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一年七月十一日,終焉利亞,諾亞之神祭台。
“諾亞之神!”澄江拿著禮器說,“請永遠隻庇護我們終焉人!”
瑞香拿著祭品走上台,說:
“諾亞之神!終焉大公國的守護者!你必須接受我們的祭品!”
祭品是一捆泥板,上面是對諾亞之神的要求。
“諾亞之神!”瑞香讀泥板,“一,你要讓我們風調雨順……二,你要……七……二十九……六十三……一百四十……二百六十……”
瑞香讀得嘴都幹了,總算讀完了:
“三百六十,你必須聽我們的要求,好好乾活,不然我們就扶持賽迦之神頂替你!明白了嗎!”
瑞香把祭品泥板扔進祭台上的鼎,澄江往鼎裡放火。
台下的終焉人一起說:
“諾亞之神!你必須聽我們的意見!明白麽!聽從九百終焉人的意志!”
“諾亞之神!”澄江向天喊,“你就是個牛馬!懂嗎?”
瑞香悄悄對澄江說:
“這麽罵人家,不好吧?”
“怎麽不好了,神就該為我們信徒服務嘛。”
“要是諾亞之神生氣了,罰我們了怎麽辦?”
“不可能!怎麽可能……”
他沒說完,一個衛兵跑上祭台,對澄江說:
“大公,外面有一堆人嚷嚷著要加入我們!又有難民了!”
“什麽?那又有的忙了。”
瑞香對澄江說:
“看吧,你把諾亞之神罵急了,他要用差事懲罰你了!”
“哎呀,什麽要保護……誰威脅……算了!”澄江對瑞香說,“姐姐,你主持祭祀吧。”又對衛兵說,“帶我去!”
“好,跟我來。”
澄江走下台。
“什麽事……算了,至少沒以前在學校內卷的生活苦!”
“‘內卷’?什麽是‘內卷’?”衛兵問。
“用不著知道——反正,就,一直比誰……反正就是我們那裡的人相互迫害的方式!”
“這麽可怕的嗎?不內卷叫什麽?”
“叫‘躺平’,這是向悲苦的生活發出反抗的方式,是高尚偉大,而有高級趣味的!”
“嗯!要躺平!不要內卷!”
“嗯,內卷是相互殘害,相互迫害,是下三爛,低劣卑鄙可恥無賴的!”
“嗯,就像月月的老師……好像叫沫沫……就像沫沫一樣可惡!”
“你說得對!而且沫沫不是一個好老師,我知道好老師是什麽樣!”
到城門口,竟然擠滿了血跡斑斑的難民。
“那你是誰?”澄江問。
“啊……我們……”難民的首領說,“我們來自思梯山草場……”
“你們幹嘛來啊?我們在祭祀呐。”
“對不起,我們願意皈依你們……只要你們能接受我們……”
“到底怎麽啦?你們幾個人啊?”
“我們原本有一百二十個的……現在就剩二十個了……”
“停!說,你們來幹嘛的?峽谷人被獸群弄來的,你們被什麽弄來的!”
“我們……獸……”
“獸群?現在都幾月了——啊,你們沒月份的概念——反正, 你們來可以,但不準搞破壞……”
“謝謝!”首領跪在地上,抱著澄江的腳,“那群獸人太可怕了!謝謝。”
“什麽?獸人啊?獸人沒魔法,你們難道打不過啊?”
“獸人太多了!至少三百個,一起來!”
“怎麽可能啊,獸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組織度——難道是……沫沫?和紅玉?終焉人把組織性帶過去了?”
“肯定的!雖然我們不認識……”
“好了,進來吧,進來說。”
到宮裡交談,澄江才知道,似乎是有個獸人公國被建立了。
“不管怎麽說,這是壞事!”澄江說。
“對,得立刻掐滅它們!”一邊的瑞香說。
澄江對首領說:
“你們留下來吧,幫我們對抗獸人!”
“謝謝!謝謝!”
“你們知不知道獸人公國在哪裡?”
“不知道……”
“你們走吧,沒什麽用。”
“啊!不要!我們能找!”
“哪兒找呐?”
“草場!草場!肯定在草場!”
“確定?”
“肯定的,只要你們派人……不,我們部族去……”
“好,就這麽定了!你出去吧。”
首領出去了,宮裡只剩下終焉人。
“姐姐——”澄江對瑞香說,“姐姐能不能幫我個事?”
“什麽?”
“明天新來的去找獸人的時候,能不能把他們部族分化一下?”
“你要消化他們對吧?有經驗了,交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