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發老者的身份,本就是盤蛇山的頭目之一,時而會與同伴聯手,以各種方式宰客。
當然,是真正的宰殺。
由於連山鎮內杜絕爭鬥,他們通常先物色好目標,再尾隨到鎮外合適地點下手。
這一次,剛好王巢所需的丹參,他們手中有貨……
“上馬!”
出了連山鎮,王巢翻身上馬,趁著空擋,他伸手觸及木盒內的四株丹參。
頓時木盒一空,祭品徹底集齊。
他帶著手下策馬狂奔,一口氣跑出去數裡地。
“你們在此等候,我放個水。”
拉住韁繩,王巢下馬,往旁邊的密林中走去。
【獻祭目標:虎豹鍛骨勁大成】
【獻祭代價:虎骨五百斤,豹骨四百斤,白枸杞五十斤,丹參二十株】
繞道一顆大樹後,王巢便進行獻祭。
吼!吼!吼……
念頭一動,祭品盡數被武道祭壇吞沒,反饋的混沌之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鬱,令王巢耳邊炸雷滾滾。
盡是虎豹的吼嘯。
他瘋狂修煉虎豹鍛骨勁,並喝下混合著白枸杞,丹參為主藥的滋補。
日複一日的堅持,重複。
直到骨勁壯大到無以複加的地步,隨意一動,體內劈裡啪啦震響不斷,在王巢的感知中,如雷雨天氣下的連綿獸吼。
‘這就是虎豹雷音……’
大量的修煉畫面充斥,像是歷經了多年,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王巢的虎豹鍛骨勁徹底大成,體內出現了虎豹雷音的現象。
他的武道修為,也達到了練骨後期!
由於是從練骨初期,跳躍式提升,使他除了精神疲憊外,肉身也不可抑製的大變……
這次參加黑市,他特意換了一身其貌不揚的灰色袍服。
此刻腋下,褲襠,都被撐開了裂口,寬松袍服硬是成了修身勁裝。
‘給我縮!’
當獻祭平息,王巢連忙控制,將身形以縮骨的方式,再次恢復到原來模樣。
【獻祭目標:鐵衣功入門】
【獻祭代價:粗砂萬斤,鐵屑萬斤,鐵樹皮千斤,鐵皮石斛百斤】
旋即,他便再次設定目標。
在練髓功法獲取處於未知的情況下,所掌握的功法武技中,最強的,當屬鐵衣功。
那本得自白沙縣城衛營兩大統領之一的破舊秘籍,早已被王巢爛熟於胸。
‘咦?這鐵衣功祭品,跟鐵臂功居然一模一樣?’
當武道祭壇上空出現新的文字時,王巢不免詫異。
無論是粗砂,鐵屑,還是鐵樹皮與鐵皮石斛,同曾經鐵臂功所需的祭品完全一模一樣。
唯獨數量上變得更多!
兩者都是橫練硬功……
‘鐵衣功屬於一流橫練硬功,以強化上肢為主!
鐵臂功只是三流橫練硬功,隻強化雙臂!
至於鐵襠功強化……
還有鐵腿功……’
王巢一時間想到了不久前在雲樓書院,與那個修煉了鐵腿功的高瘦書生交手的經過。
毫無疑問,鐵腿功是一門強化雙腿的橫練硬功。
他不禁產生聯想,幾門橫練硬功各自強化身體不同部位,之間是否有著聯系?
‘到時再將鐵腿功秘籍弄到手……’
收斂心緒,王巢解開褲袋,放了個水才回到路邊。
“巢哥!後方有人跟蹤我們……”
“巢哥你沒事吧?!”
史抽三個渾水幫手下騎在馬背上,指了指後方,旋即發現了王巢衣袍凌亂破損,不由嚇了一跳。
“別管他們,繼續趕路!”
王巢自顧上馬,回頭望了一眼。
視線盡頭,正停留著幾匹快馬,馬背上的人隱約戴有面具,相互閑聊,像是在休整。
但隨著王巢的馬匹奔跑,他們也跟著行動起來。
‘是因為離連山鎮太近,不方便動手?’
