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啊?我能看看你的臉嗎?”那個聲音一直回蕩在少年的身旁,可是女孩和男孩似乎都聽不到,依舊沿著楓林裡的小路悠閑地走著。那一雙眼睛看到不遠處有一間小木屋。
“木屋?”白夢喃喃道。
“醒了?姐姐,你醒了嗎?”一直守著白夢,沒敢睡著的白醒輕輕地搖著白夢問道,滿是開心。他正想叫爸媽,看到他們疲倦的樣子,還是轉身去找醫生了。
“這是哪裡啊?你是誰?”白夢依舊喃喃道。
經過醫生的一番檢查,發現她的大腦受到重創,某些神經線受到傷害。通過深入的測試,最終認為白夢的記憶出現了斷片,記憶會變得模糊,而面部神經線受損,極大可能變成面癱,對於面部表情的控制會有難度。
白父白母聽了,心情複雜。
白醒抿著嘴,沒有說話。
他們回到病房,看著一臉茫然的白夢,都不敢說話,生怕聽到她說:“你們是誰啊?”
“爸媽,老弟,你們幹嘛呀?我感覺頭好像沒那麽痛了,是不是可以走啦?”
站在病房門口的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白母站在一旁,終於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白醒:“姐,醫生說你還要住幾天,沒事,我等下去買些好吃的,你想吃什麽?”
白醒問完,白父和白母都盯著白夢。
白夢聽了,馬上說:“哎!那好那好,我要吃揚州炒飯,蝦仁要多喔。”
說完,想用手輕輕捂一下臉,可是渾身酸痛不得不放下手。
他們沒能看到昔日燦爛的笑容,心裡一陣心酸。
“爸,等吃完飯再跟姐說吧。”白醒出門前,跟一副愁容的白父說。
“阿醒,爸爸去買吧,你快去休息一下。”他其實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兩個晚上沒睡覺了,就算是白天,他也只是小憩了一下,不敢睡得太沉。
白父把白醒拉回裡面,自己出去了,只是步伐沉重了好多。
白母一直和白夢閑聊著家裡的親人,想要知道白夢還能記得多少,他們發現只有很親近的人才會記得,有些事情就會記不得。
因為白夢的情況已經不太嚴重,於是白父和白母都回去工作了,隻留下白醒照顧她。
“喂,老弟,咱們有這麽多錢住院嗎?”
“林亞秋的家人把費用都墊了。”
“哦,欸,你說,好好的,怎麽就掉石塊了呢?”白夢沒想起來林亞秋是誰,也就沒追問。
白醒皺了皺眉頭:“別想了,再想,腦子就真的沒用了。”然後起身離開了病房。
白夢生氣地撅撅嘴,可是她發現臉好像使不上勁:“不會是我的臉毀了吧?”她有點害怕地想去摸一摸,可是渾身都痛,隻好乖乖睡覺了。
“哎!白醒,我真的隻想進去看看她,而且,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啊,我——”
“都說了和你沒關系,叫你不用來了。”
病房外,林亞秋和白醒爭論著。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我一聽到消息,我就趕過來了,而且,我是真的擔心她,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林亞秋不停地辯解,委屈的想要哭了。能不委屈嗎,自己喜歡的女孩在自家樓下出了事。
白醒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堵著門口。
林亞秋急了:“我和白夢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你怎麽懷疑我了呢?”
“我沒有懷疑你,只是——”
“那你讓我進去啊。”
白醒看了看他,暗暗歎了氣:“你——”
林亞秋看著白醒,眼裡滿滿是期待,一臉討好。
白醒扯了扯嘴皮說:“別太傷心,進去吧。”不是他不想放林亞秋進去,而是因為白夢不記得他了,可是,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林亞秋一得到允許,就拽開了白醒,衝進了病房:“白小夢!看誰來了?!”林亞秋一臉傻笑地衝到了白夢面前。
白醒把門關上後便離開了醫院,隔壁病房的門口,一個穿著病服的男生臉色複雜,隨後打開了房門。入眼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臉色雖然蒼白,但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厚薄適中的嘴唇,此刻卻是蒼白的。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下是一雙耀眼黑眸,不禁讓人失了神,深深陷入其中。
“白夢?!”男生低低地說著,突然,他笑了。
“所以,這是我們的緣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