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巢哥,咱們幫中的弩箭,就是從這黑市中買的。”
王巢前來連山鎮,還一並帶了三個渾水幫成員。
說話的叫做史抽,正是最開始欲要敲詐他的小頭目。
包括史抽在內的三人,都達到了練筋修為,且都曾參加過黑市,充當向導和下手,能讓王巢購買丹參,省去不少麻煩。
“除了弩箭,還有甲胄,兵器,藥物,秘籍……一應俱全,還有鎮中央的懸賞石牆。
可將自己所需發布懸賞,只是要交付不菲的傭金給盤蛇山。”
所謂黑市,參加者不限於買賣身份,只是入場會被盤蛇山收取人頭費,且若是所需過於稀奇,還可發布懸賞。
畢竟,真正知曉黑市,且敢來參加的,都不是尋常百姓,路子更廣。
每一次黑市時間,會持續三天。
在進入連山鎮前,王巢在史抽的告知下,提前下馬,戴上對方事先準備的面具,才繼續動身。
按規矩,每人交了十兩銀子,鎮外的盤蛇山看守,才對他們放行。
而到了連山鎮內。
除了少數客棧酒樓之外,所有的房屋,大門緊閉,也不知那些原住民,是窩在家裡,還是提前離開了。
唯有像王巢這般帶著面具的參市者,在街道中穿行。
‘這盤蛇山好大的威勢……不愧是被朝廷派兵圍剿多次,仍舊屹立不倒的存在!’
王巢更感歎北緬府城的官府無能。
相聚五十裡而已,卻讓一個山匪勢力,堂而皇之的霸佔一個鎮,開起了黑市,簡直滑稽。
不過轉念一想,正所謂自古官匪一家……也就釋然了。
避免引起混亂,黑市要求必須下馬,他將馬匹交由史抽牽著,自己則帶著好奇,觀察街邊的販賣之物。
就像是逛集市,只是賣家都隱藏面貌,且並沒有吆喝聲,將想賣的物品放在地上,便冷冷等候買家來臨。
‘咦?還有賣鷹爪功秘籍的?’
王巢眼神一動。
雖然在白沙縣,鷹爪功屬於漕幫的標志之一,其他人擅自修煉,會被清算。
但鷹爪功並非漕幫獨有。
且鷹爪功已至圓滿的王巢,可謂專業行家,輕易便從眼前的部分秘籍展示上,發現了問題。
‘拿個假鷹爪功秘籍,還要價一千兩銀子,來坑冤大頭,不愧是黑市……’
王巢繼續轉悠。
除了鷹爪功之外,還有人在販賣虎嘯拳,同樣是假貨。
更有許多不曾耳聞的功法武技,但隻局限於三流,二流,以及練筋層次。真假不論,無不標價高的驚人。
那些,對王巢目前而言,只能算雞肋。
除非自己不曾修煉的橫練硬功,或修煉雙手的武技……
“這麽多人?”突然,前方路口人群聚攏,引起了他的興趣。
“巢哥,那個路口一直都是販賣兵器的點位,賣家雖然不露身份,但被人懷疑是鑄器山莊的人。”
史抽適時湊過來提醒,“我渾水幫的弓弩,也是跟他們買的,太他娘貴了!
還有盔甲賣,就更貴了,隨隨便便上百兩銀子,但沒辦法,只有他們有貨賣……”
鑄器山莊?
王巢才從那裡離開不久。
沒想到,鑄器山莊明面上被盤蛇山敲詐,暗地裡則借助對方舉辦的黑市,銷售大元朝廷禁器,倒是不虧。
弓弩甲胄,既是朝廷禁器,自然會有高溢價。
不說私賣禁器的膽量,單單鍛造技術,周邊也只有鑄器山莊能夠量產,被懷疑也就不奇怪。
‘鑄器山莊投靠光明盟,本就屬於造反組織行列,私賣禁器,攫取高額回報,倒也相得益彰。’
王巢不由想到那個被自己親手救下,叫做馬克羅波的西夷人。
此刻不出意外,正在鑄器山莊深處的地下溶洞內,加班加點的造軍火呢。
‘火燧槍批量造出來,周邊一帶的縣府,馬上要被光明盟攪翻天……’
王巢走近路口,往裡望去。
發現一堆盔甲弓弩前的販賣者,雖然都帶著黃銅面具,但其中一人背藍色大弓警戒,很像是鑄器山莊莊主,楊定的兩個義子之一。
楊定的義子屬於弓箭高手,曾配合伏擊被魔物寄生的尚彪,後與王巢結伴趕路,對其身形還是有些印象。
不過眼下,王巢以購買丹參為主,並未現身與之打招呼。
“巢哥你看,那是罌花膏,又被叫做逍遙煙,不知道你吸過沒有?是個稀罕玩意,滋味真的非常美妙!”
王巢繼續在連山鎮的街道閑逛。
有人販賣罌花膏,引得史抽眉飛色舞,獻寶似的向他介紹。
相較於白沙縣城,由白家操控兩大幫派種植罌花種子,開設煙館,北緬府城的罌花膏流傳卻並不廣。
最大局限,來自罌花膏本身的匱乏。
王巢收服渾水幫後,了解情況,便有所猜測……
白沙縣之所以罌花膏流傳開,似乎與白家繳獲的那艘,裝載了馬克羅波的海盜船脫不了乾系。
海盜船上,還被白家少家主得到了四把火燧槍,另外,便是大量的罌花膏,罌花種子!
“走吧,找丹參……”
一邊說著,王巢卻眼皮微眯。
只見一名戴著黃銅面具的男子,正在販賣罌花膏的攤位前,與人起了爭執。
黃銅面具的造型,與王巢剛剛所見售賣兵器的一群人一模一樣。
很可能同出一個勢力,源自鑄器山莊。
“兄台!這罌花膏過於稀少,每次黑市出現的量都供不應求,你一人就要獨吞,未免不太地道。”
“我等好言相勸,一起平分如何?”
“少廢話!我出價兩倍,不服氣,你們也可出更高價,當然,無論你們出什麽價位,我的只會更高……”
王巢側耳。
單單從言語上,就聽出了大致經過。
且最後帶著黃銅面具男子的囂張聲音,令他有幾分耳熟感。
‘那個老不死的孫子……楊谷?’
王巢想到的是鑄器山莊上任莊主,楊山的孫子。
此人與他只有一次交集,也似乎由罌花膏引發。
過程則是被拓跋冰的護衛,沙金瑞從中作梗,將各種髒水潑到王巢身上,被對方帶人找上門興師問罪。
迫於對方的身份,王巢只是簡單施以懲戒,但對方離開時的怨恨眼神,他難免有點印象……
“走吧。”
也僅僅有點印象,況且黑市禁製打鬥廝殺,旋即王巢帶著手下,繼續找尋販賣藥材的攤位。
“還有血丹賣?”
終於來到了一條散發藥香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