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子,你沒搞錯吧,今年雨水差,莊稼鐵定減產,你把這些口糧都抵押給李爺我,你吃什麽?
還有你的三間茅屋,可是祖宅,為了吃肉練武,要當不孝子?
肉攤前,李屠夫打開麻袋看了看:“不過,如今豬肉市價,差不多五十文一斤,狗肉一斤要……”
祭品所需,肉三十斤,骨十斤,筋一斤。
正常情況,三者都會一起販賣,王巢也是特意要了些排骨與板筋肉。
湊足斤兩,折算下來的價格,將近二兩銀子。
麻袋中裝的只是粗糲麥面,遠不及價值,為了讓李屠夫點頭,他乾脆將三間茅屋也加了進去。
“我練武有成,很快會賺錢贖回祖宅!”
王巢像是短時間熱情高漲,衝昏了頭腦。
立了個簡單字據,最終,他背著半麻袋的狗肉與豬肉,離開了肉攤。
回到家,關好門。
王巢意念一動,麻袋差點被清空。
而在他的腦海,一個繚繞迷霧的空間中,聳立著混沌色澤的圓形祭壇。
祭壇中心宛如黑洞,像是連接宇宙虛空。
此刻,細沙和生肉筋骨,類似星空塵埃,緩緩漂浮於祭壇之上。
除此之外,還有發光的字體。
【獻祭目標:分筋錯骨手入門】
【獻祭代價:細沙百斤,肉三十斤,骨十斤,筋一斤】
‘獻祭!’
王巢心神電轉。
頓時,那些祭品燃燒起來,瞬間被武道祭壇吞沒,似乎與冥冥之中的存在達成了交換。
一絲混沌氣流自祭壇中飛出,沒入王巢體內。
隨之,王巢雙手發燙,憑空多出記憶。
那是自己以雙手,對一具看不清面目的人體進行筋骨拿捏,令其錯位,扭曲,撕裂……
而後又拍擊,抽打細沙,至雙手韌性大增。
‘分筋錯骨手,我達到了小成?!’
消化完記憶,王巢抬著手掌,只見上面多出了一層皮繭,與原來種地形成的大不一樣。
刺啦!
嘗試活動,裝肉的麻袋被他直接撕開一道口子。
‘力量也跟著大了。’
他很清楚,麻袋的厚實程度,一般強健的莊稼漢拚盡全力才堪堪能破開。
‘有道是實力足夠,報仇不必隔夜,我也不需再忍!’
接下來,王巢一邊適應變化,一邊拿出麻袋內剩余的幾塊骨肉,生火做飯,飽餐了一頓。
天色已黑。
他趁著月色出門了。
【獻祭目標:分筋錯骨手精通】
【獻祭代價:粗砂百斤,肉百斤,骨三十斤,筋十斤】
手中夾著扭成一團的麻袋,王巢小心潛行,腦海則溝通武道祭壇。
分筋錯骨手下一步所需,細沙變成了粗砂,仍舊好解決。
‘肉也還好,骨要三十斤,筋十斤,有點麻煩……’
收斂心神,王巢將麻袋套在頭上。
麻袋被他刻意修剪,遮住小半身子,露出兩個眼睛。
朦朧視線中,白天經過的木屋出現。
……
飯桌前。
“娘,你的手藝又提高了,這根豬鞭真好吃。”
牛三打著飽嗝起身。
“三兒,你老實說,是不是想搞小蓮?她男人死了,是個克夫命,玩玩還行,別當真,更別送銀子……”
坐在另一邊的老婆子聲音越來越低。
她意識到,再說下去,少不了挨一頓打。
“三兒,王巢那犢子你打算怎麽弄?依娘看,別弄的太絕了,以後家裡的活兒,還需要他。”
“我懂!”
牛三不耐煩,一手掏著褲襠,朝後院快步走去。
明白自家兒子又要去找哪家寡婦,老婆子不敢再吱聲。
嘭!
後院門剛剛打開,一根棒子就落在了腦門上,牛三摔倒在地,痛的眼冒金星。
“你娘的……”
牛三張嘴就罵,卻又一棒抽在他臉上,鼻梁塌陷,鮮血飛濺。
“啊!!”
接連兩棒,他爬起來都難,但立刻右肩被一個手掌扣住,一股刺痛,導致右臂發麻,居然耷拉下去,失去了行動力。
緊跟著左肩和手臂遭受同樣待遇。
“大俠!好漢!爺爺!不要殺我啊……”
牛三又驚又懼,嚇得鼻涕眼淚橫流,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前方月光下,站著一個消瘦的人。
對方頭上套著麻袋,右手握著木棒,左手則伸在前方。
嘭!
