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逼近了東大陸的新大陸利亞,駐守在這裡的是尚巳的部隊。
“滴滴”——“嗒嗒嗒”!“嗒嗒嗒”!“滴滴嗒”!
尚巳的指揮部中充斥著電報的聲音。
“司令!鬼族已攻克南新大陸利亞!”
“司令!鬼族已逼近新大陸利亞!”
戰報一份又一份地堆在尚巳的桌子上,沒有一份是捷報。他顫抖著手攪拌咖啡。
“司令!第七坦克隊全滅!”
“什麽?二十輛全沒了!二十輛斯圖亞特!”
“沒錯,鬼族開來了豹式!”
“我們的豹式呢?”
“還在海上。”
“可惡……這下只能在新大陸利亞打了……”
尚巳憤憤地抿口咖啡。
“喝完了?”
桌子不遠處是秘書小姐。
“尚巳司令,我給你泡新的……”
“你怎麽還在這兒?不是讓你休息嗎?讓開。”
“我給你泡咖啡……”
“別管這個。”
“給你加點糖……”
“別管這個——哎!別碰這個!出去!”
他看著沙盤,叫來其他指揮官。
參謀長在沙盤上指來指去:
“鬼族來了五百萬,按副司令的說法,它們進攻不記代價,一路打到了這兒。”
副司令空洞著眼神說:
“是真的!我是南新大陸利亞撤來的——鬼族不會恐懼,不會指揮,像蝗蟲一樣豬突猛進。”
裝甲軍師長說:
“這群怪物,我們有什麽,它們就進化什麽!它們數量還多,全終焉人加起來都才七百萬……”
尚巳點了點頭,說:
“接下來等空軍會帶什麽來吧。”
副司令等人歎了口氣,說:
“敵眾我寡,準備不充分,我們該退守西側本土,等……”
“不行!”尚巳說,“新大陸利亞絕對不能丟!”
參謀長說:
“你這是存地失人——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不一樣!東大陸雖大,我們已無路可退!新大陸利亞後面是上百萬終焉人!”
“我們已經做好疏散民眾的準備了,每個東大陸的人都可以離開。”
“兵走了還能回來,民走了就很難回來了。期間這就是上百萬難民,第二共和國會垮的。我在,城在!”
秘書小姐抓住尚巳的胳膊說:
“尚巳司令,打鬼不是打人,除非把它們都殺死,否則它們不會停下的!”
“放開!”尚巳甩開秘書小姐,“你怎麽還在這!”
“我不想離開……”
“你個婊子,認得這是什麽地方嗎?上高中那會兒就纏著我!誰批準你來的!”
“我……”
“出去!”
秘書小姐默默出門,與空軍師長擦肩而過。
“明白鬼族坦克哪來的了!”空軍師長攤開情報說。
“快說!”
“十幾隻鬼趴在一起,就合成輛坦克。別的重武器絕對也是這麽’趴‘出來的。”
“那他們之前怎麽不這麽’趴‘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看這些照片……”
空軍師長的情報都很有用。
“很好……”尚巳說,“為了家人……”
他在沙盤上揮斥方遒,根據各種現狀,擺出了八字口袋陣。
“……第三裝甲隊在袋口……第二、第一在袋底……各步兵師且戰且退……明白了嗎!”
“明白!”
“好!這場戰鬥難度極高,我親自上前線督戰!”
大家紛紛敬禮——只有秘書小姐,扯著尚巳的衣襟:
“別這樣,危險,尚巳你是司令!”
“起開!你怎麽還沒走!”
“你別這樣,我怕……”
“上學時你勾引小男生,護著欺負我的人,把我的好意當小醜,現在想攀我來了,滾!拖出去!”
步兵師長靠他一下說:
“哎,這姑娘喜歡你呢。”
“就她一米六長得這牛馬樣,還帶那麽多劣跡斑斑,我喜歡牛馬也不會……”
秘書小姐扇了他一巴掌,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空軍師長問:
“你想要什麽樣的?”
“她完美避開了我的審美,我要的是一米九的……反正就是瑞香皇后那樣的,頂天立地的女的。”
“哦——我們都喜歡那樣的。”參謀長說。
“想什麽呢!帶我上前線!”
“是!”
尚巳前往了前線。
“你這兒挺忙碌啊。”
尚巳看著有條不紊的小夥子們,對前線指揮官說。
“好多新兵,士氣難搞啊。”指揮官說。
“士氣不是問題。”尚巳說,“那兒那個扛機槍的看著很孱弱啊,我去幫幫他。”
尚巳接過機槍。
“司令,我自己可以。”
“我當新兵那會兒,我的長官幫我扛過炮彈。 ”
尚巳幫他把機槍抗進陣地。
“你叫什麽?”尚巳問。
“雲珍,來自終焉利亞。”
通訊兵跟著他跑進機槍陣地,報告說:
“司令,鬼族已逼近我們……”
通訊兵說了一半,空軍略過機槍陣。“茲嗚”——尚巳沒聽清後半句。
“後半句是什麽?”尚巳問。
“空軍已經升空……”
尚巳抬頭看看。
“廢話文學……”通訊兵說。
尚巳看到雲珍眼裡全是慌亂。
“慌亂?”
“呃……第一次打仗……”
“正常,通訊員,幫個忙。”
“司令盡管吩咐。”
“讓全軍放聲高唱。”
“明白。”
尚巳繼續對雲珍說:
“我倆起個頭吧。”
“好,我們是勇敢的步兵隊——”
起初只有周邊的陣地一起唱:
“我們是勇敢的步兵隊,大步向前又滿腔熱血的敢死隊。
大家來一起用力嘶吼,別害怕上戰場啊向前衝。”
之後是他們這一翼的所有陣地:
“在空中奮戰的同袍,就像是閃電劃破遼闊的天空。
讓我們乘風昂首飛翔,展開翅膀翱翔於藍天。”
最後一段,全軍齊唱,聲音驚天地泣鬼神:
“只有靠著我們的犧牲,才能讓人類齊聲高唱勝利的凱歌。
所有人拋頭顱灑熱血,為了保護這美麗的世界——”
歌聲震天動地,大家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