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困於無風之地,”
“我會讓全世界的風,吹向你。”
已經下午,太陽還是那麽灼目,用陽光籠罩小小的縣城,一切都是那麽普通。
普通到沒有中秋的影子。
唐晴晴專程從城區回老家,過中秋,和往年一樣,提盒月餅,吃晚飯,看月亮,睡覺。
沒有特別的活動,沒有歡聲笑語,沒有電視劇中的農家歡樂。
不是每個鄉村,都像電影裡的鄉村那樣,民風淳樸。
在她的記憶裡,這個鄉村的人似乎都是陌生人,房子與房子間,不論離得遠不遠,人們互不熟識,見面寒暄兩句,都是奇事。
按習俗,她是奶奶這個村的人,逢年過節總是要回來的。
回到這個沒有感情的老家。
七個月大開始,她就和外婆一起生活,每年,她和奶奶見面的次數不多,在有限的時間裡,培養出的感情也近乎沒有。
她不知道別人的奶奶是怎麽樣的,只知道她的奶奶,在她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打電話,或是當面關心她,在她回來時,也很少在家。
她沒有奶奶家的鑰匙,所以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小溪邊找到奶奶,拿進家要用的鑰匙。
如果奶奶在家,等待她的,會是各種尖利的挑刺,她記得有一年過年,自己感冒了,半天不到就用了一整包抽紙,奶奶因為這個,罵了她很久,即便她不能完全聽懂奶奶說的方言,她也能感受到,奶奶的刻薄。
每年,逢年過節,她都要在這裡度過,雖然沒有太久,但那都是重要的日子,她也想和自己珍視的人,一起過節。
在這個家裡,沒有人在乎她的心情,沒有人關注她的喜悲,大家都遵循這無趣的傳統,不知道有幾個人真的覺得快樂。
強行拚湊好的團圓毫無意義,身在這團圓中的她,只能忍受快樂表現下深藏的壓抑。
但年年如此,年年都如此。
她才上初二,在這個家裡,她沒有選擇的權力。
往後多年,她想起那個下午,覺得一切都無可避免,也無力改變。
也許往後的很多事,在那時就注定了。
只是,她遇見了他。
“叮”
手機忽然傳來鈴聲,讓她窒息的感覺得到一絲緩解。
她瞥了一眼,是一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
順手同意,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刻意拿起手機,聚精會神盯著屏幕,試圖從壓抑的狀態中抽離。
看頭像是個男生,她暗暗期待,這個陌生人將要說的話。
“你有什麽願望嗎?”
“有什麽想要的嗎?”
“我可以幫你實現。”
這意外的開場,讓她愣了一愣,她的腦中閃過很多東西,可馬上,搖了搖頭,心中好笑:你以為你是神燈嗎?
即使滿心不相信,出於禮貌,她還是回道:“謝謝你”
“但是”
“為什麽”
她看著屏幕,等待回答。
時針走了五格,手機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終於,她看到了答案。
“因為”
“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