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終焉大公國沒躲過遷徙的獸群。
在防禦牆邊,澄江組織防禦。
“翼涼村那邊的防禦怎麽樣了?”澄江問郵驛。
“大公,晨雪酋長的工作很好,那裡建立了完善的防線。”
“入秋了,那邊準備給我們多少稅?”
“一窩雞,一點玉器……”
“嗯……和上個月相比,稅多了還是少了?”
“不知道啊,又是雞又是稻的,玉器大大小小的……”
“那好,你把這個交給翼涼共和會。”澄江把一塊泥板遞給郵驛。
“這是什麽?”
“你讀讀,你是自由人,肯識字吧?”
“當然——《終焉大公國貨幣法》——什麽意思?”
“你讀讀。”
“貨幣全大公國統一……單位是……一般等價……用於……這,會不會太先進了?”
“你覺得咧?”
“倒是很好用,我和鄰居交換東西總是……反正麻煩就是了。”
“你看看後面,還有一些。”
“《終焉大公國商貿法》……用貨幣……這更加先進了啊!大公,你們終焉宮裡怎麽說?”
“都同意,我看,翼涼共和會那裡也會同意的。”
防禦牆後正在創造幣製,牆外傳來一聲高呼:
“獸群!”
“好吧!”澄江說,“全體終焉兵就位!”
手持銅武器的終焉兵集合。
澄江在軍前喊:
“五涼戰爭結束後,我們發展了兩個月,我們現在能造銅器,能造終焉宮,能造防禦牆,別讓獸群把我們的成就毀了!”
“砍光獸群!”下面的人回應。
“雖然消滅……以往做不到……但……能把這個村子,建成終焉利亞城……這是……那就能……明白了嗎!”
“明白!”
“像砍半獸人一樣砍獸群!諾亞之神萬歲!終焉利亞萬歲!終焉大公國萬歲!”
“萬歲!終焉大公萬歲!”
戰鬥員就位,牆外將撞來三十萬隻巨獸。
瑞香跑到澄江身邊,說:
“我們快逃吧,這些東西最不好對付!”
“那是什麽東西啊?”
“那叫’喋喋狄‘,長得像牛,但有十五尺那麽高。”
“什麽?我們的防禦牆都才二十尺高。”一尺大概二十厘米,澄江心裡沒底。
“沒關系,我相信我們的力量!我們附魔的銅器!而且,我相信諾亞之神會庇佑我們的!”
“是……對……”
他看向身披銅甲的重步兵,只能相信手頭武器了,諾亞之神又不可能真的出現。
喋喋狄撞到牆上。
“插死它們!”
銅矛刺破了血肉之軀。
“啊嗷!”數隻野獸倒在人類面前。
“繼續!堅守陣地!”
澄江抽出一點時間,問瑞香:
“姐姐,為什麽這群東西一個勁往我們這兒撞啊?”
“不知道,它們白天只會朝南跑!瞎了眼一樣地跑!晚上才能想到要轉彎!”
“這……”
抵抗到傍晚,喋喋狄群終於不再過來。
“總算結束了。防禦牆怎麽樣?”
人們檢查起牆。
“大公,磨損嚴重,有四處快破了。”
“修了嗎?”
“正在修,牆外的地都被踩壞了。”
“人沒事吧?人在,地還能整。”
“人好的,在牆後很安全。”
“晚上總不會有野獸來吧?”
“有,但只有一點點……好好看看,現在外面肯定有。”
澄江向牆外看,有幾隻食腐動物。
“這些東西不會衝擊我們吧?”
“當然,它們隻吃死掉的,活的不吃——吃活的的東西來了!”
一隻豸子撲倒一隻食腐的。
“真惡心,這麽多死掉的,等著發臭吧。”澄江皺著眉頭說。
“但我們總不能出去吧。”瑞香說,“外面吃什麽的都有。”
“姐姐,這麽下去,城裡會出瘟疫的,怎麽辦?”
“嗯……沒關系,得病了,喝口藥水不就行了?反正什麽病都能治。”
“那太好了,不用擔心生病!”
