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
楊禾微微皺眉,這不是最尋常之事。
為何花珺芹卻以這般惶恐的口吻說出。
蘭嫣聖女笑笑:
“咱們的皇帝陛下,終於是按耐不住了啊。”
是了....。
楊禾終於想起,這一環又一環中,唯獨缺少了一個重要人物。
那在皇宮中,代替了花不蒼坐穩位置的皇帝老兒。
可他,不是早就老死了嗎?
“春風化雨之能,起死回生之術,黃泉海氏族,好手段。”
蘭嫣自嘲說道:
“一場大雨,換壽命數年,夫君與黃泉海氏族征戰了幾乎一生,到頭來,自家的兄弟卻第一個背叛了家國,真是可笑。”
花珺芹踏入白鳳樓,神情更是焦急。
“那軒轅辰去而複返,甚至還帶來了數量眾多的兵士,口口聲聲說要....。”
花珺芹神情難堪的看向顧清。
吞吞吐吐說道:“他更是狂妄的說道,要....拿下這位劍修小姑娘。”
上邪聽完不怒反笑。
“好大的膽子!敢到白鳳樓前鬧事了。”
蘭嫣伸手拍拍上邪肩膀,示意他不要動怒。
“邪兒勿要著急,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切莫先著了他們的道。”
上邪憤怒的咬著牙。
“可...陛下眼下化龍山有難,小清兒姐分明從西洲淚中看到陛下有化龍之兆,若我們不去化龍山,陛下他....便不再是咱們認識的花不蒼了!”
上邪渾身青光一閃,露出妖族之態。
湛青色的狐火在他手上蔓延。
“聖女,咱們殺出去罷!早些去化龍山,便能早些救回陛下。”
蘭嫣聖女卻搖搖頭。
“不,他們手中有折妖鎖,咱們去拚了也只是白白浪費生命。”
上邪一臉詫異道:“就連您也無法避開折妖鎖的困力?”
蘭嫣臉上疲態再現。
“是,我也不能幸免...那奇物以妖骨為引,妖血為基,天生克制妖族,且我早不是當年的天一境大妖,這麽多年以精血供於夫君壽命,我的境界退步許多。”
上邪更急了。
“但...化龍山咱們必須要去,罷了,那軒轅辰我一巴掌便能拍死,豁出一條性命,我可為聖女開路。”
蘭嫣一巴掌拍向上邪腦袋。
說罷,她看向楊禾。
“傻孩子,忘了咱們請客人來白鳳樓是作甚。”
這時楊禾終於無奈的歎口氣。
“蘭姨,您總是這樣,我先前便說了,玄霄山此次下山,便是施以援手。”
“您又是說些精怪故事,又是為師妹提升境界,彎彎繞繞這麽久,早該敞開天窗說亮話,禾兒早不是當年挨了打,便要在您懷中哭許久的孩子了,現在的禾兒,說不得以一敵千,但收拾些渡丹境之下的東西,還是足夠了。”
蘭嫣愧疚張張嘴:
“秋兒他不認我這個母親,當年那件事確實是我之錯,若非我的一念之差,夢瑤國如今不會如此孱弱。”
蘭嫣自嘲說道:“我本就愧疚於秋兒,現在妖族沒落,我還想象著當年曾經統領眾妖場景,繞那麽遠,不就是為了一個面子,我不想承認我老了,但是現實卻是....。”
楊禾神情嚴肅。
“現實便是,妖族除了上邪這隻小狐狸,其余族人早被撤到了雲嵐對吧。”
“蘭姨,有何難處,盡管開口。”
蘭姨抬起來下巴,神情淡然。
“那便請禾兒為我夢瑤城,除惡。”
一炷香後。
白鳳樓內,驟然多出一個白色法陣。
隨著楊禾咒語誦讀完畢。
法陣外的蘭嫣點點頭,踏入法陣之內,便隨著上邪與花珺芹一起飛往了化龍山。
顧清體內靈氣的湧動終於停歇。
她看著空地中消散的靈力,不由感歎得說道:
“不曾想,咱們此次下山,居然有這麽多事做,聖女她.....。“
楊禾搖搖頭。
“蘭姨曾是個驕傲的大妖,夢瑤國之事她不想讓別人插手,但現如今我們明白了三件事。”
朝夕從一旁探出頭來。
“哪三件事?”
楊禾從懷中搖出那把白扇。
“十一,且聽我細細說來。”
第一件事。
那封戰書,果真如當初顧清所說,不是花棋春所寫。
代筆另有其人。
而花棋春與夢瑤國的皇帝花不蒼,前往了化龍山,似乎是為了化解早年與黃泉海氏族征戰時,得到的一份力量。
那份力量非西洲淚,非妖族,也非黃泉海,而是另外一個存在。
更是受到這份力量的影響,蘭嫣境界大不如前。
甚至由於花不蒼的緣故,蘭嫣無力管理國土,實權漸漸被不懷好意的大臣們架空,似乎整個夢瑤國都即將脫離掌控。
這才有了,請她們師兄妹三人相助除掉覬覦皇位賊人請求。
第二件事。
是關於西洲淚。
在夢瑤國往北的幾個地方。
這個詭異的東西讓一個宗門,甚至一個城池都生出了許多怪物。
根據妖族聖女的說法。
在夢瑤國內,崇拜此物便會獲得特別的力量,變成似人非人的怪物後,還有三大境界。
最弱的怪物,便能抵得過天一境修士。
但在夢瑤國以南,也就是白芨眾多門派范圍內,並未出現任何此類傳聞,甚至是飛仙村,那隻“飛仙“也不過是一具空有其表的怪物而已。
她當年路過南方,卻是在黑溪山劫難之後。
至於蜀南之地的傳聞,蘭嫣也是一知半解。
西洲淚是福是禍,終究不明。
但現在,也知其中途徑之一,便是西洲淚中有大量靈力,短時間內可用此物突破小境界。
而第三件事。
便是夢瑤國以北的黃泉海氏族,蠢蠢欲動。
這支千年之前就被驅逐到極寒之地的惡徒們,卷土重來。
更是從蘭嫣口中所知。
夢瑤國中,出現了許多背叛的人族。
首當其衝,便是那死去的'皇帝'。
本應埋入黃土的傀儡,卻因春風化雨之術重現人間。
類似之術,便有那飛仙村的護法所說的轉穢而生大法。
兩種法術本源相同,皆是來自黃泉海。
聽完楊禾緩緩道完,顧清抬起手中邪誅。
大有疑惑。
“可為何,我從未到過此地,偏偏那群人,要找劍修麻煩。”
楊禾輕笑,點了點顧清眉間的紅砂痣。
“十三,若是真按蘭姨所說,黃泉海的賊人入侵夢瑤國許久,那自然是與劍修有仇。”
“在許多年前,咱們玄霄山的劍仙白若前輩便與黃泉海結怨,一劍斬了他們的尊上,雖說此後恩怨了結,但劍修之威,烙印在他們的骨子裡,怕的要死。”
顧清更疑惑了。
“怕的要死,還找麻煩,不怕被劍修砍成碎肉嗎?”
顧清話音剛落,白鳳樓外就傳來一聲厲喝。
“劍修小兒,速速受死!”
這是軒轅辰的聲音。
楊禾抬抬下巴。
“瞧,這便是不怕的原因。”
“那是因為,劍修之威,在夢瑤國,幾十年不曾顯現。”
楊禾雙手合十,一個法決從他口中誦讀而起。
瞬間,整個白鳳樓內,充滿靈氣。
楊禾神態從未有過如此認真。
“李朝夕,顧清,做好準備。”
“今日之內,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