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鱗的屍體…………
路小三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仿佛被雷擊中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鱗,手微微顫抖,仿佛無法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的心跳開始慢慢加速,呼吸急促,整個人仿佛被震驚得呆住了。
他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離了身體,只剩下無法置信的震驚。
路小三不可置信的說道:”不可能的吧,這是假的,我在夢境中,這絕對是假的,都是假的!!!“
路小三形似癲狂的大叫道,他不敢置信,他無法相信這一切。
可是腦海中那道熟悉的聲音,仿佛是勾人心魄的死神,徹底斷絕了路小三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幸。
“嘩———嘩———滴———“
”規則者:葉鱗,己死亡。“
路小三聽著腦海中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時,路小三陷入了沉默。
“嘩———嘩———滴———“
”失敗者:路小三,在完成深夜食堂時迷失自我,任務理應該失敗,死在裡面。“
”但規則者:葉鱗動用了某些特殊的手段,中途將你拯救了出來,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造成了巨大的代價,兩者相互抵消。“
“失敗者:路小三,深夜食堂任務,勉強完成。“
“嘩———嘩———滴———“
“匯報,兩處鬼域情況”
【鬼域名稱:鬼宅】
【任務難度:Ss】
【任務介紹: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完成情況:A+】
【鬼宅任務評分:優秀,因中途去救冋伴,任務評分降為“良好”】
。。。。。。。。。。。。。
【鬼域名稱:深夜食堂】
【任務難度:S】
【任務介紹:2113年3月某日,一間食堂,突然起火,食堂內十人,全部死亡。
2114年5月1日,超自然調查局派遣十名精英超自然調查員,前往王家村。
2114年5月底,十名精英調查員中的一員,匯報了一則消息後就毫無音訊。
2114年—2333年3月(至今),超自然調查局和別的部門,總共合計投入500多號人,但進去後都毫無音訊。】
【完成情況:E—】
【深夜食堂任務評分:極差】
“嘩———嘩———滴———“
”由於,規則者:葉鱗已死,所交給的獎勵,也一並取消。“
“失敗者:路小三,你沒有任何獎勵,由於你在第二階段,未能完成。“
“將禁閉你幾天,第三階段失敗者的救贖暫時擱置,支線任務“溫馨的家庭“暫時擱置。”
“規則之力,就此蔓延“
“嘩———嘩———滴———“
“失敗者:路小三,十秒後你將會被傳送到,禁閉室。”
”十…九…八…七………零“
。。。。。。。。。。。
。。。。。。。。。。。
禁閉室。未知區域。
滾燙的地面讓路小三睜開了雙眼。
他仰面朝天,神情死灰,皮膚灼燒般的疼痛,與眼睛長時間直視太陽的刺痛,仿佛與他無關一樣,依舊躺在地面上,沒有任何的舉動。
在凝視上方的時候,視線裡出現了奇怪的對話框。
【失敗者,別看天了,氣溫五十九度,且以每分鍾零點二度的速度升溫,你已經有三分熟,建議撒點孜然,風味更佳。】
【失敗者,由於你受了巨大的刺激,導致觸發了大腦機制,你之前的記憶已消失。當你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你己醒來】
話落,路小三那失神的雙瞳,重新又慢慢恢復了光彩,只不過有點迷茫。
良久過後,路小三終於醒轉過來。
嘶……
大腦傳來陣陣刺痛。
路小三爬了起來,手掌和其他地方一樣,被高溫暴曬後的地面燙傷。
灼熱的氣溫下,視線裡的一切,如同隔了一層薄薄的秋水,輕微的扭曲著。
目光聚焦在自己手掌的時候,他又看到了奇怪的對話框。
【失敗者,這雙大豬蹄子已經燙得潰爛,無法擦槍製造脫氧核糖了,當然,是暫時的。】
什麽鬼?
