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巢悄悄往小澤鄉東邊摸去,沿途多是茅屋,少數木梁瓦房,最後來到一座類似大型四合院的建築前。
建築的圍牆,足有四五米高。
循著記憶,他找到建築圍牆的一處,雙手沿著磚石縫隙摳入,交替上爬,就那麽順利來到了圍牆上。
一切歸功於他目前分筋錯骨手達到了入門,否則普通人只能借助外力工具。
在圍牆上貓著腰,靜靜觀察,除了少數兩個房間還亮著火光之外,整個陳家宅子都陷入寂靜。
再次等了一會兒。
王巢才取下腰間捆著的麻袋,在頭上戴好,便雙手借力,如法炮製的從圍牆上輕輕落到了宅子內。
空氣中彌漫淡淡的血腥味。
前方正是陳家的後廚所在。
目前祭品所欠缺,除了少量骨之外,最多的就是筋。
王巢打算先去後廚看看,是否正好有現成的板筋肉之類。
若沒有,再考慮其他辦法。
總之,整個宅子的布局,他已了然於胸,即便被發現,第一時間逃離還是沒問題。
‘陳家今天是來了重要客人不成?’
由於是宅子內部,陳家後廚的門並未上鎖,王巢推門進入,便心中大喜。
陳家後廚非常寬敞,其中一個角落被修建成專門煙熏臘肉所用,地面火星點點,冒出煙霧,而架著的橫梁上,掛滿了被簡單分割的牲畜屍體。
那新鮮的血腥味,代表宰殺時間,就在今天。
且,屍體部位為牲畜骨頭多的肉塊,像大腿腱子肉,腰肌之類,都被割去大半,只剩下碩大骨頭。
還有便是板筋肉!
這正符合王巢所需。
他走近,將那些骨頭與板筋肉,收入祭壇空間。
‘豬,羊,還有牛?’
也只有重要客人到來,才會令陳家殺豬宰羊,特別是還有一頭牛。通常情況,牛能耕種,對靠種地的小澤鄉而言,價值非凡。
牛筋的分量也更多……只可惜,最終武道祭壇反饋,骨已經隻多不少的達成。
筋,仍舊還差。
旋即,王巢在陳家後廚房內探尋,直到他推開裡面的一扇門,才又有了欣喜發現。
疑似是陳家的一處庫房,堆了大量風乾的肉塊,正引來一群老鼠啃食。
‘特麽的!很多佃戶吃飽飯都難,陳家都不願意降地租,這裡倒是肉食多的喂老鼠!’
心中暗罵,王巢手上卻沒閑著。
借著庫房天窗透進來的微光,他趕走那些老鼠,在肉塊中翻找合適的板筋肉干,嘗試收入祭壇空間。
居然成功了!
事實上,祭品顯示的斤兩,並不會有誤。
只要王巢身體靠近,哪怕是豬板筋,武道祭壇也能隨著他的意念,直接將所需的骨肉,或者筋,單獨收入空間內。
但王巢沒想到,被風乾的筋,仍舊被武道祭壇來者不拒。
也不知道是如何區分乾濕重量之分的,直到武道祭壇出現筋足夠的提示,王巢才停止。
所有祭品湊齊……
就在這時,庫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王巢心中微緊,連忙從庫房退到了陳家後廚內,並順手將二者間的門關上。
很快,庫房另一邊的一扇門被打開。
來人提著燈籠,王巢從門縫望去,是個穿著綢緞衣服的胖子。
從燈籠映照的光芒,王巢認出其身份,正是陳財主的三個兒子之一,平日除了吃喝遛鳥,不乾正事。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此時那胖子的手中,還握著一根……
‘煙槍??’
王巢眼皮眨了幾下,有些難以置信。
那就是一根,他曾經在歷史影視中所見,類似吸食鴉片所用的器具。
緊跟著,那胖子還將煙槍一端放入口中吸食,並吐出煙霧,一臉享受的表情。
如此,他確信無疑。
‘這個世界,也吸食鴉片?’
王巢回憶原身的人生,沒有一絲相關信息。
他好奇心大起,集中目力,盯著庫房內的動靜。
那個胖子晃晃悠悠,一直在翻找東西。
直到抓起一把似是花朵谷物種子,便往口中塞去,隨之發出猛烈咳嗽。
“王八犢子!你瘋了!那是罌花種子,不是罌花膏,不能吸食啊!”
一個員外服飾的老頭子,急匆匆趕來,大口喘氣:“你大哥今天帶來那些種子,是奉了漕幫命令,要我陳家下面的地,都種罌花,給你些罌花膏嘗鮮而已……”
老頭氣的跳腳,但也能理解兒子的行為。
他也吸食了幾口。
但僅僅那幾口,就飄飄玉仙,要不是一把老骨頭實在經不起折騰,他也想吸到‘飽’!
“是啊,大哥交代過,那些罌花種子來歷,稀罕無比,要是被糟蹋了,大哥在漕幫都交不了差。”
又一個青年男子走入庫房,同樣的,手中也握著一根煙槍:“不過父親,這罌花膏燃燒出的煙霧,太美妙了,我感覺我要上天了,嗚哇!”
說著,青年對著煙杆狠狠吸了一口,發出陶醉的呻吟。
‘老頭是陳財主,胖子和那個青年,都是陳財主的兒子……’
王巢看得出來,陳財主的那兩個兒子明顯吸多了,有些神智不清。
只是後面來的青年,狀態要好一些。
‘據說陳家的大兒子,早年加入了白沙縣的幫派,原來是個叫做漕幫的?陳財主起家,就是靠大兒子。
那個胖子就是老二,最廢。
就是老三從李屠夫那買了武功……’
王巢覺得,可能就是陳家老三練了武,體質更強,才能沒像胖子那般不堪。
很顯然,因為一家子都吸食了類似鴉片的罌花膏,腦子多少受到影響,連庫房中的肉干少了都絲毫未覺。 www.uukanshu.net
不多時,胖子被隨後趕來的丫鬟攙扶離開。
當陳財主與陳家老三相繼離去,大門一關,庫房陷入黑暗。
‘乾脆就在這裡獻祭!’
王巢心神沉入腦海。
【獻祭目標:分筋錯骨手精通】
【獻祭代價:粗砂百斤,肉百斤,骨三十斤,筋十斤】
祭壇空間內,那些祭品宛如流星一閃即逝,燃燒著被吞沒。
自武道祭壇中,出現混沌之氣,與王巢融合。
熟悉的情況,王巢隻覺雙手灼熱,像是被烈焰炙烤,而一陣畫面浮現,是自己以雙手於一具人體上,沿著關節筋骨,奮力抓扣,撕扯,擊打……
接著雙手又忍者劇痛,瘋狂探入粗砂之中,借此磨礪提升。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自己將那具人體的筋骨,紛紛碎裂。
‘這就是分筋錯骨手達到精通的威力?!’
王巢消化完記憶畫面,下意識握了握拳,頓時關節劈裡啪啦,嚇得隔壁庫房中的老鼠四散。
‘燒我家,我就燒你的罌花種子!’
再將旁邊一塊排骨捏斷後,王巢準備先撤。
不過,他臨走時,卻是將陳家後廚那處熏肉干的火堆扒開,有火苗升起。
不放心,他又將旁邊一捆柴加上,火勢變大……
木質結構的宅子,隔壁的庫房勢必被波及。
一切妥當。
王巢原路打開後廚門,打算繼續爬牆離開。
咻!
但他剛走出門口,就聽見勁風呼嘯,一根箭羽釘在了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