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嗡嗡嗡!
仿佛經歷了十年八載的苦修,終於將白猿拉筋功修煉到進無可進,徹底大成。
而王巢的周身筋膜,稍微震動,就如弓弦拉扯,爆發出強勁力道。
‘我現在對上烏廣,估計也就三兩下的事……’
武道祭壇的回饋,大量的練功記憶充斥,令王巢精神陣陣疲憊,加上烏廣那個麻煩已解決,放下戒備的他,忍不住躺在大床上,呼呼睡去。
一直到自然醒來。
【獻祭目標:蠻牛拳大成】
【獻祭代價:牛角三百個,牛蹄四百個,牽牛草二十株,牛元果五枚】
立即設定新的目標。
蠻牛拳已經小成,是該要一步到位了。
不過王巢很清楚,祭品前三種,除了牽牛草,二十株可能要近千兩銀子外,剩下的牛元果,則是個問題。
‘牛元果具備豐胸效果,那個百草閣的大掌櫃,看身材,應該沒少吃,上次忍痛割愛一枚已經算難得……’
王巢吐了口氣。
趁天色不算晚,他招呼章文,並叫上幾個手下一起出門掃貨。
終於在當晚,將牛角,牛蹄集齊。
當然,最終仍舊是王巢架著小船,打著祭拜河神的幌子進入白沙河,才將兩者收入祭壇空間。
第二天,他再次去到百草閣。
“公子,你居然一次性要二十株牽牛草,都是老顧客了,可以給你打個九折,至於牛元果……五枚的話,恐怕大掌櫃很難同意。”
這便是王巢得到的回復。
沒辦法,他打算親自出馬。
首先,找到一家上等服飾店鋪置辦合身行頭。
出於衣袖寬大的考慮,他最終選擇了書生服。
“公子,還有折扇,玉簫,筆墨紙硯……這些您不再看看嗎?”
“不。”
付完銀子,臨走時,店鋪老板熱情推薦,被王巢果斷拒絕。
自己可不是要走花花公子路線。
“先不論牛元果,單單明天付完二十株牽牛草的錢,就只剩不到五百兩銀子……”
王巢徑直朝吟風書院趕去,途中卻是生出想辦法搞錢的念頭。
“倒也不急,以我目前的實力,只要展露出來,隨便就能在黑虎幫中擔當一個據點老大,到時路子應該很多。”
此次來吟風書院,除了上識字課,另一點,則是試試運氣。
若是百草閣大掌櫃在的話,他不介意動用‘過來人’的知識,為對方打開眼界。折服也行,產生好感也罷。
總之能獲得牛元果就行。
但很可惜,王巢來到吟風書院時,並未見到那道圓潤身影。
他只能老實的進入課堂。
‘來了?’
當枯燥的識字課程結束,王巢走出課堂,才發現遠處的涼亭出現了一群年輕男女圍聚,當中穿長裙的成熟女子極其惹眼。
看樣子又在組織學子們講授時政。
“咦?”
王巢走近,卻又發現了一道眼熟倩影。
剛好瘦弱女子輕捋發絲時,偏頭注意到了他。
“你也來書院聽課?”阮彩月吃驚道。
她可是記得對方是黑虎幫中人,應該隻對打打殺殺感興趣。
“草民也該關心天下嘛。”王巢笑了笑。
沒好意思說自己上的是掃盲課。
“好一句草民也該關心天下!”
他的話並不大聲,卻沒想到引來了回應。
不是別人,正是百草閣大掌櫃。
“這位小兄弟,上次的那句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可是令蘭葉耳目一新,細細咀嚼,更覺得道理非凡。”
她聲音悅耳,能令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楚。
且,一上來就稱呼王巢為小兄弟,帶著江湖味道。
“蘭大掌櫃能品出道理,可見確實學識很深。”
王巢抱了抱拳,既誇對方,也抬高了自己。
“你口氣真大。”阮彩月眨動睫毛:“不過因為一句話,連蘭師都記住,是算厲害。”
王巢理所應該的點頭,低聲問道:“今天講的是什麽主題?”
“朝代更替。”
阮彩月道:“蘭師讓大家討論,怎麽解決朝代更替的方法。”
“大元之前,除了前朝外,古書記載的還有數個王朝,但都逃不過滅亡下場。小兄弟對此可有獨到見解?”
這時,百草閣大掌櫃走近。
朝代更替?
不就是所謂的王朝周期律。
王巢不禁皺眉,他想過多種可能,也準備了很多類似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騷話。
可結果超出預料了。
“我倒有一計……”
王巢沉吟道:“人人如龍,天下大同,朝代更替的問題足可破解。”
“龍可是代指皇帝,人人都是皇帝,那……”
阮彩月瞪著大眼睛,下意識就想反駁。
“百姓若能人人如龍,等於一切平等,自然免於壓迫,自然世道太平,不會再生異端……”
而蘭葉卻像是醍醐灌頂,張大嘴巴,胸膛急劇起伏。
顯然是被王巢狠狠上了一課!
而後,蘭葉將王巢單獨拉到一邊,讓其繼續展開講解。
但後者卻是點到即止。
“小兄弟,近來從百草閣購買了不少珍貴氣血補藥,想必武道上進展飛速,若還有需求,可盡管來蘭葉的府上取……應有盡有。”
最終,成熟女子留下一句極其曖昧的話,才讓王巢離開。
當然,還留有她的住址。
王巢乾笑著,沒有答話。
他早就認為對方身份不簡單,可不想過多牽連。
‘胃口被成功勾起,想必足夠她再忍痛割愛了。’
念頭轉動, 王巢走出吟風書院大門。
身旁,還有阮彩月。
“你腦袋裡都裝了什麽?”她不明覺厲的好奇道:“看樣子連蘭師都被你的論點折服呢。”
王巢撓了撓腦門,卻突然又看到了一個熟人。
“柴叔?”
只見三個男子正朝自己直面走來,而居中的那個絡腮胡漢子,正是王巢從小澤鄉來白沙縣城途中,所搭乘糧幫車隊的領頭。
“小姐,你這偷偷跑出來,可把幫主擔心壞了……咦?這位公子是在叫我嗎?”
柴進愣了一下,盯著阮彩月旁邊身姿英挺的書生,左看右看,硬是想不起來是誰。
對此,王巢倒也不意外。
畢竟他與對方分開時,還又矮又瘦,衣著上也粗麻補丁,十足的土包子樣,跟現在比起來,貨真價實的判若兩人。
旋即,王巢耐心解釋。
“啊??你是那個……小王!”
柴進目瞪口呆。
“柴叔,我可沒忘記當初你好心搭載我一程的恩情。”
王巢咧嘴笑道,他很有原則,對方可能是舉手之勞,但確實對他算是個大忙。
“原來你叫做王巢。”
阮彩月好奇更勝:“聽柴叔的意思,你來白沙縣城也就一個月左右,那時候的你還是個莊稼漢,怎麽變化這麽大……”
王巢笑了笑,並不答話。
突然,他目光一凝,猛地伸手往柴進側臉拍去。
叮!
一道寒芒,攜帶箭矢般的勁道,撞擊在他的掌心,發出脆響。
“金錢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