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王巢沒來由的猜測。
雖然看不清面目,但對方的身高,右臂缺失,乃至走路的姿勢,與他印象中小澤鄉那個獨臂屠夫極為相似。
此時此刻。
因為黑虎幫東堂的人馬,氣勢洶洶,帶著殺意,行人莫不避讓,唯獨那個老頭,似是對外界毫不知情,自顧低頭走路。
漸漸的,他就變得鶴立雞群。
“老家夥滾開!”
有負責開路的黑虎幫大漢上前,欲要拔刀嚇退老頭。
呼!
驟然,那名大漢後背炸開一團血霧,出現前後透亮的窟窿,整個人更是炮彈般倒飛而出,砸在了隊伍中。
由於攜帶的衝擊太過強烈,又有幾人骨斷筋折的爬不起來。
一直密切注視老頭的王巢,才猛然看清老頭的大概面貌。
很冷漠木訥的一張老臉,與印象中的李屠夫,相去甚遠。
此際,木訥老頭正緩緩收回獨臂。
其手指攤開,顯然剛才拍出了一掌。
“來者何人?!”
“敢擋我黑虎幫的路,找死吧你……”
耿堅的兩個兒子發出大喝。
特別是耿盛,仗著老子在一旁,習慣性就要開罵。
“閉嘴!”
耿堅冷哼一聲,旋即他將近來一直不離手的煙槍交到小兒子手中,便排眾而出。
“黑虎幫配合衙門辦事,兄台還請行個方便如何?”
耿堅居然抱拳,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嘿嘿!拖延時間等援兵?拙劣的伎倆。”
木訥老頭嗤笑。
蓬!
他腳下炸出深坑,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了耿堅。
‘特麽的!真是那個老家夥?’
王巢心中大呼。
剛剛木訥老頭或許下意識的笑聲,與記憶中的李屠夫幾無出入,令王巢進一步懷疑其身份。
除了那張老臉……
‘估計是用了江湖上盛傳的易容術。’
王巢目光凝聚在前方已經近身交戰的兩道人影上。
哪怕只有一條手臂,木訥老頭貼靠上前,霎時就對耿堅造成了一邊倒的壓迫。
謔謔謔!
陣陣空氣炸響,從耿堅揮拳間出現。
虎嘯拳!
王巢清楚,那是耿堅也將虎嘯拳修煉到了圓滿層次,所形成的空氣壓縮現象。
而木訥老頭的單手,施展出了詭秘刁鑽的掌法,拍擊的耿堅只能用拳頭招架。
“猛虎奪食!”
突然,耿堅被逼無奈,大吼著施展最強手段。
“爆屍!”
木訥老頭低喝,單臂袖袍無風自動,同樣打出了凌厲一掌。
噗嗤!
耿堅的右拳折斷,被木訥老頭布滿油漬的手掌強勢拍落在胸口,恐怖掌勁,直接令其背後衣袍炸開,裸露的皮膚上,透露出一個烏黑掌印。
緊接著,耿堅倒飛著砸到一旁的街道店鋪內。
生死未知!
嘶嘶!
陣陣倒吸冷氣之聲。
那可是黑虎幫東堂堂主,練骨高手,居然極短時間,就幾乎被人斃於掌下。
剩下的東堂人馬,紛紛拔出戰刀,卻是陣型大亂。
因為恐怖的獨臂老頭,宛如屠夫般,向他們衝來。
而一向在白沙縣橫著走的黑虎幫成員,無論是嘍囉,還是據點老大,都成了待宰羔羊。
沒有一合之敵。
精鐵戰刀剛剛砍出,就被老頭的獨掌連人帶刀拍爛。
“兄弟救我!”
寧豐自知不是對手,立即舍棄手下,朝王巢這個除了堂主之外最強者身邊靠攏。
此際,王巢哪還有心思兼顧旁人,更別說對方被殺,還能提前省去一批虎威散償還。
“咦?”
但突然,木訥老頭停頓了一下身形,原本朝著寧豐追殺的身形,調轉了一個方向,殺向其他人。
‘認出我來了?’
王巢念頭電轉。
木訥老頭雖然一直在不停的殺人,但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掃向自己。
事到如今,他更加確信,此人是李屠夫無疑。
或許是出於舊識的原因,才打算放他一馬。
‘不對,我現在變化巨大,他不可能簡單認出,除非……’
王巢沒有多想。
他余光掃視周圍,發現耿泰正衝向旁邊的商鋪中,似尋找父親耿堅。
而途中不忘朝一個方向張望。
那裡的一個巷子口,白臉青年正奪命狂奔。
木訥老頭顯然也有所顧忌,隻想最短時間殺更多人。
因此對於四散的黑虎幫東堂成員,不可能徹底趕盡殺絕。
但,轉眼間,街道上也已是屍橫遍地。
“黑虎幫敢充當朝廷走狗,對我們的人動手,這就是下場!”
輕輕吐了一口氣,木訥老頭臨走時還想在看一眼那個與自己有些淵源,如今已發生劇變的年輕人。
卻發現對方正朝一個巷子口潛行而去。
“算了……下一處!”
老頭縱身一躍,簡單借力,落在了街道屋頂,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遠處。
而此時。
王巢趁亂追著白臉青年而去,來到一個偏僻巷子內。
“王老大?”
有逃到這裡的黑虎幫成員向他打招呼。
哢嚓!
確認沒有旁人,王巢出手如電,瞬間捏碎了此人脖子。
他剛想繼續前進, 又略微停頓,一拳擊出,將掙扎的黑虎成員脖子徹底轟碎。
旋即,他快步路過一個拐角。
呼!
戰刀下劈。
即將臨身時,被他以手掌運勁上抓,穩穩禁錮住,另一手捏拳,直接搗在了一名黑虎幫壯漢的心口。
噗通!
當屍體倒下時,巷子中的另一人跟著屈膝跪了下去。
“王巢!你不是將要拜我爹為義父嗎?咱們日後就是手足兄弟啊!以前都是我不對,我給你磕頭……”
咚咚咚!
耿盛居然自發的跪下,朝著王巢瘋狂磕頭。
眨眼睛,就額頭全是血。
“你倒是很識時務?”
王巢面色冷漠,
剛剛的那兩人,無疑是耿盛的心腹,被安排警戒,被他不由分說的先後擊殺,傻子都知道他來的目的。
只是,據王巢所知,這耿盛的修為,也達到了練筋中期。
正常情況但凡有點血性,好歹也要殊死一搏。
畢竟平時,其作風可是一向囂張跋扈。
可結果倒好,死到臨頭直接成了軟骨頭。
“是!是我的不對!我當初不該聽信烏廣那個畜生的建議,替換掉你的練筋功法……”
見王巢沒有表現出絲毫饒過自己的意思,耿盛心急如焚,一邊承認錯誤,一邊更用力的磕頭。
實則他左手中指微微彎曲,勾住了衣袖中的塗抹劇毒的暗箭機關。
只要對方稍一松懈,必是致命一擊……
啵!
耿盛驟然眼睛一黑,頭顱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