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皓月當空,佳人如畫,這般良辰美景,可惜無人欣賞。
“艾利爾,大晚上的,你這麽擾民真的好嗎?還有你說的什麽鳥語,我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艾利爾得意道,“艾琳小姐,你還是見識太短!還有我用了隔絕聲音的魔法,所以不用擔心吵到別人!”
“你還會禁聲魔法?”
“之前看了一遍,還挺簡單的。”
“真的假的?結界類魔法都是很難的好吧!”
“我也不太明白,大概就是有那種感覺,鼓搗了兩下就用出來了。”
“瘋子有些地方是會和普通人不一樣。”
“我就當你誇我了,不過管他那麽多!正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額......等等,好像這句不是這個意思......”
“你這家夥,正常一點好不好?你真是沒救了!”艾琳歎氣道,一想到自己的計劃被這麽個東西給破壞了著實是有些丟臉,“你這每天不睡覺真的好嗎?”
“我怕躺下去就起不來了。”艾利爾說笑道,一股莫名的疲累感一直縈繞在她心間,她有些擔心下一次閉眼後就再也睜不開了。
“那你就這麽傻傻的等到天亮,不無聊嗎?”
“大家都在,怎麽會無聊。”
“什麽大家,這裡只有咱倆好吧?”
“其實我沒算你,而且你也聽不見。”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大家都在催促著我,現在我的頭疼得快要爆炸了。”
“沒想到你還是精神分裂。”
“要真的只是精神分裂就好了……”
說話間,少女突然將書合上,然後伸手扶著一旁的煙囪坐了下來。
“這麽,累了?”
“感覺頭突然有點暈......”少女緩緩抬起頭起頭,只見她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讓你熬夜,著涼了吧!”
“應該不是……”少女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手將涯角放到耳邊,“雲,我感覺不太好?”
“你的身體已經無法維持火焰的燃燒了,火焰現在已經在開始蠶食你的靈魂了。”
“就是說我快不行了?”聽到雲的話,艾利爾皺起了眉頭。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再使用那火焰了。”
“怎麽會這樣?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我現在還不能死!”
“沒辦法,就依之前的表現來看,這火焰的力量應該是一次性的,可能是你運氣好挺了下來,下一次就沒那麽好運了。”
“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的情況辦法還是有的,比如提前規劃布局,再利用僅剩的一兩次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或者趁你的身體和靈魂被完全吞噬之前,重新找一個能維持你生命的能量源。”
“新的能量源哪有那麽好找!”
“的確,不能什麽好事都讓咱們遇見。”
“也就是說至少還有一兩次呢!”少女突然釋然地笑了起來,“那我就可以放心睡覺了,反正是白撿的,夠了夠了!”
“就是要這股勁,有什麽困難就問我。”
“不說這些了,大叔他們回來了。”
少女望著在夜幕下緩緩走來的人影,剛準備打個招呼,結果剛起身她就感覺眼前一黑,腳一滑就從屋頂掉了下去,啪唧一下摔到了地上。
“好痛……”少女從地上爬起來,她感覺自己的鼻子都被摔扁了。
“丫頭,你大晚上的你在這裡幹嘛?”亞克裡德將突然落到面前的東西拎了起來。
“今天天氣好,出來看月亮!”少女揉了揉摔紅了的鼻子。
亞克裡德松手把少女放了下來,然後看了一眼身旁的二人,“珂莉絲你們先回去。”
“嗯……”聽了父親的話,珂莉絲扶著魂不守舍的斯特阿爾進了餐館。
“丫頭,學院那邊怎麽樣?”亞克裡德問道。
“出了點意外。”艾利爾搖了搖頭。
“意料之中,畢竟你的年齡離入學標準是差了些。”
“不是,我還沒去。”
“嗯?”
“其實今天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
……
“原來如此。”亞克裡德捏著下巴,“所以每天早上就把她們母子送走?”
“是的,我已經拜托好別人了。”
“你這丫頭做事還挺周全。”
“嘿嘿!”聽到對方的誇獎,艾利爾不好意思得撓了撓頭。
“學院那邊時間倒是不那麽急,每年來報名的人很多,算起來至少還要延遲一星期。”亞克裡德從兜裡掏出一張信函,“現在的問題是,帝國學院的招生限制是要十六歲以上,除非你天賦異稟能成為某個魔導師的弟子。”
“額……”艾利爾沒有去接信封,“大叔,你給我推薦信,的時候出了事,你不就引火燒身了?”
