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得不急。
悠哉悠哉駛在瑤道之上。
狐狸書生坐在馬車前頭。
他擰開酒壺,咕嚕咕嚕灌下一口酒,滿足的打了一個酒嗝。
“小清兒姐,不曾想,你還會釀酒喝,這酒可夠味兒,不似城中白酒辛辣,還多些果香,甜的很,我喜歡。”
上邪拉過身旁的顧清,自信說道:
“嗝~要我說,你來夢瑤城開個酒坊,有我上狐一族牽線,保你賺的盆滿缽滿。”
顧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去不去,朝夕師姐常說,狐狸妖怪最愛騙人,你這家夥說些花言巧語,有那麽好心?準是要再騙我一壺酒喝,休想!”
上邪委屈個臉:
“什麽話什麽話。”
“我又怎麽不安好心,想我上邪名號,可謂是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怎麽會騙你這黃毛丫頭酒喝。”
楊禾掀開車簾。
瞥了這狐狸一眼。
“你這狐狸,好生說話,休要欺我師妹年幼,準你與我們同行,可不是聽你說些天花亂墜,還有幾多時才到夢瑤城。”
上邪翻了個白眼。
“河小姐,快了快了,不出一盞茶功夫,準能到了夢瑤城。”
他生氣得哼哼兩下。
要不是這楊禾說,他們來自玄霄山,他上邪大爺才不伺候。
但抱怨歸抱怨,這狐狸還是認真的騎著馬。
不消多久時間,一座宏偉的建築逐漸顯現。
只見。
連綿不斷的城牆豎立地面,而一座座高高修起的方塔從地面上升起,牢牢貼在城牆之上,在這些方塔內,無數身著盔甲的弓箭兵士嚴陣待命,方塔之後,又是數個相連的瞭望台,黑漆漆的攻城弩被擺在機關台上,機關台之下,牽動著數個齒輪,若是有敵來犯,這些攻城弩便是移動的炮台。
而在這些方塔中間,單獨隔了一塊空地。
一個男人盤坐在空地上,兩柄雙刀放在旁邊,默默屏息。
看的出來,他便是此地守城的將領。
城牆中間,單單留了一道鐵門。
鐵門之上充滿尖刺,熟桐澆的門扣甚至有人類的腦袋大小。
在鐵門前方,站立著數個兵衛,他們站得筆直,握著長槍,手中長槍泛著寒光,看上去極具威懾。
見有馬車到來。
站立右側的一個兵衛一聲厲喝。
“來者,何人!”
上邪慵懶得倚在車廂,他從身上摸出一道令牌,丟了過去。
這狐狸特意壓低嗓子,聲音陰沉。
“妖族,上邪。”
兵衛連忙接住令牌,仔仔細細檢查著,確實不見有假,可他看了眼上邪旁邊的顧清,又看看車廂。
好半響,這兵士才敢再次開口。
“原來是狐仙大人,但敢問您身邊的...她又是誰?”
上邪手中突然點出一道骨白色狐火。
他輕蔑的瞪著兵衛。
這狐狸似在威懾,又似在警告。
“不該問的別問。”
兵士瞧了這狐火,額頭頓時冒出滴滴冷汗。
“狐仙大人...您何必如此。”
兵士努了努嘴,示意上邪看向上方將領。
“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眼下多事之秋,凡進出者,皆要問個明白。”
上邪盯了兵士許久,直至這可憐的小兵冷汗打濕了衣襟。
這狐狸才慢悠悠的說了幾個字。
“受請而來,妖族之客。”
上邪抬起下巴,傲慢的說道:
“是不是也要我家客人下車來,查個身份?”
這小兵哪還敢多問。
“不敢不敢,既然是上邪大人您的客人,那自然無需核對身份。”
小兵小心翼翼的退後兩步,乖乖放行。
就在馬車即將行駛時。
那方塔之間打坐的男人卻睜開了雙眼。
只聽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慢著!”
一道人影一閃,落在空地之中。
手持雙刀的男人攔在了馬車之前。
小兵一臉緊張,一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一邊是惹不起的妖族狐仙。
他小聲的問道起來:
“大人....您?“
那手持雙刀的男人揮揮手。
“退下吧,無關你等事端,只是我突然想好好盤問一番。”
眼見面前男人攔路。
上邪張口便罵。
“軒轅辰,你這醃臢玩意,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也配攔你家上邪大爺的道?”
上來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汙言穢語。
這雙刀男人不怒反笑:
“這不是見了老友,親切問候一番嘛。”
“五皇子總說,上邪狐仙,神機妙算,不知,車中人,是從何處來呢?”
上邪冷著一張俊臉。
“私人恩怨暫且不提,車中可是我族聖女客人,從落霞聖地而來,耽誤了時間,軒轅辰,你有命賠嘛?”
車廂內,朝夕噗呲一笑。
她戳戳楊禾。
“大小姐,咱們搖身一變,要去見聖女了。”
楊禾淡淡一笑,按住朝夕手指。
示意不要多嘴。
而車廂外,那雙刀客軒轅辰依舊面掛微笑:“有沒有命賠我不知道,反正五皇子會替我收拾。”
他挑眉一笑。
“主要是我看見了,劍修!”
坐在上邪身旁的顧清突覺一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順著那男人的目光,上邪赫然發現顧清身下,壓著一把沒了鞘的劍。
他知道,這是小清兒姐的配劍,邪誅。
但?
這有何關聯。
軒轅辰齜著一口黃牙,高聲厲呼道:“凡劍修者,至夢瑤城,交劍不殺。”
“咱們的上邪大仙,您,忘了?”
上邪繼續冷哼。
“忘與不忘,有甚問題?這可是我家客人,軒轅辰,你豈敢讓她交劍?!”
軒轅辰諂媚一笑:“那自然不敢。”
他轉過身去,似在招呼起兵衛:“快快給上邪大仙,放行~”
但話音未落,軒轅辰突然轉過身來。
“驚濤駭浪!”
兩道墨綠色的刀光猛地劈砍而出,直直飛向了車廂。
上邪雙手一晃。
手中狐火燃燒,直直往前飛去,頓時便將刀氣焚燒。
上邪動了真怒,拍出一大片狐火。
“軒轅辰,你找死!”
但那軒轅辰置若罔聞,手中不停。
他狂笑著舞著雙刀。
又是一陣刀氣飛出,其聲勢浩大,竟然在夢瑤城門前刮起一道道勁風。
顧清有心幫忙,急忙望向身後的車廂。
“禾師...河大小姐,我們,該如何做?”
這都欺負到頭上了。
怎麽能忍?
車簾突然被掀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伸了出來,點在顧清的眉心。
只見楊禾渾身泛著靈氣微光。
他淡然笑著。
“此為,渡靈訣,可暫時突破體內靈氣限制。”
“師妹,放手去做,也好讓他們見見你的,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