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凝望著遠處的男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畢竟大叔幫了自己大忙,而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又肯定會傷害對方。
“謝謝你提醒我,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少女語氣堅定,那堵牆後是她的目標,是她存在的意義,容不得她有半點私情。
“你恐怕沒有手下留情的機會了。”奧利維婭冷笑一聲開口道。
“什麽意思?”
“你願意聽聽我的麻煩了嗎?”
“好吧,你成功了,說吧。”
既然艾利爾同意聽了,奧利維婭也不賣關子,“那天你走以後我還在那裡逗留了一段時間,結果我等來了兩個人,我抓住了他們,那兩個人是兩名騎士,他們來的目的是來尋找處理現場結果遲遲沒有歸隊的騎士。”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雖然向惡人低頭有違我的原則……”奧利維婭向著少女低下頭,“對不起,之前在那小鎮上是我誤會你了。”
“別浪費時間,快說重點。”少女不難煩地擺手。
“後來我把那兩個騎士交給了議會,在議會的壓力下騎士團很快就認了罪。”
“你確定?我可沒看出這是認過罪的樣子。”艾利爾望著騎士團那如鐵桶般的防禦緩緩道。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奧利維婭深吸一口氣,“就在審判那天那兩個騎士突然改了口,稱這一切都是那些見習騎士所為,其他騎士也都統一了口供。”
“那些見習騎士怎麽樣了?”
“他們承認了,承認一切都是他們所作所為。”說到這裡,奧利維婭的臉色有些陰沉,“在他們招供以後,議會還沒來得及處理,他們就自己清理了門戶,那兩個被我抓回來的騎士也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監獄裡,整件事外界都沒人知道,就連被處死的騎士的家人也不知情。”
“嘁……”奧利維婭的話讓艾利爾青筋暴起。
“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去跟蹤了騎士團的團長。”
“你調查到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在跟蹤的途中我遇到了教會的裁決者,要不是我運氣好,可就沒人告訴你這些消息了!”奧利維婭咳嗽了一聲,“現在凶手已經認罪而且已經被處決,議會已經沒有介入這件事的理由了,要暗中調查我也沒那麽多命去送,議會只能向皇帝進言將這隻遠征的騎士團留在議會的勢力范圍駐守的已經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了,雖然不知道這隻騎士團和教會達成了什麽樣的合作,但教會確實在暗中給予他們幫助。”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艾利爾氣急反笑。
“我知道你會來,所以一直在等你。”奧利維婭咬了咬嘴唇,“雖然我知道我說出這種話你會覺得好笑,但我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拜托了!”
“不用你說,我都等不及要撕碎他們了!”話音落下,艾利爾周圍的溫度便開始飆升。
“等等!”奧利維婭頂著灼熱的空氣拉住想要衝出去的少女。
“怎麽?”
“不要衝動!”奧利維婭指了指騎士團周圍的各種魔導器,“那些東西都是他們為你準備的,你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三勇者之一的黎明之刃現在就在不遠的城鎮裡,現在動手你必死無疑!”
“沒事,我來了就沒打算回去!”少女沉聲道。
“那尼克·洛阿爾的事情你要怎麽辦!”奧利維婭喝道。
“你怎麽知道尼克的事情?!”
“著一個月我可沒有閑著,你那些破事要調查清楚可不算難,騎士團就在這裡,有議會看著不會憑空消失也不敢做惡,但那要是死了你怎麽去見尼克?”奧利維婭厲聲道。
“我......”艾利爾一時語塞。
“這段時間是光明學院報名的時間,等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再來也不遲。”
“可惡!”艾利爾不得不停下,將心中的怒火強壓下來,“就讓他們再蹦噠幾天!”
“這個給你。”見艾利爾平靜了下來,奧利維婭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接過信封,艾利爾疑惑道。
“這是我找議會要的推薦信,你要明白你看起來只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你以為你這年紀能進得了光明學院?”
“你不怕我牽連你?”
“牽連就牽連吧,無所謂了。”
“多謝!”艾利爾道了聲謝,將推薦信收到了戒指裡。
“不用謝,這次過後我們還是敵人。”
看著奧利維婭消失在陰影中,少女收回心思重新望向遠處的斯特阿爾。
突然斯特阿爾和那個騎士推搡起來,然後斯特阿爾被對方一腳踢開。
那麽騎士踢開了斯特阿爾後拔出劍就作勢要砍。
斯特阿爾怒目圓睜,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你他媽的!老子怕你!”
