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已經很難完全抽身了!
“葉家子弟,聽我號令,撤!”葉南生也不顧葉家子弟的死傷了,他高喊一聲,隨即抽身出劉明宇和莫生的夾擊。
玄者七境,很難要留下同樣是玄者七境的玄者,若是雙方都心存死志那便可以做到,但若是一方隻想要撤退,走、退、去、留全憑心意,即便是葉南生遭受了劉明宇和莫生兩者的夾擊。
莫生的戰力只有十之五、六,劉明宇斷不可能以死相搏,因此葉南生及時抽身,雖有些狼狽不堪,但還是被他給逃離了!
葉南生一頭扎進了最近的迷霧之中,消失了蹤影,劉明宇和莫生正要追擊,卻被魏紅衣給攔了下來,“窮寇莫追,小心陷阱!”
兩人隻好作罷,轉身殺向了那些聽從葉南生的號令、正在潰逃的葉家子弟。
局勢已經明朗,不出意外的話,四家聯盟大獲全勝!
與此同時,李鳳穎以手中的匕首代筆,正好刻完在“山”字形巨石上的最後一筆。
“山”字形的巨石上龍飛鳳舞地寫著方才李鳳穎得到的手劄上的部分內容,而在它的正中間,“守德、紅衣之墓”更是引人注目!
“守德、紅衣之墓”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吾立此衣冠塚,誓與牛家不死不休!”
這些自然都是李鳳穎的“傑作”,牛守德與魏紅衣的恩恩怨怨已不是秘密,李鳳穎自己了解過一些,從二娘的嘴裡也同樣聽到過一些,兩者合在一起,不難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場因愛生恨的戲碼。
而牛守德的做法更是側面地證明了這一點,因此李鳳穎才大著膽子,立下這麽一個衣冠塚,上面刻下了十方滅絕大陣的布置之法,以此來吸引魏紅衣過來。
至於魏紅衣會不會上鉤?李鳳穎也不能確定!但無論是誰,也絕不能容忍自己與不愛的人被立上一個合葬之墓,而且還有自己最心心念念之物刻在上面,最後等迷霧散去後,赤裸裸地展示在其他人的面前。
李鳳穎從懷中掏出一支雞毛令箭,貼在額頭上,施展引氣訣,雞毛令箭被激活。
緊接著李鳳穎拿出那半份十方滅絕大陣布置之法的手劄,將雞毛令箭夾在了某頁,隨即放在了巨石的最尖端的上面。
最後,李鳳穎咬了咬牙,掏出腰間的匕首,在自己的身上劃了幾道傷口,鮮紅的血液直流,很快就打濕了他破爛的衣襟。
李鳳穎並沒有施展生生不息訣來恢復傷口的傷勢,現在的他衣服破爛不堪,渾身浴血,仿佛是與人剛大戰完一場。
確定了周身沒有紕漏,李鳳穎臉上的神情一變,變成慌張當中帶著一點竊喜,這是他以身入世所學到的表情變化,所以縱然不是惟妙惟肖,但也足以以假亂真。
而在陣法中央的牛守德看到這一幕,面色有些複雜,卻沒有阻止李鳳穎的行為,反而是有點期待魏紅衣的反應。
一切準備妥當,李鳳穎衝出這片戰場的東南角,毫不突兀地加入到剿滅潰逃的葉家子弟的行列當中。
葉家已經潰不成軍,李鳳穎的腰間也掛著兩個玄者三境的葉家子弟的人頭,值六百紫晶。
雖然他已經從葉家的手中獲得了晉升境界所需的資源,但是沒有人會嫌修行資源過多,就像這世人,常常不懂得知足!
李鳳穎昂首環顧戰場,在離著自己十丈左右的位置上看見了一襲紅衣的魏紅衣,此時的她手握羅盤,警惕四周的玄氣的異動,提防著牛守德的出手,而在她的身旁聚集著一群四家聯盟的子弟,他們是防止葉家敗軍心存死志,殊死一搏,保護她的安全,同時也是防止有人過來打擾她的破陣。
李鳳穎見重重包圍,若是自己設置的陷阱被魏紅衣識破,那等待他的就是四家聯盟十幾個子弟的圍攻,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了咬牙,邁步朝著魏紅衣而去。
“站住,再靠近一步,格殺勿論!”李鳳穎剛一接近,魏紅衣身邊的四家聯盟子弟立即喝止道。
“在下散修李鳳行,特來拜見牛夫人,有要事稟告!”李鳳穎拱手道。
“有何要事不能戰後再議?速速離去,否則就地處決!”四家聯盟的子弟態度很生硬,他們奉命保護魏紅衣,自然不敢懈怠,而且還是面對散修,更不會有好臉色。
“此事事關重大,在下必須要稟告牛夫人,還請行個方便!”面對四家聯盟子弟的強硬,李鳳穎還是要硬著頭皮進言,否則那牛守德那詭異的白霧同樣不會好相與!
“不識好歹的東西……”就在四家聯盟的十幾個子弟握緊手中的利器,將要蠢蠢欲動之時,魏紅衣突然開口打斷道,“讓他過來吧!”
