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剛開始，萬星遙他們班計劃舉行假期舞會。

　　這天，萬星遙和魏曉、羊羊一起去了小涵家做客，順便一起試一試舞會上要穿的禮服。

　　“這條怎麽樣?”魏曉換了一條暗綠色帶亮片的裙子出來。

　　魏曉身高一米七多，雖然平時偶爾脾氣暴躁了些，時不時八卦又少女心，但光看臉和身材，是個妥妥的禦姐。這條暗綠的裙子十分貼合她的氣質。

　　萬星遙她們都給了肯定評價。

　　萬星遙:“這應該是秦瑢送給你的吧?”

　　魏曉意外道:“你怎麽知道?”

　　萬星遙笑道:“你平時的衣品沒有這麽好啦。”

　　羊羊和小涵跟著點頭。

　　魏曉:“……要不要這麽直白?”

　　魏曉問道:“遙遙，你這次穿哪件?

　　小涵和羊羊都已經換好了她們的禮服，小涵的是找設計師手工訂做的，杏色的長裙，十分貼合她的線條。羊羊則是中規中矩的小黑裙。

　　萬星遙從自己帶來的袋子裡拿出裙子，也是一條到膝蓋上方五公分的小黑裙，光從外表看，一時和羊羊的沒有什麽區別，“夏天穿的普通的裙子，反正都是黑色的，就當禮服吧。”這次只是班級舞會，班上的同學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買得起昂貴的衣服，像萬星遙這樣穿個普通的裙子應景也沒有問題。

　　她換了裙子從衣帽間出來，羊羊說道:“星遙，你穿裙子真好看。”

　　魏曉:“頂著這張臉和這個身材，套麻袋都好看我們遙遙。”

　　小涵也是嘖嘖讚美，她繞著萬星遙轉了兩圈，“仔細看還是能看出質感比較一般，不過你這雙小高跟很不錯，這樣的一身就算去更高級點的舞會也沒問題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不但不會注意到裙子，沒準也會覺得這裙子是什麽奢侈品，或者手工定做的。星遙，你這雙鞋子是miumiu的新款吧?”

　　萬星遙搖搖頭:“不知道，是夏澤送給我的，買一送一的。”小涵:“……”

　　魏曉對衣著不怎麽上心，但看品牌的眼力還是有的，她仔細看了兩眼萬星遙的鞋子，“遙遙，這種鞋子不可能買一送一的。”

　　萬星遙和她對視了一會兒，同時想到了很久之前夏澤也是表示“買一送一”送給她的那雙鞋。那次夏澤是當著她的面買的，萬星遙就算後來有些疑心，也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去。

　　魏曉:“夏澤可以啊，騙了你兩回，你還都信了?”萬星遙突然覺得自己踩著這高跟鞋怎麽都不得勁了，“這雙鞋多少錢?”

　　小涵已經在手機上搜出了官網，給萬星遙看了一眼。

　　萬星遙認真算了兩邊後面的0，麻利地把鞋子脫下，“我晚上還給他。我只在家試穿了一次，應該能退的吧。”

　　至於之前的那雙鞋……她都已經穿了那麽久了，沒有辦法。

　　小涵:“沒事吧，他是你男朋友，送你點小禮物，不是很正常的嗎?你收著就好啦。”

　　萬星遙:“可是這也太貴了。”小涵:“那以後他還送你其他的禮物，也是這個價位，你要怎麽辦?難道全都不要嗎?或者讓他只能買你覺得不貴的東西送給你嗎?”

　　萬星遙思考了會兒，想不出答案，“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班上包了一家酒店的宴會廳舉辦這次舞會。

　　萬星遙買了另一雙普通的細銀邊小高跟換上，將夏澤送給她的鞋子裝回盒子裡，帶去了宴會廳。

　　天還很冷，萬星遙在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長款的白羽絨服，穿著褲子和運動鞋來到的酒店。

　　剛進酒店，她就看到夏澤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她。

　　酒店裡面開著暖氣，他穿著一身西裝，腿上放著脫下的黑色羽絨外套，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萬星遙隔著玻璃欣賞了會兒，夏澤聽到她靠近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合上書站起來，“遙遙。”

　　“你等多久了?”

　　夏澤:“剛來。背上背的什麽?”

　　萬星遙晃了晃背上的書包，“裝了鞋子，一會兒我把換下的衣服和運動鞋塞進去，然後換上涼鞋。”

　　他低頭看向萬星遙手上的袋子，是前兩天他把鞋子帶給她時用的包裝袋。

　　萬星遙把袋子往夏澤面前一遞，“這個還給你。它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夏澤挑了挑眉，沒有伸手去接。

　　萬星遙正要說話，這時候，酒店的自動門打開，一個男生對夏澤道:“嗨，夏澤！”

　　夏澤朝他打了個招呼。

　　“宴會廳在第幾層來著?”

