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兩個小時的看診,夏流已經成為了這些村民心中的活菩薩,只有真正的菩薩才會有這樣的善心遊走各地,行醫濟世,他的行動已經完全的征服了全村人,就算他竭力的製止但是在晚餐前還是收到了村民送來的食物。
看著餐桌上的雞,鴨,魚,還有那一塊塊巴掌大小的臘肉,他的心裡充滿了深深的感動,他誠心的邀約道:“既然大家送來了這麽多食物來,就一起坐下來吃吧,反正這麽多菜也吃不完,一起吃比較熱鬧。。”
聽到了他充滿誠意的邀約,村民們已經非常的滿足,依舊主動的離開了村長的家裡,轉眼間,劉家又變成了尷尬的局面,三雙眼睛不停的在他身上觀察著,仿佛要看穿他為什麽會跑到村裡來免費行醫。
劉力咳嗽了一聲說道:“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大女兒,劉可欣,這是我小兒子劉蒙,剩下的這一位就是我老婆,另外,在你們三人眼前的就是夏教授,他是自願來我們村裡益診,你們可要尊重他,明白了嗎?”
“知道了,爸,但是他為什麽會來我們這個偏僻的鄉村,到處都可以行醫濟世,沒必要非來我們村吧。”
劉可欣皺著眉頭滿是疑惑的說道,而她那十二歲的弟弟劉蒙卻在一旁不停的觀察著夏流的一舉一動,甚至就連劉力的老婆也是滿臉的猜忌。
看著家人那充滿置疑的態度,劉力忍不住呵斥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簡直沒大沒小,夏教授能夠來馬家角那是我們的福氣,你們竟然懷疑夏教授,真是氣死我了。。”
遭到一家之主的訓斥,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夏流只能苦笑的解釋道:“你們不用擔心,如果真的覺得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可以現在離去,沒有必要因為我一個外人而破壞了你們家庭的和諧,至於我為什麽來馬家角,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是在車站隨便買的一張車票,我告訴售票員給我一張偏遠的鄉村車票,這或許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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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樣荒唐的解釋,劉可欣臉上猜忌的神色越來越明顯,雖然居住在偏遠的山區,但她曾經也是高中畢業,因為一些家庭的因素而放棄了學業,所以對於這些熱心醫師總是有點不放心,現在最近傳聞很多罪犯都喜歡逃往偏僻的地方,新聞裡都經常提到這樣的相關事件。。
夏流知道解釋已經沒有意義,於是他果斷的站了起來說道:“謝謝劉村長的熱情款待,我就不打擾了,明天我會繼續做診,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具體的地點,告辭。。。”
說完他就大步的走到房裡拖著旅行包離開了劉家,不管劉力如何挽留都沒有任何的作用,獨自漫步在無人的鄉村小路上,看著那月色賜予的天然燈光,他很快就來到草堆旁躺了下來,草堆是鄉村特有的景點,村民們把乾草堆砌成一座小山,主要用於喂牛,喂馬,而且這樣堆砌也方便管理。。
草堆的氣味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慢慢的睡了過去,在夢裡,他回到了發兵楚國戰場記憶,曾經的副將,各大隊長,以及那數百萬雄師從身邊不斷飛掠而過。。
拚殺聲,怒吼聲,慘叫聲,甚至是將士死前的絕望的呼喊聲不停的腦海裡回響,他體內的殺氣不由自主的破體而出向四面八方散播開來,村民養的土狗,狼狗,甚至是家畜都被這強烈的殺氣嚇的渾身顫抖不已,並且不斷的發出低吼表示著臣服的意味。
一戶,兩戶,三戶,四戶,五戶,村民都被家畜和狗的低吼聲弄的莫名其妙,不管如何的喝止都無法讓這些動物安靜下來,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在村裡出現過,唯一的不同是今天晚上的風比過去要冷的多,仿佛要凍結體內的血液似的。
盡管心中充滿了困惑,這些村民也只能關上房門抓緊時間休息,月亮慢慢的消失在了天空,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重新賜於了人類生存不可獲缺的陽光。。
昨天晚上的家畜暴動,讓整個村子的村民都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睡眠品質,一大早就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向農田走去,很快,就有村民發現了正在草堆旁睡覺的夏流,那些昨天得到醫療救助的村民紛紛怒氣騰騰的跑到了村長家門前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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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強烈的譴責劉力無從辯解,畢竟昨天可是他拍著胸脯給夏流安排的住宿,現在被村民發現了夏流睡在一個空曠的草堆旁,遭到譴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劉可欣被門口的議論聲吵醒了過來,她打開房門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正在被村民不停的譴責,她直接走上前去辯解道:“你們憑什麽跑來譴責我父親,他又沒有做錯事,本來就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為什麽要讓他在家裡留宿。”
異常刺耳的反駁完全的傳到了村民的耳邊,雖然話說的沒錯,昨天可是村長自己保證了要安排夏教授的住宿問題,沒有任何人給過壓力,現在卻讓村裡的大恩人在草堆睡了一晚,這個事情讓得到了恩惠的村民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另一邊,正在草堆旁熟睡的夏流被身邊的村民輕輕的喚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昨天第一戶看病的老人,他立刻笑著說道:“老人家,那麽早就起來鍛煉了,雖然昨天幫你進行了治療,但是不能*之過急,欲速則不達。”
看著他滿臉的笑容根本沒有絲毫的怨恨,老人滿臉的怒意說道:“走吧,夏教授,跟老頭子一起去找劉力討個公道,今天不給老頭子一個交代,我可不會善罷甘休,竟然讓大恩人睡草堆,虧他劉力做的出來,我看他這個村長也別做了,造孽啊。”
老頭子那滿臉的愧疚神色讓他心中充滿了感動,他立刻轉移話題說道:“老人家,你可不要誤會了劉村長,是我決定要離開的,畢竟我一個大男人住在一戶有年輕女孩的家裡實在不妥當,你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嗎?”
