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嶸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向石壁。石壁上有靈氣波動,瞬間把石頭吞進去。
有沒有修士也被石壁吸引進去?
山洞中一盞早已熄滅的燭燈讓明陽感受到一絲異常,他走過去重新點亮了燭燈。
山洞中的石壁逐漸變得扭曲,那些劍法的形狀開始變化,演變成一副畫面。
畫面中有一個青年修士在崖頂練劍,他的劍法招式精微奧妙,空靈之至。
雖然看不清楚他的樣貌,但是從他的劍法來看,此人是個瀟灑不羈的劍修。
他詫異地看著畫面對面,仿佛遇到了極其詫異的事情,眉頭一挑。
畫面中出現了幾個青禾鎮本地的修士,他們目光迷迷糊糊的,在看畫中人練劍。
青年修士說:“你們是誰?”
“我們是青禾鎮修士。”
青年劍修不知道青禾鎮是什麽地方,“青禾鎮在哪?”
青禾鎮修士在畫面中表情呆滯,沒有回答青年劍修的問話。
“你們不回答,我就要去稟告師傅,讓師傅處理。”青年修士不再追問,把他們帶離山崖。
顧崢等人這才知道原來青禾鎮的修士去了畫面中的地方,但是那裡是真實存在的嗎?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接著往下看,看到一個一臉正氣的掌門正在追問青禾鎮修士,問他們到這裡來的目的。
青禾鎮人話都說不出來,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那個掌門沒有當場把他們殺掉,只是吩咐徒弟帶下去好生看管。
看到這,明陽差不多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秦嶼說:“該怎麽讓他們出來,時間長了會出變故。”同是青禾鎮人,他對這幾個修士的處境有些擔憂。
顧嶸說:“他們還好遇到了一個正氣的掌門,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明陽心情複雜,那個掌門表面上一副君子風度,但真不是一個好人。
他相信只要再看下去,顧崢等人就會發現這一點。
秦嶼沉穩地說:“剛才明陽點了燭燈,畫面才出現在眼前。那燭燈就是打開畫面的鑰匙。青禾鎮修士是在看或接觸石壁時才被吸進畫面,所以我們在不知道具體情況下暫時不要去接觸石壁。”他見識到畫面中人個個修為高深,讓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顧崢接著說下去:“要滿足什麽條件,進畫面的修士才可以出來。解決了這點,我們才可以讓人試著進去。”
大家的目光都看著燭燈,楚粟慢慢地說:“燭燈原來是熄滅的狀態。這些修士在沒有點亮燭燈的條件下進入畫中,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出不來?”
“那現在燭燈已經亮了,他們為何還在畫中?”
明陽對楚粟說出猜測,“他們現在糊塗了,不知道要回來。”他看到青禾鎮修士失去了神智。是不是因為他們沒按照正確方法進入畫面?
楚粟試著走到石壁面前,任由石壁把他吸進去。心裡默念要回來的想法,果然被石壁吐了出來。
猜測得到驗正後,秦中霄難得地開口:“我想進入此地。”他在見識到青年劍修的劍法後,心裡就漸漸萌發了這個想法。
他看了明陽一眼,不等其他人反應,直接進入。
秦嶼對兩個弟弟說:“我們一起進去。”他們到了秘境這麽久,也該去尋找機緣了。他看著自己族中的小輩,囑咐他好好呆在山洞。
明陽知道崖上有一位世外高人,他們也許會得償所願。但他這次不進去,他已經得到一門功法,正該好好修煉的時候。否則無法應對這個危險的秘境,他想起了初次在學堂外感覺到的恐怖存在。
那個東西在他的感覺裡還在沉睡,雖然有些危險,還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
楚粟沒有進去,他在外面留守。
他的大哥楚夙和顧家兄弟加入到尋找機緣的行列。
外面還剩下米家兄妹和季家姐弟,他們靜靜地盤膝修煉,沒有說話的欲望。
楚粟懶洋洋地喝了口酒,想著這次來青禾鎮可見識到了太多的稀奇事,等出了秘境,他要回京好好休息。
修煉就是要這樣一張一弛。
他這一個月過得雖然不能說驚心動魄吧,但也稱得上跌宕起伏。
他這麽評價。
旁邊的孩子也正在努力修煉。
楚粟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覺得心靈異常清澈,修為在不經意間突破到修煉十層,離築基不遠。
他滿足地喝著酒,眼睛慢慢閉上,就差打瞌睡了。
楚粟是楚家的幼子,他從不會輕易地拒絕別人。所以當洞門口傳來修士的說話聲,他沒有起身阻攔。
他懶懶地坐著,看向來人,眼神中充滿審視。
來人是一群被嚇破膽的修士,他們僥幸沒被毒物毒死,四處逃竄,找到了這個山洞。
楚粟一句話都沒有問,就看著他們在山洞裡休整。
這些修士中有一個和楚粟說:“道友,我們剛進來就遇到滿地的毒物,好多修士都在剛進入秘境就隕落,幸好我們找到了這個山洞,不然就算不毒死也會累死。”他滔滔不絕的和楚粟訴說,他被遍地屍體的秘境震撼到。
楚粟附和他的話:“大家情況都差不對,我們也暫時在此地休整。你可否說一說秘境外的事?”