路小三的目光挪向別處,周遭的景象看起來就像是空襲後的城市廢墟。
多數建築都早已破敗不堪,地面到處坑坑窪窪,隱約能夠看到所謂道路,大多殘骸堆積在兩邊,縫隙之中有許多奇怪的植物生出。
“我這是在哪兒?”路小三吃驚之下,心頭頓時升起疑問。
他默默思索了一陣,卻驚駭地發現,竟沒有答案。
路小三隻覺得自己的腦海裡一片混沌,關於自己過往的回憶一片模糊,根本什麽事情都記不起來,唯一能夠想起來的,只有自己的名字,路小三。
他竟然失憶了!
來不及多想,異變陡然降臨。
只見,那些建築周圍突然起了霧。
漫天的大霧。
以至於再好的視力,也只能勉強分辨身前數尺之內的景象。
這樣的地方,不會有太多人願意進入其中。
人們的所有恐懼,都來源於未知。
起了一陣風。
眼前的地面出現了一條白玉鋪就的道路。
白玉四四方方,大小完全一致,一塊接一塊,筆直地朝著白霧深處蔓延。
………………
………………
一隻陳舊破爛的靴子落在了一塊白玉上。
那雙靴子屬於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
少年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前面。
風也往前走了一些。
十數丈之後,他手上多了一柄黑色的斷刀。
盡頭處,有一件什麽物事。
等到走近一些,這才看清楚,那停在前面盡頭處的東西是一具晶瑩剔透的……棺槨。
那棺槨上面鐫刻著一些晦澀難懂的字符,有一種古老的氣息從棺槨裡湧出……
風停了。
少年走到了那棺槨前。
天地之間,很安靜。
有種莫名的力量在吸引著他。
他湊了過去,隔著那晶瑩剔透的棺槨,朝裡面看去。
裡面躺著一個少女。
少年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隔著棺槨,隱隱約約看不真切那少女的樣子。
兩行淚水在少年臉頰上流淌。
“還是無能為力啊。“少年開口道。
少年滿眼深情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正當少年要移開目光的時候,異變突生!
少女的眼睛……睜開了!
一雙無比特別的眼眸出現在少年眼前。
那一瞬間,仿佛兩人之間的棺槨瞬間消失了一般,少年很清楚的看到了她的眼眸,也看到了那眼眸裡的東西。
那是……一顆無比明亮,熾熱無比的火球!
一陣微風吹過,路小三眼前的畫面像泡沫被戳破的彩色氣球般紛紛破滅,消散在空氣中。
路小三陷入震驚中,無法自拔。
”應該是海市蜃樓。”路小三安慰道。
旋即,路小三又向四周望了望,又一次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他看向某處相對完好的建築,約莫三秒:
【一處七百年沒有人使用的公共廁所,危險指數為三星半,裡頭的墮變中度畸變,抽水馬桶也早就失去功能,我建議別進去,先憋著或者原地解決。】
中度畸變,危險指數……暫不清楚概念。
這廁所裡藏著生物?
盡管腦海裡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問號,但路小三很鎮定。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僅僅是周遭的氣溫,就足以確認我正處在非常危險的環境裡。”
隨即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廢墟殘骸。
幾次試驗後,他確信自己能夠看到某種信息。
只要目光停留在某個物體兩三秒,就會彈出奇怪的對話框,應該是備注或者釋義,風格還不怎麽正經。
略一琢磨,路小三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我穿越了
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路小三記憶裡最後一幕,非常符合穿越的氣氛,只是他有些疑惑。
“穿越了,為何會帶著手銬?這一世我變成了罪犯?”
上一世的記憶裡最後的動靜,是一具屍體,他不知道是誰的,但很有可能,我與那具屍體因某些原因同歸於盡了。
路小三並非警察,而是被委托以協助調查的偵探,因為有著精確的側寫能力而被警隊信賴。
很多變態罪犯都在路小三的協助下被抓獲,用警察的話來說,只有神探才能打敗怪胎。
“嫌我死一次不夠,讓我再死一次?”