越來越多的村民聚集在了草堆附近,老頭子看了看身邊的村民說道:“你不用替劉力說好話了,雖然他是我大侄子,但是這件事實在讓人無法原諒,跟我回去吧,我家裡還是有空房的,你不要擔心女眷的問題,我家裡除了兒媳婦,沒有其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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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對於老人的所作所為感到非常深深的無奈,畢竟是老人家的決定他不能當面拒絕,雖然他已經是兩千多歲的僵屍,但也只能在老人身後走進了一間大致相同構造的平房裡,一樣的四合院構造,主要材料依舊是泥土混合沙石,大木樁等等。
不一會兒,老人把他帶進了一間空房裡,同樣是一張床,大木箱,還有一個田字形的窗口,老人愧疚著說道:“夏教授,你可以叫我吳老,你就住在這間房裡,床單被套都是全新的,你不用覺得負擔,畢竟你可是救了我這把老骨頭一命,不打擾你休息了。”
目送吳老離開之後,他直接躺在床上打算繼續的睡上一覺,但是遠處傳來的議論聲,爭吵聲,讓他始終無法安然入睡,所以他只能穿上衣服向聲音的發源地走去。
村莊並不算大,大概住了百來戶人,房子都是緊靠著房子,很快,他就來到了劉力家的大門前,昨天就診的十多位老人都在不停的譴責數落著劉力的罪行,而劉可欣卻是強悍的跟這群長輩理論,沒有人注意到身後已經多出了一個人。
看著劉力被慚愧的低頭不語,他忍不住打斷道:“各位老人家,不要在為難劉村長了,我已經說過了,一切都是我自己決定的,跟劉村長沒有絲毫的關系,你們何必怪罪了一個沒有犯錯的人, 大家都回去吧,誤會一場。”
當事人的發言勝過了所有辯解,在場的老人只能憤怒的離開了劉力家的院子,誰都知道這些老人的離開是因為夏流的出現,否則事情或許會變的更加難堪。。
所有的老人離開了院子之後,劉力慚愧的說道:“夏教授,你何必站出來為我說話,本來就是我管教不嚴,家裡出了一個叛逆的丫頭,哎,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在草堆睡了一晚,我真是該死。”
夏流抓住了劉力正要拍向胸口的拳頭說道:“你沒有必要自責,進屋去吧,我幫你看看腳上的毛病。”
話剛說完沒有等劉力的答覆,他就已經拉著劉力坐到了院子的空地上,接著拿出銀針展開了驅除寒氣的針灸,銀針準備的插在劉力的雙腿關節處的穴位之上,一股股暖流透過銀針進入了關節部位,那些積累多年的寒氣漸漸的化成了水珠出現在皮膚表面。
五分鍾過去後,他收回了關節處的銀針,拿出了衣服包裡的衛生紙擦去了劉力關節處的水跡,然後滿臉笑意的說道;“你的毛病已經治療的差不多了,藥方呆會兒你可以到吳老的家裡來取,我先走了,今天的醫務坐診馬上就要開始了,拜拜。”
劉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苦澀,別人年紀輕輕已經懂得以德報怨,而且醫德極高,仁心仁術,如果出生在古代恐怕必定是一位著名的神醫,這樣的年輕人已經可以說是世間罕見,這一場機緣可以算得上是祖宗積德才會出現的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