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翔於天際,雖然喧囂的風兒難免讓人心煩,不過能居高臨下欣賞這美麗廣袤森林也是一番不錯的體驗,本應如此。
如果抓住自己的爪子不那麽用力,艾利爾或許會有心情好好欣賞這美景,畢竟像鳥兒一樣自由地翱翔也是大多數人小時的夢想。
但現在,少女的腦袋裡隻一個疑問。
為什麽森林裡會有獅鷲啊!
抬頭看了眼頭頂這個像拎小雞仔一樣把自己拎著的怪物,艾利爾內心複雜。
原本跑路的好好的,結果先是被各種奇奇怪怪野獸追,然後又被各種幻想種追,最後本來準備在樹上躲一躲,結果哢吧一下就被不知道哪裡來的獅鷲給擄走了,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怎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堆在一起了?
“被原生物種追就算了,大哥你又是哪裡來的?”少女精疲力竭沒力氣反抗,現在能做的只有吐槽了。
抓著她的家夥好像聽懂了她的話,回了她一聲尖嘯。
看起來還是有溝通障礙,別人聽得懂她的話,她聽不懂別人的話。
不過既然對面能聽懂自己的話,那單方面交流也行。
“那個什麽,獅鷲大哥,我這又髒又小又沒肉又不好吃,費這麽大勁抓我你圖個什麽,你說你抓頭牛不好嗎?”
獅鷲繼續尖嘯回應。
“不是我說,雖然我看起來是弱不禁風,但其實現在的我說不定還挺磕牙的,能不能高抬貴手把我給放了?”
獅鷲聞言沒有回話,只是爪子稍微緊了一分。
“你輕點!”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吃掉自己了,艾利爾用力推了推抓住自己的大爪子,紋絲不動,隻得作罷。
“哎...”歎了口氣,艾利爾雙手無力地垂下,現在她是心有余力不足,力量怎麽也恢復不起來,自己原本的魔力好像都被燒幹了,“怎麽陰溝裡翻船了?”。
獅鷲帶著艾利爾飛出了森林,跨過了平原。
“這是要去那兒?”周圍的景色是艾利爾從來沒有見過的,不過這些都沒得差,她只知道自己離帝都越來越遠了。
每當故事中的美麗的少女陷入危機的時候,總是會有英雄出手相救,也許這個“英雄”不是個英雄。
“找到你了。”
天空中,一道鬼魅的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天際,向著天空中飛翔的獅鷲疾馳而來。
感覺到危險,獅鷲一振翅,一股龐大的風元素能量便朝這它聚集而來,隨著一聲突破音障的爆鳴,獅鷲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雲中。
面對突如其來的加速,艾利爾只是感覺到變快了而已,風卻停了,周圍的風元素能量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外界隔開,令那能撕裂血肉的疾風無法傷到她分毫,將那急劇殺傷力的音爆完全隔絕。
“沒想到大哥你還挺講究!怕我死了不新鮮是吧?”少女忍不住吐槽,“不過那個東西很厲害的,你不要顧此失彼喲!”
獅鷲陡然的加速讓黑影撲了個空。
“可惡,如果不是本體被拖住,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望著即將消逝在天際的流光,黑影隻得以更快的速度加速追去,“本體不在,想要完整地將血精靈帶回去是不可能了,看起來要違背領主大人的命令了,沒辦法,畢竟是意外事件。”
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黑影開始扭曲變形,發出了一陣令人牙疼的嘎吱聲,隨後黑影“嘭”的一聲炸成了漫天黑氣,接著滿天黑氣化作數根漆黑的鎖鏈破空而出,直擊向逃遁的獅鷲。
那鐵鏈仿佛突破了時間的束縛,在動身的瞬間便到達了目的地,隻留下了背後扭曲的虛空。
芒刺在背,獅鷲的身體一頓,直接一個九十度的轉向,試圖躲開這鎖鏈。
但那漆黑的鎖鏈同樣是陡然的轉向,緊追不舍。
不管獅鷲在看著如何輾轉騰挪,那鐵鏈都如影隨形,如同一隻詭蛇,攀上了它的翅膀。
淒厲地鳴叫,飛濺的鮮血,失去了翅膀,獅鷲便失去了駕馭風的能力,頓時極速飛行中的獅鷲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向著大地墜落。
擊落目標,那飛舞著的鐵鏈扭在一起,變成了一隻黑色的巨掌,一把朝著下落的獅鷲抓去。
可是手掌剛一動身,卻突然僵在了空中。
“該死,已經到了這裡……”
之前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頭獅鷲身上,黑影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追到了什麽地方。
現在向下望去,才看見下方的東西,一個小小的鎮子,或者說是一個大一點的村子,一個建立在邊境線上的村子。
這個邊境線,不是人類國家之間的界限,而是人類世界的邊界,這個村莊以北是便不再是人類的的領土,向東北方是精靈、獸族等自然幻想種的國度,是龍與泰坦巨獸等遠古種族的地界,而西北方則是魔族的世界。
這個地方是世間近乎一半的智慧種族的交界線,這個村莊獨立於所有的國度之外,也是所有國度都不會進犯的地方。
“任務失敗。”黑影凝望不遠處的村莊,它真的自己已經越界了,再往前一步一定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不能前進,先回去報告本體...”
