻蛇海翻湧起來，沒過多一會，一個巨大的黑影被蛇海簇擁著推了過來。

　　不用看，卓凡知道這是另一條王蛇。現在白王最強，黑岩它就算躲到哪裡，也會被他輕易找到。

　　蛇海散開，將黑白二王圍在當中。

　　“嘶嘶嘶！”黑岩的的神態委頓，它伏下了腦袋求饒。

　　沉默了幾秒，白王似乎在做最後的告別，這個和它競爭了多年的對手，今天它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嘶嘶嘶！”黑岩現在十分後悔，為什麽之前自己沒有將它殺死呢。它竟然死而複生了，還得到它最想要的怪蛇的屍體令蛇海臣服，否則的話，它怎麽會走上絕路?

　　“嘶！”白王一聲令下，然後留下了一個優雅的背影。

　　“呼啦！”巨大的海浪將黑岩強健的身軀淹沒了。

　　死前，它做出了最強有力的掙扎，它不想死，瘋狂的擊退了第九波海浪，它已經變得遍體鱗傷。沒有時間休息，第十波衝擊再次將它淹沒。數以萬計的螞蟻就是連牛也能吃著只剩骨頭渣子，更不要說是數以十萬、百萬的蛇了！這一次海浪散開之後，原地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勝者為王！

　　黑岩已經成了過去，沒有誰回去緬懷一個失敗者。至少蛇海中是如此。

　　卓凡收回了目光，歎息一聲。

　　地下空間是如此的殘酷，赤雪生活的自然當中也是同樣。在人類與冰雪巨人的鬥爭中，更是如此，無數鮮活的生命被歷史的塵埃掩埋。雖然殘酷，可是戰爭還在繼續。

　　“在這一場戰爭中，人類一定是最後獲勝的一方。”這是卓凡的希望，也是他的目標。攥緊了拳頭，他在心中默念。“而且……我一定會看到最後的結果。”

　　回到了高牆外圍，卓凡從白王身上跳了下來。等他落地，白王到了一旁凸出一口巨石上盤起身體。

　　“嘶嘶！”似乎在說“有事可以找我。”

　　卓凡點了點頭，隨後從腰包摸出了刻痕的‘鱗片’，撫摸了一會，他刻上了第十一刀。

　　望著眼前的白霧彌漫的寒潭，他沉默了。

　　“現在有機會走了，卻不忍心放棄這潭底的覺醒寶地了。”想起十幾天前，自己剛剛進入這裡，還被白王拋來拋去，他不禁笑了起來。“是時候該走了。”

　　轉身來到了白王身旁。

　　“嘶嘶?”白王抬起巨大的頭顱，‘詢問’看向他。

　　卓凡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後有指向天空中。

　　“嘶嘶?”白王圍著卓凡轉圈，不停搖動尾巴。

　　“唉！和你溝通怎麽就這麽難呢?”來回比劃了幾次，白王總算是有點明白了，它低下了頭:“嘶嘶嘶。”

　　“要我上去?”卓凡有些驚喜，他一個大步，再次跨上了白王的身上。“你有辦法送我出去?”

　　“嘶！”白王緩緩抬起了頭顱，可是過了十秒，它還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長歎一聲，卓凡低下了頭，拍了拍白王強健的身體:“你到底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啊。”

　　“嘶嘶?”白王又把身體抬得更高。

　　卓凡搖搖頭，輕輕一躍，落在地上。微風吹過，他有些茫然的望向了漆黑的地下天空。他原地轉了一圈，目光被遠處的幾塊斑駁的天空給吸引了。那裡的天空比它周圍明顯亮出很多，這種明暗的對比，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很明顯的。

　　這一細節，令卓凡眼前一亮:“對了，我怎麽把上次天上掉‘人’下來這件事給忘了。那時候有亮光照進地下空間，那麽那裡一定是有聯通地上的【孔洞】。”

　　“嘶嘶。”感覺到了卓凡的喜悅，白王遊了過來，它把腦袋在卓凡的胳膊上來回磨蹭。冰冷的鱗片帶來了清涼的觸感，相對的，卓凡現在餓心情卻是一片火熱。

　　“嘶嘶！你有辦法把我從那裡送上去嗎?”有些激動，他不停用手比劃著自己又指向斑駁的天空。

　　白王不斷搖動腦袋，就像個好奇的孩子:“嘶嘶?”

　　卓凡一抹自己的額頭:“真是被你打敗了。”

　　說完，他快步背對高牆前進，白王先是一愣，隨即也快隨尾隨而來。

　　走了十幾步，卓凡已經跨過了之前怪蛇給他設立的一個邊界，卓凡知道，它再往前走幾步，就會將自己完全暴露在蛇海下。可是他速度不減反增，直接小跑起來。

　　他這一跑，引起了蛇海不小的騷動。蛇海發出“沙沙！刷刷！”的聲音，並且退潮一般快隨推開。卓凡走到哪裡，潮汐就往後退到更遠的地方。

　　白王緊隨卓凡身旁，不需要它下命令，蛇海同類已經自覺退開。

　　一人一蛇，就這樣破開了海浪，逆著黑暗的湧動快速前行。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卓凡已經來到了最近的一處空洞的正下方。抬頭仰望，果然有斑駁的陽光灑落。這光線要是站在側面方向看，還不是十分明顯，現在陽光直射進眼中，即使是如此微弱的陽光，也讓卓凡睜不開眼睛。

　　這一下被光亮一刺，卓凡眼淚都流出了一些，他揉著酸痛的眼睛:“這樣直接出去，眼睛會適應不了，說不定會直接變成瞎子。”

　　“嘶嘶！”白王圍著站定的卓凡，直往他的懷裡拱。

　　一縷陽光灑落，卓凡睜開了眼睛，不經意間發現白王的腦袋上兩眼的中間位置，竟然長出了一個細小的突起，看起來就像是白王的第三隻眼睛，這眼睛和那獨眼怪蛇頗有些相似。

　　“嘶嘶。”白王的腦袋不停晃動，第三隻眼睛不時被那一絲陽光射中。仿佛遊戲一般，每次被射中，它腦袋立刻一縮。休息個幾秒鍾，它腦袋再次探出。

　　這個樣子，就像是發現了新遊戲的孩子。

　　卓凡有些驚訝，他摸了摸白王的腦袋:“你看得見?”這地下世界裡，所有的蛇類的可是都是沒有視力的。當然，獨眼怪蛇有沒有視力，卓凡不得而知。

　　“嘶嘶?”

　　“好吧！你又贏了。”站在了陽光下，卓凡指了指自己，然後沿著陽光網上，指向了那個看起來只有一個蠶豆那麽大的空洞。

　　這一次白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上:“嘶嘶！”

　　“你懂了?”卓凡心頭一喜。“你有讓我上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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