聞言,四家聯盟的子弟只能是讓開一條道,讓李鳳穎走了進來,一路上四家聯盟十幾個子弟臉色各異,但所有人的眼神中均透露著戒備。
李鳳穎來到魏紅衣跟前,抱拳道:“在下散修李鳳行,見過牛夫人!”
“你找我所謂何事?”魏紅衣抬起望著羅盤的明眸,古井不波的雙眼有著一絲疑惑,“我很想知道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能讓你一個散修不顧警告勸阻,非要見我?”
李鳳穎與之對視一眼,便驚於對方清秀的臉龐,眼神中閃過一絲褻瀆,而後又不敢多看,連忙閃避眼神,回道:“回牛夫人,在下原本是不敢打擾夫人,但在追擊葉家子弟的途中,在東南方向發現了一個與夫人有關的重要事情,這才壯著膽子,特來稟報!”
“不要賣關子,直接說!”剛才李鳳穎眼中的褻瀆和話語中的拖遝令魏紅衣的臉上升起了一絲不悅。
“是!夫人。”李鳳穎的臉上適時露出一抹驚恐,但很快就一閃而過,他對著魏紅衣疑聲敬語道,“夫人,你可知十方滅絕大陣?”
這話吸引到了魏紅衣的心神,明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但隨後便恢復如初,不過她似乎意有所動,整個人蓄勢待發,無形的氣質讓李鳳穎感覺現在的魏紅衣猶如一隻捕獵的母獅子,似乎在下一刻就會顯出獠牙。
這股氣質壓得李鳳穎的後背發涼,臉上的表情發自內心地誠惶誠恐,如今陳意揚傷勢未愈,“返虛化實”無法催動,面對百人的圍攻,就算是“以虛入實”也難以抵擋,可謂是稍有不慎,便墜深淵,怎不讓他感到畏懼?
“你是怎麽知道十方滅絕大陣?”魏紅衣凝眸直視李鳳穎,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答案。
“回夫人,在東南方向的那片迷霧附近,有一塊巨石上面刻著這幾個字,後面還有一大堆的字,似乎是一套陣法的構築之法,在下也不懂得陣法,只是對這十方滅絕大陣曾經聽聞過,這才想到上報給夫人!”李鳳穎立刻將早已反覆推敲的腹稿給說了出來,“而且那巨石的中央還刻著幾個大字,並且與夫人有關!”
“回答我的問題,我問的是:你是怎麽知道十方滅絕大陣?”魏紅衣神情不變,卻沒有問與自己相關的事,而是一字一句吐出詢問李鳳穎為何知道十方滅絕大陣。
李鳳穎的後背冷汗直流,好在他也不是沒有應對此事的方法,他回道:“回夫人,在下的散修隊伍中有一人名為於化堂,他曾經認出了這陣法疑為十方滅絕大陣,不過當時因為有所顧忌,所以並沒有上報,而在下僥幸看見了巨石上的文字,這才想起此事!”
魏紅衣聽完後,明眸一閃,“是哪個散修隊伍?”
李鳳穎如實回答:“回夫人,在下乃吳九兩所率領的散修隊伍。”
魏紅衣朝著身邊的四家聯盟內其中一名子弟吩咐道:“讓這吳九兩的散修隊伍中所有人來見我。”
這名四家聯盟的子弟吩咐照做,不一會兒,便帶來了吳九兩、二娘、王全、胡土四人。
吳九兩在遠處看到了李鳳穎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詫異,而其他三人也同樣看到,表情如出一轍。
原本八人的散修聯盟,如今只剩下五人,於化堂被炸死,樂泉和王金戰死,而余下的五人,除李鳳穎外,其余四人皆傷痕累累,身上都是大戰留下的痕跡。
“吳九兩拜見牛夫人!”不知牛夫人召他前來所謂何事?吳九兩上前幾步,內心忐忑地拱手道,他的余光一直遊離在李鳳穎的身上,不曾離開。
魏紅衣指著李鳳穎道:“吳九兩,此人可是你的麾下?”
吳九兩內心“咯噔”一下,不知該說是還是不是?他還誤以為是李鳳穎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魏紅衣,這是興師問罪,牽連責任來了。
“看看李道友所做之事是否得罪太深?否則的話我自身都難保,又怎能顧及得上他!”吳九兩內心想到,在魏紅衣的注視下,他硬著頭皮說道,“此人姓李,正是吳某的麾下!”
魏紅衣看出了吳九兩的拘束,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的隊伍中是不是還有一個叫於化堂?此人精通一些陣法?”
“正是!不過這於道友已經在剛才的爆炸中身亡了!”吳九兩回道,心中卻是十分疑惑,這魏紅衣既問李鳳穎,又問已經被炸死的於化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吳九兩壯起膽子朝著魏紅衣問道:“牛夫人,不知這李道友和於道友所犯何事?”
“吳九兩,你們可以走了!”魏紅衣並沒有回答吳九兩的問題,她擺擺手,示意幾人可以離開了。
見魏紅衣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吳九兩識趣地不再繼續追問,帶著滿臉的疑惑同散修聯盟的其他人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