又一棒揮出,將牛三腦袋開花,直接昏死了過去。
王巢將棒子拋到空中轉了一圈,穩穩接住。
他剛才摸到牛三家後門,以防萬一,順手撿起一根手臂粗木棍。
先將對方放倒,才嘗試分筋錯骨手。
入門的分筋錯骨手,只能達到‘分筋’效果。
他出手兩招,破壞了牛三的手臂筋膜,比擊打‘麻筋’嚴重些,短時間喪失行動能力。
“只要……只要留下我娘兩性命……所有家底都給你……”
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
老婆子拄著拐杖趕到後院,剛好看到兒子被一棒爆頭。
“好說。”
麻袋下傳出沙啞聲。
“痛啊!!”
很快,老婆子體會了兒子的感受,被一棒子打翻在地,滿臉是血,剩下的牙齒幾乎掉光。
不過王巢控制了力度。
他第一時間將對方手上的銀鐲子摘下,接著進屋翻找。
翻箱倒櫃之後,卻只有少量銅板跟碎銀。
“聽說你女兒嫁到本地財主家,得了一筆彩禮,在哪?”
“咳咳,被……被我兒子送給小澤鄉的幾家寡婦,所有家底只剩這些了……如果嫌少,我可以找女兒要!”
“……”
什麽極品舔狗?
王巢狠狠給牛三褲襠來了一腳,才匆匆離開。
身後響起喧鬧聲,顯然動靜驚動了其他鄰裡,但都與他無關。
“爽!!”
回到自家茅屋,王巢發出感歎。
雖然所得銀錢不及預期,但自身強大後,去親手報復的舒暢感,卻無與倫比。
“穿越前的我即便遵紀守法,也總遭遇不公,過的唯唯諾諾……
這個世界有武林高手,有江湖爭鬥,強者可無視律法,十步殺一人……
我有武道祭壇,要不斷變強,快意恩仇……”
抱著這個念頭,王巢緩緩入睡。
次日一早。
他簡單準備,再次趕到了李屠夫的肉攤前。
對方此時,正在忙前忙後的分割一頭黑豬,卻被王巢豪爽的聲稱要包圓了。
不過,為了湊足分筋錯骨手達到精通所需的祭品,他仍舊要賒一些帳。
“我這裡一共四兩多,先墊付,李爺你點一下數。”
王巢遞出一個袋子。
“李爺才不管你買一堆肉是做肉干吃,還是最後喂狗,至於賒帳嘛……咦?”
李屠夫眼尖,獨臂猛地伸出,一把扣在了王巢手腕上。
頓時王巢右手像是被鐵鉗禁錮,用出全力,居然紋絲不動。
他畢竟分筋錯骨手達到入門,對方頂多也只是精通……差距不至於此才是。
‘這老家夥力量強的離譜,難道還修煉了其他武功?’
王巢心驚,表面停止掙扎。
“這層繭?!”
李屠夫瞪著眼皮,拉住王巢的右手,上下翻看。
見狀,王巢了然。
分筋錯骨手入門後的特征,雖然不是特別顯眼,卻也難逃行家發覺。
“怎麽了李爺,銀子數量不對?”
王巢扯了扯嘴角,手指一松,袋子掉落。
不過最終,被油漬大手接住。
“賒帳不是不可以……”
李屠夫習慣性的掂量幾下,手感的差異,令他立刻將袋子打開。
當中除了幾塊碎銀外,大頭卻是一個扭曲的銀疙瘩。
王巢昨晚所得,幾塊碎銀銅板,加起來也不到二兩,主要收獲還得老婆子的銀手鐲。
只不過為了‘毀屍滅跡’,手鐲已經被他一大早砸的不成樣。
“數量沒問題。”
李屠夫收下袋子,目光又深深在王巢的另一隻手掌看了一眼。 www.uukanshu.net
“你小子昨天還要抵押祖宅,今天就多出一大筆銀子,難不成是出門撿的?”
“差不多。”
“……分筋錯骨手練得怎樣,有沒有問題?”
“還好。”
“……你,你全名叫什麽來著?”
老者像是要重新認識眼前看起來仍舊瘦弱,卻實則與昨天大不相同的年輕人。
“王巢。”
“還是叫小王吧……”
除了改了個稱呼,李屠夫張著嘴,竟一時不知道該問什麽合適。
畢竟誰沒有秘密?
包括他自己。
“聽說昨晚,姓牛的家遭了強盜。”
“我也聽說了。”
王巢笑著點頭。
他倒也不擔心自己漏財,會被屠夫揭發。
早在購買分筋錯骨手時,他特意了解了對方情況。
年輕時闖蕩江湖多年,近幾年才落葉歸根,除了經營肉攤,販賣武功,李屠夫對小澤鄉的人情世故絲毫不放在眼中。
典型的不惹事,也不怕事。
加上剛剛對方不經意展露的實力,也令王巢對其身份產生懷疑,不像是小地方的屠夫。
似乎正因此,李屠夫並未對王巢刨根問底。
“小王,看來你不太懂行,一頭成年豬,也就兩三斤板筋肉,小澤鄉就這麽大,肉源有限,你一口氣要五十斤板筋肉,除非去陳財主家找找。”
對於王巢的需要,李屠夫意有所指的笑道:“但人家財大氣粗,不缺銀子,養的牲畜從來都是自家吃,除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