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族,內院,大房。
“怎麽辦?!”
“事到如今,你說到底該怎麽辦?!”
主臥內,南宮玉萍此刻正指著丈夫方境堂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說說你,怎麽就那麽慫呢?你怎麽就不敢為你兒子拚一把呢?”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找了你這麽個廢物!慫貨!窩囊廢!”
“你說說你,哪一點比得了……”
……
面對妻子南宮玉萍劈頭蓋臉的責罵,方境堂只能緊握雙拳,忍氣吞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怎麽?拳頭握得那麽緊?你是想殺了我嗎?”
南宮玉萍見狀,指著方境堂的額頭,邊點邊罵!
“沒有……”
對此,方境堂也只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麽找了你這麽個慫貨?!”
“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當初就該讓那條惡狗,把你還有你那老不死的老娘一塊咬死!”
“一家子賤骨頭!!”
……
方境堂是個舉人出身,家境貧寒,後在科舉中名落孫山,但武道天賦卻漸漸顯露。
再後來,因為一飯之恩,與南宮玉萍相識相戀,更是憑一己之力,在眾多青年翹楚中獲得了南宮老祖的青睞,由此可見,方境堂在武道上的天賦,可見一斑!
老話常說,七年之癢,當初的南宮玉萍有多迷戀方境堂,現在就有多看不起他!
在她這位南宮世家大小姐的眼裡,除了兒子南宮博之外,無論是老爹南宮老祖,還是枕邊人方境堂,他們都是可有可無的工具人存在!
“萍兒,這次的情況真的不比之前,要是換做以前,我還能偷偷做點手腳,但這次,萬一我出點意外,咱們這個家……”
過了良久,南宮玉萍罵累了,方境堂這才敢開口,表達自己的看法。
“我呸!你說什麽?!”
“方境堂,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你當了總管,就在這個家裡,有多麽多麽重要了!”
“而且,你怎麽知道,那雷一定會劈你?!”
“就算真把你劈死了,用你一條賤命,去換兒子繼承之路的坦蕩,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然,老娘費那麽大勁兒,扶持你做這家族總管,還有個屁用?”
……
聞言,剛剛罵累的南宮玉萍,又再次火力全開!
“我的娘子啊,你先冷靜冷靜,這事真的急不得!博兒也是我兒子,我的萬事萬物,也都是為了他考量啊,這事真的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方境堂不愧是真男人,受此奇恥大辱,竟還能像沒事人一樣,語重心長地跟悍婦打交道。
“嗯?你已經有計劃了?”
畢竟是同床共枕二十多多年的夫妻,南宮玉萍一聽這話,就知道方境堂似乎已經有主意了。
“我已經……”
只見,方境堂會心一笑,然後輕輕趴在南宮玉萍耳邊,將自己的所有計劃和盤托出。
“哼,狗東西,論一肚子壞水,還得是你們姓方的……”
在聽完方境堂的盤算之後,南宮玉萍剛剛那一幅要吃人的姿態,也瞬間眉開眼笑了起來。
“娘子,您過譽了……”
聞言,方境堂連忙上前,獻殷般為南宮玉萍勤錘肩。
“滾……”
……
菜園,茅草屋外,篝火旁。
對於這次談話,南宮玉竹與百裡長卿顯然相談甚歡,倆人愣是談了足足兩個時辰,依舊意猶未盡!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三哥,在日後多多費心了!”
“嗐,客氣。”
“對了,三哥,容妹妹再多插句嘴,你跟三姐?”
“嘖,那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那好吧,那我跟芷若就先告辭了?”
“慢走不送。”
……
聞言,南宮玉竹起身,恭敬地為這位三姐夫,行了個大禮。
“芷若!出來了!”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
深夜,茅草屋內。
父子倆十分默契地一夜無眠。
“爹,你今天跟四姨都聊什麽呢?聊那麽久?”
“沒什麽,就是你們孩子輩的那點破事兒……”
聞言,百裡長卿的語氣, 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
“爹?”
“嗯?”
“你……跟娘親?”
對於這件事,一向有話直說的百裡神荼,此刻卻是欲言又止的狀態。
因為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從他記事起,母親南宮玉蘭就一直跟自己形同陌路,他也一直很想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不關你的事。”
百裡長卿一句話,就把兒子醞釀半天的情緒給噎回去了。
“哦,對了,今天晚上你四姨還說,她好像查出一些關於你築基失敗的線索了,想知道嗎?”
百裡長卿突然話鋒一轉,主動把話題引向其他地方。
“不想。”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百裡神荼平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茅草屋頂,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你真不想知道?要知道你爹,當初可是武道十境的天之驕子!堂堂地階龍骨!就算是你外公那個老閹菜,你爹也都從沒放在眼裡過!你就當真不好奇?”
……
“不好奇。”
……
“嗐,有了咱這身基因,就算你娘再拉胯,隨隨便便築基個玄階龍骨,那還不跟喝涼水一樣輕輕松松?”
“兒子,只要你想學,咱老百裡家也有很多牛逼哄哄的功法!絕不比他南宮家的差!”
“怎麽樣,兒子?考慮考慮?”
……
“兒子?”
“兒子?”
“嘿,這小子……”
“睡吧睡吧,兒子睡了,老子也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