雙手能夠在一定范圍內活動,手銬並不像前世的警用手銬一樣,讓其雙手無法分離,似乎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禁錮雙手。
他望向了手腕處,約莫三秒:
【有些手銬就不正經,表面是手銬,背地裡卻是四層貴族們的監視器。最好不要毀掉它,現在還是找孜然要緊,再晚你就烤焦了。】
監視,貴族……看起來穿越到了很奇怪的世界,而且我應該處境很不妙。
氣溫已經升到60度。路小三並沒有像很多人一樣焦躁絕望。
正常人類在這種情況下,必然無法正常的思考,屬於上躥下跳避免自己被燙傷的自我保護狀態。
路小三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神經作用在身體各處,不斷地向大腦傳遞著“很燙,跳起來,先別去思考”的種種信號。
不過他沒有動,仍舊穩如老狗的思考著現狀。
“人體在71℃環境中,能堅持整整1個小時;在82℃時,能堅持49分鍾,我的時間不多,得在三十分鍾內找到不那麽炎熱的環境,超過這個時間,我的行動效率會大打折扣。”
上一世他被人們當做神探,原因之一便是處在極端痛苦的環境時,還能一臉淡定的分析問題。
長籲一口氣後,路小三眼睛不斷地掃過各個地方,備注不斷地彈出。
他望向北方。
【那邊可沒有水源,如果走這條路,你一定會在半路上脫水死去。肉的口感會大打折扣。】
望向東方。
【一千六百米外藏著兩隻惡墮,你在極端憤怒時的一記滑鏟,或許會把它們喂得飽飽的。】
又望向南方。
【bingo!你找到了一個正確答案,那邊有驚喜,那句話很對,遇到不會就選c。】
路小三沒有質疑自己看到的古怪備注。
他不清楚視線裡為什麽會有這個,但目前這個局面,自己一個小時內,哪怕什麽都不做,也必死無疑。
索性賭一把。
街道的南方,依舊是一排廢墟殘骸,路小三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事物,同時計算著自己還能撐多久。
……
……
禁閉室內,罪人塔。
如果是遊戲角色,血條清零了便會倒下,只要沒清零,大多數遊戲裡,角色一樣活蹦亂跳,甚至還能殘血反殺。
但現實不是。
現實裡,人類如果處於所謂殘血狀態,意識,體能,行動力,都會大幅度下降。
所以此時罪人塔第四層,那些達官顯貴們,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喂喂喂,這是在騙錢嗎?他怎麽還沒死?”
“不是說藍色區域都是極溫世界?他看起來為何一點不痛苦?”
“這真的是藍色門出去的?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存活了幾十分鍾了!為什麽一個怪物也沒有?我想看見巨大的墮變!”
“陸家不會找了一個天賦者假扮奴隸吧?我的天,他看起來真冷靜!”
“影帝?這壓根是白色區域吧,我上我也行!”
不怪賭客們懷疑陸家作假,一個本該很快死亡的底層渣滓,非但沒有死去,甚至表現得比以往那些白色門出去的奴隸更為淡定,這太反常了些。
出塔的門有六道,分別為六種不同的顏色。
白色門是六道門裡相對最為安全的一種,以往的奴隸和罪人,多多少少能掙扎一陣子。
但藍色門出去,生存難度陡增,是一個更為扭曲怪異的世界。
他們花錢下注,為的不是看什麽密室逃脫荒野求生,而是要看一個人無可奈何的死去!
恐怖的墮變撕裂獵物,這種鮮血的刺激比輸贏更讓這群人興奮。
貴賓席上,帶著半塊青銅面具的美婦皺起了眉頭。
這次的奴隸,似乎有些特殊。
……………
……………
路小三的確很特殊。
越是極端的環境,他越能保持清晰的頭腦。只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宿主原本的記憶。
“這穿越的質量,堪稱豆腐渣工程。宿主的腦子是被戴夫挖開了麽,一點記憶也沒有。”
這般想著,路小三看到前方的事物,他忽然加快了腳步,同時用雙眼確認是否是幻覺。
【這不是海市蜃樓,你的確找到了一處水源,不要奇怪為什麽會在這種天氣見到水源,塔外的物理規則不歸牛頓他們管。】
在道路的盡頭,路邊的消防栓裡噴出了水柱。讓路小三奇怪的地方有兩點。
“七百年沒有人居住的地方,居然還有設備能用,理論上只需要十幾年,這些東西就該報廢。看來這座城市並非沒有人……或者說沒有生物居住。”
“六十四度的天氣,這些液體竟然是冰涼的。水來自地底,但為何溫度這麽低?這種高溫環境下,即便是地底的水,也絕對是溫熱的。
不對,備注提示以每分鍾零點二度的速度升溫,這意味著最早的溫度也許很低很低,且溫度變化極快。底下的水還沒得及升溫。”
路小三越發對這個世界趕到好奇。這該是一個晝夜溫差極大地世界。
之前的備注提示有七百年沒有人住,這個環境也的確不適合人生存,那麽人類都住在哪裡?