“其實……也不是不用擔心啊,治好前畢竟不舒服,然後藥也很複雜的……總是記不清……”
“姐姐,你剛撿到我的時候,好像給我弄過藥的,你很會做藥吧?”
“那不是,你那時虛弱,就給你弄這種藥,最簡單的,我只會這個。但其它的病嘛……斷胳膊斷腿是一種,內傷沒病……”
“那被外面這些死掉的感染,算哪種藥?”
“不知道,病出在血管還是肉,不知道。”
“你們怎麽知道病在哪裡?”
“呃……一般是一個人病死了,給他施法,病在哪裡就知道了……”
“要死個人?”
“也不用,就要死人的病要……”
“這……那必須對外面想辦法!”
“沒關系,這些病我們知道!以前因為這個死了不少人,經驗足!”
“這……能不死人嗎?我們本來就沒多少人。”
“大公國有五百多人,我們有的是人!”
“姐姐,我以前住的世界有八十億人,光我們那個國家都有十四億。”
“十四個?這麽少!”
“不是十四個,是十四億個!”
“什麽’億‘”
“就是十四後面跟八個零。”
“什麽’零‘?”
“數字啊!”
“我只知道一到十,還有百啊千啊……”
“你們怎麽連零都……哦……羅馬人都沒創造零……我解釋吧。”
於是,“零”誕生在了終焉大公國。
澄江又說:
“好了,回歸正題吧。倒是想想怎麽處理死動物啊!”
“嗯……這樣,我們多召喚點食腐動物好了。”
“姐姐,你會喚獸嗎?”
“我不會,但可以找人來嘛!點個魔火,唱段咒不就行了!”
“那食腐動物衝擊牆怎麽辦?”
“吃死東西的,拚命幹嘛?”
“吃吃死東西的東西,或吃吃吃死東西的東西的東西,被吃死東西……”
“停停停!什麽東西東西東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
“那還有一個辦法,把它們燒掉!”
“燒掉?燒到不該燒的地方怎麽辦?”
“又不是亂放火,你以為我會蠢到放火燒山嗎?”
“姐姐,沒有沒有!”
“你別害怕啊,我沒生氣。”
“太好了……”
“不過你害怕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
“嗯……”
“找個會控火的師傅來不就行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弄個貨幣嗎?給錢,肯定就能找到了。”
“還是給食物吧,我們收了不少稅。”
“也是,現在冬天……但大家自己也儲存了不少食物啊。”
“那就食物和錢一起給!”
“這倒可以,不過大家更喜歡奴隸——哪來這麽多奴隸送人!按你的來!”
真找來個會控火的老師傅。
澄江悄悄問瑞香:
“姐姐,為什麽不找你那些燒火的工匠呢?”
“那不一樣!燒火魔法和控火魔法能一樣嗎?”
“會燒火,不會控火?”
“嗯?你會吃豆子,那你會種豆子——好像教過你了——那你會燒豆子嗎?”
“不會……”
“那就好了嘛!”瑞香摸著澄江的頭,對老師傅說,“師傅!牆邊的,燒了,別燒到牆!”
老師傅說:
“能不能給我鑄個銅吹管,那樣燒得更遠。”
“成!”
晚上,工匠班弄來個銅管。
“忘說了……”老師傅說,“銅管摩細膩點。”
“嗯?”瑞香說,“不用這管行嗎!那沒這管的時候,你用的什麽控火?”
“用木管啊,木管沒銅管好用,木管燒遠了,自己也會燒起來。沒管,控不了。”
“好吧……那銅管不細膩的話……”
“那火會亂飄。”
“這……那得到明天才能……”
老師傅把手一攤,說:
“我沒辦法了,用不穩定的火吧。”
“啊……細膩點就細膩點,你還要什麽?”
“別的不用了,錢和食物都不要了!”
“真的嗎?無償幫我們?”
“能把管給我嗎?以後你們終焉宮要我控火,我就來,以後無償,有這個管就好!”
“行!都按你的來,給我把外面的死東西燒了就行!”
第二天,牆外的潛在病原體被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