此人說到:“唉,我被利益衝昏頭腦,貿然闖入如此絕地。像有些謹慎的道友,他們就不會第一批進入秘境,而是要看到有人出來才會進入。我平常還嘲笑他們,等我出了秘境,一定要向他們道歉,去向他們取經。”他一臉的懊悔。
楚粟被他內涵到,好家夥,第一批進入的修士就是莽撞無腦之輩?
他得知外面沒什麽變化,就不再理睬這家夥,讓他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講他的錯處。
這個修士太吵鬧,把好幾個正在修煉的修士吵醒。他看到其他人惱怒的表情,才停止說話。
明陽也被打斷修煉,他一睜眼,看見楚粟笑眯眯地取出一些酒菜,邀請他:“明陽,這些日子難為你跟著奔波,來,這是我的珍藏。”他端著長輩的口吻說道。
他一個人在這裡守著,不能修煉,就想和明陽這孩子說說話。
明陽想著楚粟一路上幫他不少,坐了下來,撿一看就很貴的靈果吃。
楚粟好笑地看他吃東西,熱情地說:“不夠還有,你不要不好意思,這點靈果我還是可以供應的。”
大家子弟就是讓人心生嫉妒。明陽忍不住這樣想。
像我大伯這樣不靠外力,刻苦修煉,才是廣大修士學習的典范。
不知道大伯有沒有找到機緣。
在明陽念叨的時候,秦中霄在山崖上遇到了一個老者,他肅然問:“你是哪兒來的?”
秦中霄察覺到老者身上強大的劍道修為,恭敬地說:“我從青禾鎮來,來此地是為了尋找機緣。”他沒有一絲隱瞞。
老者看得出他說的是實話,從第一眼就莫名的順眼,他問秦中霄:“你學劍?”
“是。”
“你練幾招給我瞧瞧。”老人有心想指導他。
秦中霄按照平時練劍給老人演練了幾招。
老者看完後問:“你是跟誰學劍的?”
“沒有人。”他是自學的。
老人說:“怪不得招式這麽簡單。”他評價道。
秦中霄認真地說:“我學劍就是日以繼夜地練這幾招。”他不覺得劍招一定要華麗繁複才可以。
老人善意地說:“你現在還沒到這種境界,學一學繁複的劍法對你以後有幫助。”
秦中霄仔細地聽高人說:“學劍需要悟性, www.uukanshu.net 這是你早就擁有的。劍法種類繁多,你若是不親自體會其中的奧妙之處,又如何能改進自己的劍法。借鑒別人的劍法可以完善自己的劍道。別人修煉劍法也許不能跳出劍術創始人的框架,但你若心性堅定,走出截然不同的道路也不是不可能。”他覺得不應該拘泥於自己給自己設下的限制,可以嘗試修煉另一種劍法,也許在修煉過程中會得到啟發,使得劍法更加自然流暢。
老者借用秦中霄的劍,使了一套劍法,招式變化無窮,如行雲流水,充滿了神韻。
秦中霄牢牢記住老者所教的劍法後,向老者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老者教完後就飄然遠去。
秦中霄回過神,知道這裡的機緣已經被自己取走後,悄悄來到關押青禾鎮修士的房屋。
這個門派似乎是有名的大門派。
在另一邊,秦嶼幾人在山崖上既沒有碰到那個老人,也沒有別的收獲。於是轉移目標,決定去拜訪這個門派。
掌門聽到有人拜訪,沒有因為他們修為低微就不接見他們。
他問:“不知諸位來此地有何要事?”
“聽聞貴派這裡羈留了幾個外地來的修士,我們是為此事前來。”秦嶼向掌門解釋。
“不知你們和他們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同鄉,他們頭上受了傷,無意間來到貴派,並沒有惡意。”秦嶼講了一部分事實。
如果掌門同意的話,他們馬上可以帶著青禾鎮的修士走出石壁。他們覺得這個掌門有大門派掌門的風范,很有可能會放了青禾鎮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