“算了,我得先活下來。再曬五分鍾我就會因為脫水而暈厥。”
他已經有了思路。
既然地下的水很冰涼,那麽至少在下水道裡,氣溫不會這麽變態。
消防栓的附近,道路邊緣路小三很快找到了前往地下的入口。
井蓋早已被撬開。
“這個地方之前也有人探索過。”
路小三沒有細想,這具身體已經快要到極限,他需要一個溫度不這麽變態的地方稍作歇息。
進入下水道管道內後,罕見的沒有聞到惡臭的氣息。
光線變得黯淡,路小三試著將目光聚焦在一團黑暗裡:
【噢我的老夥計,看不清就沒辦法分析,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進化出天賦序列929:強化視覺麽?如果不能,走在這樣的環境裡可一定得慢些,否則我會用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我發誓我會這麽做的。】
看來備注的內容必須得是確切可見的某樣事物。絕對黑暗的環境下,無法為我提供幫助。
天賦序列又是什麽?
路小三並沒有放慢腳步,因為徹底被黑暗包裹後,手銬發出了亮光。
這不奇怪,他已經猜到,自己大概是某個表演者,眼下該有所謂的貴族正在觀看自己。
既然如此,這手銬自然得有夜照的能力。
備注說的沒錯,的確不宜過早毀掉它。
有了光,路小三看清了下水管道內的情況。
某種未知的植物,根莖盤錯交織,將周圍的牆壁全部爬滿。細看的話,能夠看到植物根莖裡紫色的液體流動。
而地上有著一些未知生物的骸骨,看骨架,是不曾見過的六腳獸。
在過道的中央,則是水道,水面很靜,水質也與他所了解的下水道的水質截然不同,意外的澄澈。
下水道的溫度,因為冰冷的水道的原因,遠不如外面那麽炎熱。環顧四周,路小三確信暫時脫離了危險,便將目光聚焦在水面。
借著光,水面浮現出了他的面容。
【一個罪人塔底層的小乞丐,居然有一張顏值九分的臉,我承認你的臉讓我很有代入感,假如我也是人類的話,你必然是我的一生之敵。】
信息很有限,就跟自己前面看的事物一樣,能夠看到一些備注,但內容並不全面。
罪人塔,底層。
“罪人塔……人類住進了塔裡……塔外很危險,無法生存。”
原主的記憶就如同用盡的牙膏,怎麽都擠不出來,路小三只能靠著方才的見聞,宏觀的展開側寫。
他大腦飛速的組合各種信息碎片,很快得出了一個接近真相的結論。
“備注提到了四層貴族,底層乞丐。想來罪人塔層級分明,層級越高的人,身份越尊貴。”
“而我成了貴族們的玩具,這手銬顯然是在記錄我如何求生。或許這是一個關乎我生存時間的賭局?果然,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備注提到了墮變,這應該是某種塔外的怪物……更有可能是這座廢棄城市真正的居住者。”
“不管我多麽運氣好,這裡都不可能生存太久,至少現在的我無法生存太久。真正的破局方法,得是找到回到罪人塔的路。只有回去,才能夠最短時間掌握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
這些都是推測,無從驗證。當務之急是找到回去塔內的辦法。
看著手環,路小三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備注沒有提到手環手否具備聲音傳輸能力,且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是用哪種語言。”
沒有原主的記憶,自然也就無法掌握原主的語言。
所以路小三比了一個豎中指的手勢,他的表情也有了變化,不再是絕對的平靜,而是輕蔑中帶著挑釁。
大概表達的意思就是:就這?
………………
………………
罪人塔第四層。滿場嘩然。
“好囂張的奴隸……這確定不是天賦者?”