對於後方的跟蹤者身份,王巢有所猜測。
他並沒有多少害怕,如今已是練骨後期,除了短時間不太適應外,可謂自信心爆棚。
哪怕是練髓……
‘打不過,總能安然逃走。’
王巢一行四匹馬,很快就奔襲了十多裡。
後方馬蹄聲越來越近。
咻!咻!咻!
陡然有箭矢射來。
一名躲閃不及的手下被貫穿後心,其他人的坐騎也有被命中,只能慌亂跳下馬。
“哼!”
王巢下馬之後,不躲不避,腳步連點,往後方追來的那隊人馬衝了過去。
叮!
又有鐵箭射來,被他揮手拍飛,火花連閃。
“膽子挺大,還敢獨自殺過來?!”
追殺的六人,各自騎馬佩戴面具,只有三人手持弓弩,其余站位靠後的三人中,一個鐵皮面具的灰發老者發出冷笑。
雖然一直未見真容,但無論聲音還是衣著都未曾改變,王巢輕易就辨別出身份,正是剛剛在連山鎮內,賣給自己丹參的賣家。
“別以為橫練硬功有成,就能目中無人,我們敢來截殺你,自然有十足把握!”
灰發老者的同伴冷哼。
“你就不問問我們的身份,甘願做個糊塗鬼?”
又一人戲謔道。
既然敢殺人越貨,他們此行除了三個弓弩手,只是練筋修為,其余盡皆為練骨,當中的灰發老者與另一人,更是練骨後期。
如此陣容,截殺同是練骨層次的肥羊,還從未失手過。
“我習慣殺到最後,留一個活口再問。”
王巢冷冷道,猛地將一根射向咽喉的鐵箭抓住後,甩手打了出去。
卻由於失了準心,只是命中目標之人胯下的馬肚子。
‘後續得盡快將鷹眼鏢獻祭完成才行……’
念頭一閃,王巢重重跺地。
腳下塌陷,塵土飛濺,他的身體則如猛虎出籠,獵獵生風,筆直來到了灰發老者等人近前。
“弩手散開!!”
老者大吼,卻為時已晚。
轟!!
由於剛剛踏入練骨後期,力量上的控制多少有些生疏,王巢就那麽直接與對方的一匹高頭大馬發生了親密接觸。
結果便是馬匹悲鳴著四蹄離地,連背上的人一起倒飛砸向臨近同伴。
頓時,人仰馬翻。
而王巢堪堪穩住身形,便對三名手持弓弩的勁裝漢子展開追擊。
他毫無保留,出手便是絕殺,五秒而已,便將三名弓弩手解決。
這還是灰發老者期間從中阻攔的結果。
但也因此,老者的一隻手骨斷筋折……
“等等!!”
灰發老者又驚又怒,大吼道:“我們是盤蛇山的人!”
“兄台!誤會一場!”
“就此別過如何……”
三個練骨變臉比翻書都快。
他們眼力都不差,從王巢短暫的攻勢上,就感受到了死亡危險,甚至紛紛摘下面具,自證身份。
奈何王巢壓根不認識盤蛇山任何人。
“既然是盤蛇山的人……”
王巢短暫的停頓,冷漠道:“更應該滅口才是。”
“拚了!!”
“蛇形刁手!!”
“殺……”
三個老牌練骨殊死一搏,對王巢造成了一定威脅。
但當他最先解決完灰發老者後,剩余兩人,幾乎被他前後腳抓碎腦袋。
‘蛇形刁手?莫非也是一門修煉雙手的武技?’
王巢飛速摸屍。
過程中,他將臉上裂開的面具乾脆摘下。
面具正是被剛才一名練骨後期,施展的蛇形刁手,迅猛如電,才有所損壞。
“差不多六千兩銀子。”
將收獲裝入一個袋子,王巢正要招呼手下繼續上路。
卻沒想到後方傳來急切的馬蹄聲。
“是他?”
回首望去,似是有人被追殺,而王巢從最前方那人臉上的黃銅面具,想到了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