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不然棄戰吧。”
張止風繼續嘶啞沉聲道,怯弱的眼神掃視著易清寒幾人,似乎在征求幾人的意見。
易清寒刻意避開張止風的眼神。
周青木與李山嶽還有張止風眼神一碰似乎達成某種共識,三人齊齊點頭。
夜月山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已成三人的心魔。
“若是無妨的話,讓我上前一戰,再決定不遲。”
易清寒淡默的聲音響起,面色凝重,手持長劍,負手而立,他想保住的是莫劍書的臉面。
“就你?”
張止風眼色頗為不屑,嘴角輕佻,滿是譏諷。
“我有一劍,請賜教。”
易清寒並沒有理會張止風。
身形一躍飛踏而出,手持承影長劍,直踏陰陽魚眼而來。
“好小子,我一直在等你。”
石天應聲而出。
“他瘋了嗎?”
“不自量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台下眾人皆是驚愕之狀,議論又起。
“為什麽要這樣呢?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莫劍書看著易清寒的身影呢喃。
他很想出聲製止,宗門規定重如山,硬生生把到嘴邊的退下二字狠狠咽下。
李寒煙秋水面無表情盯著眼前的易清寒,總感覺這個人跟以往截然不同。
這半年不見,她感覺易清寒又變了很多,心中的好奇更甚。
簡直脫胎換骨。
宋青山也一邊搖著紙扇一邊打量著易清寒,目光如炬。
他能感覺到那種莫名的氣息若隱若現。
“所以你說夠了嗎?”
易清寒眯著眼睛看著石天,不知道這個石少爺為什麽對自己惡意如此之大。
“難道你只會躲來多去嗎?”
石天見易清寒身形如鬼魅,不知用什麽身法,一直躲開自己的符籙攻擊,心中怒氣更甚幾分,激射而出的符籙也越多來多。
“看這招你還往哪裡躲。”
石天雙腳一躍虛浮半空,祭出一張深紫色的符籙,只見其符籙上有著許多詭異的花紋。
當符籙被祭出後,論道台上空開始烏雲密布,紫色的天雷在上空不斷炸響。
“萬牢天雷引!”
石天怒喝一聲,從指尖祭出一滴鮮血滴在符籙之上。
霎時間。
整個論道台結界內異象叢生,風雲變幻,熾紫色的天誅雷不斷炸響,化作一座熾紫色雷電牢籠,直接向易清寒避去。
結界一黑,只剩下熾紫色雷電全部集中劈向被雷電牢籠困的易清寒。
“哈哈哈,這下看你死不死,萬雷穿心的滋味怎麽樣?”
石天的狂笑聲響徹整個結界,面部肌肉猙獰的嚇人。
在石天眼中易清寒永遠都是仆人的子嗣,沒有資格與他一同修道。
踩死易清寒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他喜歡這種快感。
這種恃強凌弱的感覺極大的滿足了其自尊心。
“看來是沒救了。”
“被萬牢天雷引困住的人,九死一聲。”
台下的人群中有人發出一陣噓聲。
萬牢天雷引。
本身就是極強的雷電道法,修者以靈力灌注到符籙中,其符籙等級越高,靈力等級越高,引導的天雷就越強。
滴血只是為了避免肆意的天雷傷害。
李清寒看著結界中被困住的易清寒,不斷的閃避著劈下來的天雷,臉色越發難看,手指緊緊扯住自己的衣角,眼中滿是擔心。
身困在萬牢天雷引的易清寒,不斷使用著覺醒後前世所學的電光無極,鬼魅般的身形不斷躲避著天雷,絲毫不為所傷。
憑借前世所學,這種攻擊根本傷害不到他。
這道天雷確實很厲害,可石天並不是能完整領悟雷電法則,很難將這道術發揮到極致。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易清寒必死無疑。
只見。
一道凌厲凶狠的劍氣帶著嘹亮的破空聲直接劈開雷牢直衝天牢外的石天而去。
想要閃避的石天,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劍氣太快,太凌厲。
石天的身形被劍氣直直劈中,身軀向斷線風箏一般甩飛出去。
萬牢天雷引隨著石天的敗落慢慢退去。
虛浮在半空中的依舊是那個神情淡然肅穆的易清寒。
一襲青衫,負劍而立,幾縷黑發隨風飄動,漠然的目光淡淡注視著身受重傷的石天。
“看來,你空有一個好的家世,也不過如此。”
“如此不堪一擊,好的家世只會讓你這樣的廢物不斷膨脹,目中無人。”
“我輩修仙, 本就是逆天而為,空憑所謂家世,就如此目中無人,井底之蛙。”
“諸君,銘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有些人只是起步稍差,但是終點在什麽地方,依舊大部分還掌握在我們手裡。”
“我輩修仙,本就逆天而為,豈有一定之規?”
易清寒淡漠空靈的聲音,傳遍論道台下,每一個角落。
余音繞梁,久久不散。
讓那些真正出身於寒門的子弟,聽著無不心頭一震,目光堅定。
“這小子果然不是凡人。”
莫劍書看著虛懸浮於空中的易清寒神色複雜,心中頗為激動。
“道修,石天倒地十息不起,此戰武修勝。”
“下一次誰來?”
空靈邈邈之聲再次響起。
“我來問一問你的劍。”
只聽一聲空靈柔和的女聲響起,一道曼妙熟悉的倩影躍然而至易清寒身前。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你還是來赴約了。”
少女空靈柔和的聲音響起,秋水般的雙眸緊緊盯著易清寒。
“沒想到我們這一次竟以對手的身份重逢了。”
易清寒此時已經從虛空中落了下來,來到李寒煙的身前,目光溫柔的看著眼前的秀麗少女。
這一幕都被宋青書看在眼裡,宋青書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隨即又恢復儒雅之色。
“可這一戰我有必勝的理由。”
易清寒看向遠處的莫劍書,溫聲回應李寒煙。
這一戰,並不是為他而戰,是為莫劍書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