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真的被定住了??”
王巢眼皮微眯,又睜開,確認沒有看走眼。
那具正欲起跳的屍怪,一動不動,接著慣性使然,就那麽直挺挺倒了下去。
而出手的,正是不久前結識的年輕道士。
法力?!
立刻,他腦中蹦出了一個念頭。
這個叫做李一仁的道士,具備法力,才能用符紙定住屍怪……
而一直以來,王巢隻以為自己身處武道世界,那些神仙妖怪什麽的,都只是民間傳說而已。
如今看來,這個世界似乎還有常人無法觸及的一面。
蓬!
卻沒想到剛剛被定住的屍怪,其頭上的符紙光芒驟然熄滅,旋即燃燒起火焰,化為灰燼。
但青年道士並沒有多少慌亂,拔出背後長劍,咬破手指,在劍身上一抹,緊接著,道士便提著長劍刺向綠毛屍怪。
“黃巢兄,你抵擋不了屍毒,退遠點!”
李一仁不忘提醒。
聞言,王巢並不矯情,連忙退到山谷口。
“仁一道長,需要幫忙開口就好!”
直到沒有屍臭味,王巢才長長松了一口氣,目光緊盯兩道身影的戰況。
對方既然關鍵時刻出手相助,他自然不會徹底袖手旁觀。
但山谷中的交手,很快就平息。
看似銅皮鐵骨的屍怪,被李一仁手中塗抹獻血的長劍,輕易就刺穿,接連揮砍劈斬,屍怪毫無招架之力,傷口處冒起黑煙。
‘他的血,克制屍怪?’王巢猜測。
當道士最後一劍斬開屍怪腦袋,掉出一粒血色晶石。
嗤嗤……
隨著晶石離體,屍怪周身黑煙彌漫,逐漸成了一灘灰燼。
“居然還凝聚出一粒屍丹?”
李一仁面露驚喜,收起晶石後,長劍入鞘,來到山谷口。
“仁一道長,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然……”
“客氣了,其實我該謝的是黃巢兄,沒有你,這具屍怪不見得會被我逮到。”
王巢抱拳道謝。
對方的話,卻像是自己被利用了。
“事實上,這具屍怪要棲身於陰煞之地,不會輕易離開猿屍谷,以黃巢兄的實力,脫身絕不是問題。”
不過李一仁後面的話,表明其並非是狡詐小人。
且他更是坦言道,真正交手,不見得比王巢強多少,之所以能輕易斬殺屍怪,靠的是一物降一物。
“一仁兄,你我投緣啊,小弟想請教,這屍怪是個什麽鬼東西……是何物形成?”
二人聊了幾句,王巢直接改了稱呼。
而李一仁性子灑脫,並不在意。
“屍怪,是人死後被業障糾纏難安,才最終形成,不過如今大元地界的屍怪,全都是司馬家後裔所化。”
業障糾纏……
等等!
“一仁兄,你是說,剛剛這具屍怪,身前是司馬家的人??”
王巢大吃一驚。
司馬家,就是大元皇族!
而屍怪若是業障糾纏,相當於死後無法安息,才會成為屍怪。豈不是說,皇族成員都會被業障侵蝕。
畢竟對方的說法,整個大元地界的屍怪,都是皇族後裔所化……
此事完全超出了王巢的認知。
難以想象,牽涉了怎樣的秘密?
“其實這一點,也是聽我師父說的,似乎跟天下百姓有關。”
李一仁乾咳道:“我師父與人聊天,他們同樣如此講述,應該不假。”
他隨後提到,不單是皇族,但凡有相同血脈,都有可能。
“那這猿屍谷,以前是一處皇親國戚的墓地?”
“看起來不像,有可能是很多年前有身具司馬家血脈的人,剛好死在這裡,被山石崩塌震出來了。”
“也是,綠毛猿王的說法,似乎也就幾年而已。”
大元立朝千年,身具司馬家血脈的人絕對不少,恰巧有人死在山谷內,並不奇怪。
王巢沒有再深究。
不過從與李一仁的交談來看,對方是不是涉世未深難說,但的確心地質樸。
否則就不會對自己的疑惑進行解答。
且王巢推斷,他的師門也不簡單,因為此次,只是完成師門所謂的遊歷任務。
“黃巢兄,我會在這一帶繼續遊歷,有緣再見。”
“後會有期。”
月朗星空。
王巢在路邊摘了點野果充饑,朝三金鎮走去。
年輕道士則於中途的一個路口變道了。
相當於原路返回,王巢的速度越來越快。
近一個小時過去。
“嗯?”
三金鎮在望,路邊一個茶水攤,罕見的點著火把,當王巢的模樣被火光映照出時,黑暗中,傳出拔刀出鞘聲。
王巢微微皺眉,一共三人,從黑暗中走出。
三人穿著普通汗衫,頭戴鬥笠,微微揚起下巴,被火光照耀出三人面容時,令他心頭想笑。
“烏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來三金鎮,不算違背幫規吧?”
王巢似笑非笑的道。
三人為首,正是烏廣。
而另外兩人,他也並不陌生,除了那名曾跟蹤自己,被一板磚拍翻的黑虎幫漢子外。
最後一人,正是上次給自己送練筋功法的中年男子。
當時原以為會是完整的黑虎伸筋功,卻是殘缺白猿拉筋功,令王巢空歡喜一場……
“你大老遠跑去那猿屍谷,就是為了猿肉,猿筋?!”
烏廣甩動手中戰刀,喝問道。
他就是被王巢的連番舉動,搞得心神不寧,才當機立斷的追殺而來。
“你大老遠跑來,是為了……殺我?”
王巢收斂笑容。
這時,另外兩人正分開成犄角,戰刀橫於胸前,像是伺機而動,防止他逃跑。
畢竟,王巢當眾將吃下虎魔丸的付松強勢擊殺,這兩人,最強也才練皮後期。
此行主力,是烏廣。
“我問你話!你之前口口聲聲說河神托夢……是不是真的?!”
“是你大爺!!”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王巢毫不客氣。
蓬!
腳下跺地,他卻是朝右邊最近的那名黑虎幫漢子衝去。
他主要是擔心對方身上藏有暗器,石灰之類,冷不丁來一下也麻煩。
“找死!!”
反倒被搶去主動,烏廣大怒,提刀追擊。
他想著以那名心腹的實力,至少能抵擋個一招半式。
可結果卻是,一個照面,就被王巢奪刀,並一拳砸在胸口,巨大的拳勁,使得其胸膛深深塌陷,口中吐出帶血的內髒碎塊,倒飛著落入路邊的草叢中。
再沒有一絲反應動靜。
“一拳轟殺練皮後期……又變強了??”
烏廣眼皮一跳,有瞬間的驚懼,但事已至此,再沒有其他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