“演員,絕對是演員!這場賭局做假!”
“我要看他死,墮變呢?我要看他死,死!”
“呵呵,倒是意外的有趣,沒想到我押冷門,居然中了,這小子居然活了這麽久。”
賭徒們炸鍋了。
他們押注,絕大多數,都是賭奴隸一小時內死去,而且都期待看奴隸死前掙扎,或者藍色區域那些高等級的墮變怪物。
可到現在為止,一樣都沒有看到。
而且這些自認高人一等的貴族們,竟然被底層賤民挑釁了一番。
路小三沒有猜錯,國際手勢即便到了異世界,也依然通用,可以晉升為宇宙手勢。
同樣在貴賓看台上,帶著半塊青銅面具的紅衣貴婦,拿起了電話,顯然是斥責著下屬沒有認真檢查貨源。
但電話另一邊,負責這次賭局的人也很惶恐,不斷地向這位貴婦強調著,這次的貨物確實是來自底層的乞丐。
掛斷電話後,貴婦收斂了臉上的憤怒。
漸漸露出某種難以置信的神情。
到了塔外,人都會本能的恐懼,乃至產生種種負面情緒,而任何負面情緒,都會招來墮變襲擊。
它們是塔外最恐怖的獵手,能夠嗅到情緒的味道。
但那個年輕人至始至終都很平靜,這也是他至今沒有被墮變襲擊的原因。
這種事聞所未聞……簡直就像面對塔外的世界,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一樣。
………………
………………
如果被欺負了該怎麽辦?
路小三的風格絕對是想盡辦法讓欺負自己的人更難受。同時抓住一切機會,絕地反擊。
他倒是沒有丁點的憤怒,但內心也不想接受死亡。
人生沒有選擇劇本的權利,接到了怎麽樣的劇本,就以最好的方式演完他。
擾亂了水面,在波光粼粼中,路小三再次凝視水面。
【水質會讓你肚子難受,但不用擔心它的汙染程度會讓你原地暴斃,墮變不需要排泄和飲水,所以它們不會接觸水源,喝水不會是老八行為。】
水竟然能飲用,這讓路小三大感意外,他顧不得疼痛,潰爛的雙手不斷捧起水,喝了個半飽。
經歷過高溫暴曬後,陡然間喝了水,會有明顯的起死回生的爽快。
接下來,路小三開始探尋地形。
“目前的假設裡,賭局是最合理的,既然是賭局,陸家必然要控盤。”
天下沒有真正讓客人賭運氣的賭場,那跟慈善機構沒區別。
“所以我的存活時間一定會受到陸家的干擾,經歷方才的挑釁,他們應該會想辦法解決我。”
沒有一點驚慌,路小三甚至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陸家的手段或許根本無法應對。但待在這裡也會被凍死。
要麽活要麽死的局面,能夠極大幅度增加腎上腺素分泌。
這種亢奮的狀態,讓路小三很著迷。他開始認認真真掃視周圍的環境。
“陸家的手段,我絕對應付不了,但這個地方並非只有我。”
在下水道裡走了一陣子後,不斷聚焦各個管道的路小三,終於將目光定格住:
【一頭二十年的精銳級墮變,距離你只有三百米,這個范圍內,你但凡有一點負面情緒,都能將它引過來。不如現在來一首《好運來》?】
墮變。
備注裡的內容讓路小三覺得運氣還不錯,天時地利人和裡,他現在至少佔據了地利與人和。
他絲毫不慌,甚至腦海裡響起了好運來的魔性旋律。
“塔外難以生存,環境是一方面,但如果沒有恐怖的怪物,那麽人類的科技不該無法攻克這些難題。
備注裡提到的七百年前的建築,和我上一世的建築風格相似。奴隸的存在,代表社會制度可能有倒退,但科技不至於落後才是。”
“負面情緒能夠吸引墮變,而且墮變的捕捉范圍還挺廣,我至今沒有遭遇墮變……我可真是個正能量boy。”
路小三遇到了第一個難題。
因為悲傷,恐懼,憤怒……等等負面情,對他來說,都是極為生僻的東西。
換而言之……墮變感應不到他。
“假裝害怕,算害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