“用不著推薦信,你出事他們一樣會找到我身上。”
“可大叔你的朋友和整件事可沒關系。”艾利爾繼續推辭道。
“這種推薦信都是不署名的。”
“萬一有什麽意外呢?”
“不會的,丫頭你就別擔心了!”亞克裡德拍了拍艾利爾的頭,硬是將推薦信塞給了對方,“我再去給你騰間房,不休息可是不行的。”
“可我要去光明學院啊……”
“光明學院可沒辦法,別人隻招收天生光魔法的學生,我猜你也不是去讀書的,帝國學院和光明學院在同一座城,你要做什麽也方便。”
……
“艾利爾,之前那個女人給你推薦信的時候你怎麽沒去拒絕?”將一切看著眼裡的艾琳對艾利爾的區別對待提出了疑問。
“因為那家夥跟我有仇。”艾利爾將被子鋪好。
“這回答我是沒想到的......”
“而且,別人議會家大業大的,出了事大不了就扯下皮?”
“你把教會也想的太不堪了。”
“他們乾的事,我真沒辦法去往好處想。”
“教會也不全是那樣的人,你多去了解一下,會有不一樣的看法的。”
“不用了,我可沒那麽多閑工夫。”少女鑽進被窩,現在她的腦袋已經糊成一團漿糊了,“晚安……”
“你不是說不睡的嗎?”見艾利爾躺了下去,艾琳發問道。
“有人說我死期未至。”
“……”艾利爾沒有回應,傳來的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好吧。”沒想到對方一沾到床就倒。
……
“我的好枕頭,我來了!”
“我什麽時候又變成枕頭了?”
“反正也沒差嘛!”
“雖然這麽說,但你這樣趴著不會喘不過氣嗎?”
“雲的腿軟綿綿的,完全不用擔心!”說著,艾利爾還用力蹭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不過這樣趴著脖子有點難受,還是側著吧!”
說完,艾利爾側了個身。
“我覺得這種時候你應該面朝外面。”
“人家都沒多久可以活了,你就讓我多任性一下嘛!”
“這不是任不任性的問題了,小流氓。”雲用力揪了揪艾利爾的耳朵。
“誒!阿雲真是小氣!”艾利爾癟著嘴轉過了身去,“我生氣了!”
“這生氣的應該是我好不好!”雲又捏了捏艾利爾的小臉。
“想不到我著最後的人生,居然還要被欺負!”
“你不但是小流氓, 還是個小滑頭,在外面你怎麽就像個乖孩子?”
“因為他們都是外人,你又不是外人,其實躺在你的腿上,就像我枕著自己的手一樣,並沒有什麽好稀奇的!”艾利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起來,“畢竟你說的嘛,我們不分彼此的!這可是你之前親口說的!”
“你呀!”雲輕笑一聲。
“阿雲你......”艾利爾突然轉過頭,皺起眉鄭重其事地盯著雲的臉。
“怎麽了?”見艾利爾嚴肅的樣子,雲收起了笑容。
“你笑的真好看!”
“小滑頭!”
“哎呀!別揪了,臉都要腫了!腫了就不好看了!”
......
“阿雲,我一直有個問題。”停下了打鬧,艾利爾突然開口道。
“什麽問題?”
“我在想我們一路過來,怎麽到哪裡都會有人幫助我們?這不會太巧了一點吧?”
“誰知道呢?可能是因為我們運氣好吧。”雲微笑著回答道。
“運氣好嗎?”艾利爾嘟著嘴,“是因為以前太倒霉了,人品守恆了?”
“可能吧,別想那麽多了,遇到好事還再糾結什麽?”雲揉了揉艾利爾的頭髮。
“也對,遇到好事我還糾結什麽。”艾利爾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遇到好事都要糾結一下。
“咳……”
“阿雲?你剛才咳嗽了?”
“沒有,你聽錯了,我一個意識體怎麽會咳嗽?”
“可我剛才明明聽到了!”
“一定是你太累產生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