“他媽的賤民!敢這麽和老子說話!?”那名騎士怒罵一聲,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劍砍下。
斯特阿爾冷冷看著落下的劍鋒,沒有絲毫的懼意。
就在斯特阿爾直視著劍鋒等待死亡的時候,那長劍突然破碎。
艾利爾手中握著一截斷掉的劍刃,拉起一旁的斯特阿爾,望著那名騎士的眼神中是掩不住的殺意。
那名騎士來不及吃驚於自己的佩劍被對方徒手捏碎,就被對方散發出的滔天殺意鎮住不敢動彈。
看著那和自己腦海的那些猙獰面孔重合是騎士,少女不由地攥緊了拳頭,連帶手中的劍刃也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你......是誰......”那名騎士頂住壓力,用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少女沒有回答他,只是抓起斯特阿爾轉身就走,她怕再不走自己最後理智就消失了。
如釋重負後那名騎士也是顫顫巍巍地跑進營地匯報情況。
“艾利爾放我下來!”斯特阿爾掙扎著。
“大叔,別說話,我們先回去!”少女聲音陰冷。
“......”斯特阿爾還想要說什麽,不過在少女肉眼可見的殺氣中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回到馬車,將斯特阿爾丟了上去,少女拍了拍拉車的白馬:“走,回去。”
那有靈性的白馬就算沒人指引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
一路上斯特阿爾都靠在貨倉裡沉默不語。
不過就算斯特阿爾一句話也不說,那苦痛的情感已經確實被少女感受到了。
“大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怎麽會懂我的感受......”男人張開發乾的嘴唇,“我們從小就相依為命,他就是我的一切,你又怎麽會懂......”
“是嗎......”少女長呼一口氣,“大叔,你消沉也好,頹喪也罷,但你至少要活著,你的愛人還等著你呢。”
“也是......多謝你的提醒......”
“大叔,你要哭就哭出來吧,憋著難受,這裡沒別人。”
“不用擔心我......”斯特阿爾用力擠出一個笑容。
斯特阿爾的強顏歡笑在少女看來比哭還難看。
“大叔可不要逞強啊!”艾利爾也不再多說什麽,現在還是先把斯特阿爾平安地送回去。
不多時馬車便回到了餐館。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珂莉絲聽到馬車上傳來的熟悉的鈴鐺聲有些疑惑。
斯特阿爾他們兄弟倆許久不見應該回好好敘敘舊,應該沒個半天是不會回來的,想到這裡珂莉絲心裡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珂莉絲心裡預感出現的下一秒,艾利爾便拎著像條死狗一樣的斯特阿爾近了餐館,隻用一眼珂莉絲就知道出事了。
“發生什麽事了!?”珂莉絲丟下手中的活,趕忙跑過來扶起像是丟了魂的斯特阿爾。
聞言,艾利爾湊到少女耳邊小聲地將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不......怎麽會這樣......”聽了艾利爾所說,克莉絲隻覺得眼前一黑,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珂莉絲!發生什麽事了!”聽到珂莉絲的哭聲,一個身高兩米,肌肉嶙峋巨漢從後廚走了出來。
“爸爸......艾瑞恩他......艾瑞恩他......”見巨漢出來,珂莉絲哭的更大聲了,
“有什麽事到後面來說!吵到客人了!”巨漢看著糙,心卻很細,隻言片語加兩人的樣子巨漢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上前摟起珂莉絲,抓起斯特阿爾就去了後房。
“主人,別人家事我們就別去了吧?”見艾利爾也想跟去,小塔飛起來拉住了少女的衣領。
正如小塔所言,目前的事情還是別人的家事,雖然艾利爾很擔心想要跟過去,但斟酌再三少女還是停下了腳步,在吧台尋到一處空位坐下。
就在少女等待的時候,小紅球突然從兜裡跳了出來。
“艾利爾?你看起來不太好誒。”
“現在我沒空理你。”
“你!”小紅球聽到艾利爾的話立馬就要發作,不過最終它還是忍了下來,“之前的事......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你腦子壞了?”
“?”這反應著實讓小紅球猝不及防,“這......你......”
“哦,你說那件事!”艾利爾剛才在想著斯特阿爾的事情,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小紅球說的是什麽事,“那種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誒?你之前不是......”
“好了,我原諒你,不過現在我很忙沒時間陪你聊天。”艾利爾現在不想和這個大小姐談心, 抓起小紅球就塞回了兜裡順便把扣子扣上。
小插曲之後沒多久,巨漢從後房走了出來。
巨漢出來的是一件事就是開始送客。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本店發生了一些事情,恐怕無法招待各位了,大家今天就請回吧!”
“誒?怎麽這樣!大家喝的正高興呢!”
“就是,就是!”
......
聽到巨漢要趕人,在坐的顧客們紛紛表示抗議。
“事發突然,還望大家理解,今天大家的費用全部免單。”
雖然顧客們不情願,但看在都是老街坊,還是免單的份上還是給了巨漢一個面子。
“小姑娘?你也......”巨漢對著坐在吧台紋絲不動的少女俯身微笑道。
“斯特阿爾大叔是我從騎士團救回來的。”少女回了對方一個同樣和善的笑容。
“原來如此。”聞言巨漢點了點頭。了,默許了對方繼續留這裡。
巨漢繼續環視四周,突然發現角落裡還趴著一個人。
“這位客人,我們今天暫時打烊了。”巨漢走到那個人面前。
“別管我!我還......能喝......”那個男子癱在桌上,已經醉成了一團爛泥。
看著不省人事的男子,大漢有些頭疼,他以前沒見過這個男子,對方應該不是附近的人,現在別人醉成這樣也不能吧別人丟出去吧?
“算了。”大漢撇了眼對方身上破舊的皮甲,和腰間那連劍柄都破破爛爛的劍,“一個醉漢而已,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