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放!”
“上刺刀!”
“前進!”
一排藍紫色製服的人類和魚人打近戰,魚人因為搶不了人類食物,都餓著肚子,被營養好的人類追著打。
“下班啦!走啦!”
“走什麽?不撿點東西嗎?”
“你撿個十塊錢買不到東西的來啊?”
“翻背包去啊。”
“你敢翻?”
“不敢。”
這片區域四百多個人打掃戰場,擴大戰果,禁戒,休息。
“今天夠冷的。”
“你在幹什麽?”
“寫信。”
“給媽媽還是妻子?”
“給我姐姐。”
“你:姐姐是誰?漂亮嗎?”
“叫情·列芙蓮希雅,你應該聽說過的吧?”
“哦——皇后的朋友,對吧?”
“對的。”
“家書啊……我也該去寫個。”
“嗯。”
筆尖在信封上劃過,寫下“終焉利亞市,新七區,東六街三十七號,情·列芙蓮希雅收”……
地址那頭,四天后的終焉利亞,情·列芙蓮希雅在一份報紙上仔細查看:
“‘S’字頭……桑坳……瑟蓮……思?奧地……啊!不,思?奧地盧納……蘇……哦……好好好,還行還行還行……思?奧地西亞,你要安全回來啊!”
隔壁傳來哭聲:
“啊嗚……我的寶貝思?奧地盧納!嗚……”
“唉……”情·列芙蓮希雅歎了口氣,“這次死的人太多了……快十個……”
這時有人敲門了:
“情·列芙蓮希雅小姐在嗎?”
“誰?”
“郵差!”
“信箱在……哦,我把……來了!”
情·列芙蓮希雅打開門,郵遞員說:
“把信箱堵起來幹嘛?”
“信,給我信!是我弟弟——是思?奧地西亞寄來的嗎?”
“他字好潦草啊,思?奧地酶什麽的……”
“就是他!沒事了!”
情·列芙蓮希雅接過信,撕開來。
“‘姐姐……我這次寄了錢回來……你看族……你看夠嗎……別再和他搞在一起了,他‘……”
“不看了!”情·列芙蓮希雅把信翻過來,然後又翻回來,“’姐姐,我上次想要你幫我寄個漫畫來,你給我寄了塊硫黃來?‘漫畫’怎麽看成‘……”
她放下信,準備去書房抽一本漫畫出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情妹,你在裡面嗎?”
“啊……是你呀……一股煙味……你又喝酒了?”
“對呀,怎麽啦?”
外面的是個肥胖的男人,叫痦狌覦,聽名字就不像什麽好人。
“你呀……”情·列芙蓮希雅掐了痦狌覦一下,“肉又厚了,嗯?”
“怎麽啦,嫌我胖啊?”
“你個肥豬……掐死你……”
“給我掐疼了都,有吃的嗎?”痦狌覦自顧自地走進來。
“餅乾要嗎?”
“不要,上次那個很好吃的東西呢?”
“你不是都吃了嘛,本來給我弟弟寄到前線吃的,都給你了,好貴的……”
“那就當我的禮物嘛,對吧?”
“你啊……哎呀,你褲衩又露出來了,不是讓你注意一下的嗎?”
痦狌覦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蓋在沙發上的布擦了下鼻涕,說:
“怎麽啦?又沒讓你看。”
“新買的沙發布啊……”
“那你洗洗吧。”
“這個我當然會弄,你倒是說,什麽時候結婚啊?”
“隨時吧,你弟弟不在,瑞香一家住得遠,沒人打擾我們。”
“嗯……”情·列芙蓮希雅坐在痦狌覦身邊,“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好啊?”
“隨便——怎麽突然想到孩子了?”
“我最近聽說晨雪和露玉有孩子了,女的叫若茵,男的叫若緣……”
“才知道啊?他們倆兄妹和共和國一個歲數,你知道嗎?”
“不太知道……”
“你啊!”痦狌覦拍了情·列芙蓮希雅一巴掌,生疼。
“你不會輕點啊?”
“你也嫌棄我是吧?你弟弟,你朋友都說我不好,你也和他們一個樣啊?”
“那肯定不是啊……我們家痦狌覦最好了對吧?”
“那是嘛!給我弄點吃的來嘛,情姐我餓了嘛!”
“你比我大就別這麽叫了嘛——我去那吃的。”
情·列芙蓮希雅拿來一些吃的。
“就這些啊?”痦狌覦斜著眼看著食物說,“我拉出來的都比這個好。”
“這還不好?蛋糕啊,餅乾啊什麽的……”
“應該還有吧?我聞到‘那個東西’了,好香的。”
“啊?”
“情姐——”痦狌覦搖晃著滿身的贅肉,在情·列芙蓮希雅衣服上蹭出刺鼻的痦狌覦味,“給我拿點嘛……”
“你放開,不然我可要收彩禮了啊!”
“那我自己去拿!”
“哎你!哎,你褲衩又……”
“你別看!沒讓你看!”
痦狌覦自顧自把情·列芙蓮希雅藏起來的食物拿來了。
“熱糕啊……我最喜歡的……”
“別拿!那是我給我弟弟留的!”
痦狌覦狼吞虎咽地吃起來,說:
“你沒阻止我啊,說明你是留給我吃的嘛!”
邊吃邊噴熱糕渣。
“哎呀!又得重做了!”情·列芙蓮希雅說著,走進廚房。
“那麽喜歡你弟弟呀……啊嗚……這次你油放多了……你乾脆和你弟弟結婚得了……啊嗚……”
“別說了,看了你就煩……”情·列芙蓮希雅邊和面邊說。
“那好吧,我明天再來,明天告訴我什麽時候結婚吧?”
“隨你吧, 到時候擺個大點的婚禮……”
“我可沒那麽多錢啊。”
“你倒是找個工作啊,以後可別讓我一直養你!”
“那麽小氣啊……情姐……”
“那你會做家務嗎?頂個香腸一樣厚的嘴唇,只會吃啊!”
“嘴唇厚,說明我是老實人嘛!你應該為此高興啊!”
“你閉嘴吧——”情·列芙蓮希雅把做好的餡料放進麵團,“皇上說他有個討厭的同學,嘴唇和你一樣厚,但……”
“別提那個人了,皇上還說那人連名字都和我差不多呢。”
“哎……你熱糕吃完了?”
“嗯,怎麽啦?”
“我都沒動一口呐!”
“那你不是做了新的嘛。”
“嗯……”
新的熱糕剛出爐,痦狌覦伸手去拿,被燙到了。
“髒手拿開!”情·列芙蓮希雅說,“這是我給弟弟的。”
“哎喲……你怎麽不先關心我啊……哎喲……”
“你給我回家去!”
“好吧……辣妹兒……走之前給我個吻!”
情·列芙蓮希雅親了痦狌覦一下,說:
“好了,我弟弟回來就辦婚禮吧。”
“他會同意?”
“那……我結婚,我弟弟不能不在啊……”
“你啊,就是不知道什麽叫舍得,應該趁你弟弟不在,趕緊辦吧。”
“那好吧……下周怎麽樣?”
“那行吧。”
痦狌覦離開了,所經之處飄散著難聞的痦狌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