　　夏澤:“第九層。”

　　那男生道:“謝了。”萬星遙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他是誰?他也來參加我們班的舞會嗎?”

　　“這次舞會其他班上的人如果有意願也可以來參加，群裡投票過了。”萬星遙這才想起來，“哦，是噢，我忘記了。”

　　她又舉了舉手裡的袋子，“給你。”

　　夏澤抱著胸，沒有伸手要去接的意思。

　　“你不認識那是誰?”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萬星遙睜大了茫然的眼睛，“不認識呀……”

　　夏澤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說不清的語調，“‘我喜歡2班小白，3班的陳曉，4班的趙景明。’”

　　萬星遙一愣。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而且這些人都是曉曉從前最喜歡掛在嘴上的各班小班草呢。

　　夏澤:“你再好好想想。”

　　萬星遙回憶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她和夏澤某段久遠的對話。

　　“他是……”

　　夏澤:“趙景明。”

　　萬星遙恍然:“難怪噢，還挺帥的！”

　　她說完，眼見夏澤的臉色更加莫測。

　　萬星遙咽了咽口水，“……他再帥也沒你帥啊。”萬星遙說完，微微紅了臉。

　　哎，墮落了，和夏澤在一起一段時間，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了！也是在在一起之後萬星遙才發現夏澤作為一個男朋友的時候和作為一個同學的時候的行事風格完全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麽，常常他們的對話都會以萬星遙被逼得說出各種沒有節操的讚美之詞收尾。

　　果然，她說完這句之後，夏澤的臉色和緩了一些，“以後不準隨便說喜歡別人。”萬星遙無辜道:“我只是隨口說的，你看，我甚至都沒有認出他來！”“原來是隨口說的，”他語速慢悠悠，卻聽得萬星遙神經緊繃，“那看來你對吳憂的喜歡還是不太一樣。”上次萬星遙拿那些人當托詞，是在宿管室裡無意被夏澤聽到自己對魏曉說喜歡吳憂時的事情。天知道，她對吳憂也不是那種感情啊！

　　“那只是類比，幫你理解我對吳憂的感情。”萬星遙覺得自己已經開啟了生存模式。

　　她怎麽從沒發現男生吃起醋來也能這麽酸啊！

　　夏澤幽幽歎了一口氣，“你還給他做了蛋糕。”萬星遙:“我以後也給你做！……不，我明天就給你做！”夏澤:“你崇拜他的英文。”萬星遙小聲道:“吳憂的英文是挺好的呀……那天晚上我們兩沒有一個能聽得懂mike的話……”

　　夏澤面無表情道:“他叫andy。”

　　萬星遙:“……年代久遠，記不清了……而且、這次你這次英語考了143，再過幾月我也要崇拜你了！”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夏澤在音樂會之後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在利用空余時間背單詞，而且那麽多科目他最先開始補進度的是英語。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在意了嗎?！

　　萬星遙默默在心中再次刷新對夏澤的認知度。

　　“遙遙，你安慰夏臨川的那天我也看了牙醫。”萬星遙居然從夏澤看著她的目光中讀出了一絲哀怨。

　　萬星遙目瞪口呆，“那……下次再有牙齒檢查我陪著你?”

　　夏澤:“好。”

　　他頓了頓，又道:“遙遙，當初我們沒在一起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了旅館。”

　　他又補上一句:“兩次。 ”萬星遙:“……嗯。”“以後不準和其他男生一起去旅館。”這就是傳說中的我連我自己的醋都吃嗎?！

　　但鑒於夏澤要求合理，萬星遙也答應了。“你還和吳憂獨處喝酒過，以後也不能和其他男生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喝酒。”

　　萬星遙:“好……”

　　……

　　他們一起走樓梯從大堂走到宴會廳的衣帽間，

　　夏澤:“不準單獨和其他男生講話。”

　　萬星遙:“好……啊?”這有點過分了吧?

　　夏澤似乎有些惋惜:“這條不算。”

　　萬星遙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可以換衣服的時候了。她對夏澤伸出食指，“最後一條。”

　　夏澤:“我送給你的東西，你都要接受。”

　　萬星遙愣了愣，看了眼自己手上一直沒來得及還給夏澤的鞋子，“可是你買的東西對我來說太貴了……”

　　下一刻，她覺得眼前一花，自己被抵到了牆上，夏澤朝她傾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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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充滿佔有欲的吻之後，萬星遙喘著氣，目帶水光。

　　頭頂上傳來他低沉又帶著霸道的聲音，“遙遙，我多希望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萬星遙還是沒有忘記她的主要任務，舉了舉手上的袋子，“可是，這個鞋子……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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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鍾之後，萬星遙聽著外面班上女生說話的聲音，壓低聲音，語氣幾乎在求饒，“我穿你送的鞋子……你還要送我裙子?！不用……好吧……等等……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