……
“真是美好的一天!”
躺椅上,一個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男子正欣賞著西斜的太陽,享受著勞作了一天后好不容易剩下的閑余時光。
拿起一旁的水杯,男子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抬頭望向天空,“看起來要變天了。”
忽然間,一個黑點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男子靜靜地望著那個黑點,那個黑點滿滿變大,漸漸出現了輪廓。
看著越來越近的巨大物體,男子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杯中水,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巨大的物體如同隕石般的砸落在遠處自己的菜地中。
“變天了。”
......
“這太陽暖洋洋的……這草地也軟乎乎的……”
少女望著陌生的天空,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只是感覺自己有些困,好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這裡可不能睡,睡了可就再也起不來了。”
“我靠!猴子會說話!?”
“……”
“猴子還穿鎧甲!?”
“沒想到你也有這樣怎怎乎乎的時候。”
“你這話說得,你認識我?”
“現在還不認識,你現在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什麽意思……等等,你抓我幹嘛?”
“送你回去。”
“你碰哪裡啊!死猴子!”
“沒關系,俺是出家人。”
“你這動作不會是想把我扔出去吧?”
“猜對了,走你!”
“死猴子!我記住你了!”
……
“夢?”少女呆呆地望著頭頂的木質天花板,哪有什麽柔軟的草地,只有溫暖的被褥。
“應該是夢吧?”少女用力拍拍自己的臉,但下一秒她又搖了搖頭,無論剛才的場景、被人抓起來的觸感還是被扔出去的速度感都無比的真實。
“不管這麽多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少女索性先不管這些,只是先將那個穿甲胄的猴子記下。
“這是什麽地方?”少女開始觀察起四周。
一個不大的房間,陳設只有一張床以及一個床頭櫃,櫃子上放著一件清洗縫補過的袍子,還有一個鼓鼓的小袋子。
掀開被子,艾利爾查看起了自己的情況。
身上從脖子到腳長已經自己的雙手,完全被繃帶包裹的嚴嚴實實,好像是一隻木乃伊。
“嘶——”輕輕一碰,一股鑽心的疼痛令艾利兒咬牙顫抖。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來,艾利爾忙抓起一旁的袍子,開始翻找起來。
“沒有!到哪裡去了?媽媽的......”
艾利爾忍著身體的劇痛想下床,但雙腿使不出半分力氣,雙腳一沾地就只聽“”嘭”地一聲,少女從床上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摔在地上很疼,碰到了傷口更疼,剛才只是碰到一下都能讓她疼的發抖,現在著一摔,直接疼的她在地板上蜷縮成了一團。
就在艾利爾弄出響聲後不久,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木門被打開,一雙手從背後把艾利爾抱了起來,然後輕輕放回了床塌上。
艾利爾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她的眉頭早就因為疼痛而皺成了一團。
“小姑娘你傷得很重,別亂動,好好休息。”男子拍了拍艾利爾的頭,示意她躺下休息。
雖然因為被陌生人拍了頭而感覺不舒服,但對方看起來並沒有惡意, 而去看樣子應該是對方救了自己,艾利爾稍微松了口氣,畢竟要是對方懷有歹意,自己應該早就遭遇不測了。
“睡了這麽久肯定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見少女無恙,男子也像是松了一口氣。
“等等!”見對方要走,艾利爾趕忙抓住對方的衣服。
“有什麽事嗎?”突然被抓住,男子也是腳步一頓。
“大叔,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藍色的吊墜?”艾利爾問道,一邊問還一邊比劃,“大概這麽大......”
“當然,我幫你收著呢,一會兒一起給你帶上來。”男子微笑道。
“謝謝大叔!”一聽到吊墜還在,艾利爾激動地差點又摔在地上。
目送男子離開,艾利爾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兩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哪有時間去管肚子餓不餓,直到大叔提醒她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咕咕叫喚了。
......
男子走下樓梯,客廳中的木桌旁圍坐著幾個人,一個金發的壯漢、一個梳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一個穿著長裙的美婦人、一個面色陰沉的年輕女子、和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怎麽樣?那個血精靈小丫頭。”見男子下樓,眾人中那位美婦人率先開口問道。
“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端起一了桌上裝著麵包的盤子,然後看向那個婦人:“吊墜。”
“這麽著急?”婦人隨手從兜裡掏出水晶吊墜扔給了男子。
“修複地怎麽樣?”
“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