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宋洛州城外,荒林。
嗒,嗒,嗒,露水嘀嗒嘀嗒落下浸濕囚衫,空氣中彌漫汗水腐臭味,余天明鼻翼微動被腥臭激醒。
褲子怎麽那麽涼,還有這臭味是什麽情況,上水軒三樓對外開通啦....這味道也不像三樓能有的啊,難道三樓是洗腳的?
上水軒,余天明家裡浴室花灑老壞,經常約朋友去洗澡的地方。
打工上班好幾年,洗不了澡渾身刺撓,神經思想備受打擊,所以就得洗個澡放松思想,乾淨輕松很重要。
晨光刺激睜眼,低頭看了看褲腿,又看了看四周懵了,眼睛微眯仰頭見雙手被捆綁。
柳樹粗大彎曲,雙手被鐵鎖捆綁中間,身體浸泡在木桶之中,穢物沉底散發惡臭,身前的木桌擺放滲人刑具。
AR技術這麽硬嗎?這是什麽地方。
余天明試著雙手用力,鐵鎖哢吱異響,驚詫之際陷入沉思,隨後倒吸涼氣心中一凜。
我這是...穿越還是做夢啦。
疑惑之際視線開始模糊,洶湧如浪濤般記憶浮現腦海,盡管疼痛難忍,也無法阻止,任其充斥大腦...
余天明,外號鍛一文,洛州城八寶分宗煉器學徒,管吃管住年俸一文工錢。
父親是鐵匠鋪的鐵匠,鑄造絕世武器生命留在火爐下,母親因為父親的死抑鬱而終。
世人皆知,鐵匠的兒子前途不可估量。
“造孽啊!都重生啦,作位皇子不好嘛,打鐵很累的!”余天明欲哭無淚,他還是很願意重生的,但輪回孟婆好像跟他開了玩笑...
余天明前世學習一般,畢業後後奔赴暗無天日的鬼車間,很光榮成為打工人。
雖然每月拿著不錯的酬勞,可也失去了快樂,他忍受不了束縛。
他心有所往,追求自由喜歡冒險,向往瀟瀟灑灑的生活,喜歡唐伯虎,放蕩不羈的作品。
奪命的流水線終究錯付,他堅難決定辭職回家,經過一段奢靡生活後開始擺爛,用僅剩的馬內首付了一台電動車!
每月還款9塊9分期的同時,在艾歐尼亞大陸享受幸福人生,因為玩亞索太快樂,一口喝多了結果...
“喂,有人嘛!救救我啊...”
聲音回蕩林間鳥兒被驚飛,余天明絕望無比很快鎮定下來,後世記憶逐漸浮現,大概明白了目前情況。
幼時被北鬥二娘收養,他熱衷練習武藝,十八歲已經是武經鏡巔峰,聽起來高大上,但武夫體系裡武經境相當普通,隨便一位壯漢都可能是個武經境。
練武時沒有趁手武器,經常鍛煉大刀長劍等兵器耍玩,武宋刑法又嚴禁民間製作兵器,二娘因此總被刑部黃泉獄帶去喝茶。
後來堂兄爭氣高舉武狀元,便在京城禁軍營當差,雖然官小點,但解決不少麻煩。
堂兄通過禁軍裡的關系,讓自己在城中鍛器鋪做了名小學徒,平時可以光明正大鍛製趁手兵器,本來生活平靜下來,可是...
兩日前...那位身披紅甲的堂兄...押送火藥火器前往京城禁軍營,途經三裡村時憑空消失。
整整十噸火藥,千余件火器!
堂兄本來就是軍部中人,打點銀兩後私下查找,但刑部與禁軍營向來不和,奏折遞到殿上朝野震蕩。
聖上下旨查案找回,因查詢無果,聖上勃然大怒親自宣判,三裡村民發配邊疆,堂兄李牛斬首,親屬凌遲處死。
按照武宋凌遲刑法,現在就是執行暴屍荒林的階段,目的隻為讓犯人感受恐懼說出實情。
兩天。
還有兩天的時間,二娘李牛與自己便被遊街示眾,最後斬於洛州城門下。
遊街示眾豈是開玩笑!輕則世人唾罵,重責史記留一筆大名流萬古,最後也會死的一點價值沒有。
“吃個土豆我都說聲謝謝,重生開局這麽沒禮貌嘛。”余天明冷汗直冒,想起長跪不起的某檜。
武宋還處於封建王朝的時代,帝王統治著一切,百姓相當於沒有任何權利,能平安生活便已是萬幸。
“既然是穿越那就有系統幫忙,封建王朝說明我肯定是天命之子!”想到這裡,跌宕著的心終於平靜。
“金手指我選系統!”
“系統!我選系統!聲音酥麻軟糯那種!”
死寂,周圍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腳下渾水撞擊木桶之聲,心裡咯噔一下開始焦躁起來。
“金手指是不是活了萬年的老妖怪?”焦急之際,又閉眼感受腦海,但依舊沒有什麽驚喜。
沒有妖怪,沒有系統!
“不是吧!我剛重生哎,有沒有金道主義,我可是男主,男主啊。”
沒有系統,沒有老妖怪,這也就意味著他沒有幫助,死刑與遊街現狀無法逆轉,一向社死慣了到對遊街不恐懼,但被冤枉致死不能接受。
要是有姑娘,我不要面子的嘛,姑娘都成了渴望...我不想死,不能死啊。
怎麽辦,十噸火藥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誰偷的兵器啊,小老百姓又不會破案找凶手,系統都沒有怎麽活活下去...
對啊!破解這案子就能活,我得想想辦法自救一波,我不能這麽頹廢。
按照武宋刑法規定,執行死刑的前三天破解案件,便可免遭死刑。
可是,火藥兵器一夜之間怎會全都不見,三裡村民即使覬覦兵器,但絕不會做偷盜之事,二娘也是明事理的人。
思索之際遠處似有鐵器碰撞聲傳來,余天明抬頭看去,見一位獄卒前來,身後跟著一名藍裙少女。
獄卒走到近前提了提腰間佩刀,恭敬讓位置給少女說道:“姬明月大人,這個就是李牛的堂弟。”
“嗯~長的蠻不錯嘛,可惜呀,是個小偷。”
這女孩怎麽這麽沒素質,姬明月,姓姬就能隨便罵人嘛,這丫頭沒教養。
姬明月眯眼審視自己,余天明被她上前嚇一激靈,鐵鎖嘎吱一晌,獄卒上前護住姬明月。
“小子,你最好老實點,這是禁軍將軍千金,若傷到一根頭髮,十個你都不夠殺!”
千金?將軍的女兒, 李牛就是禁軍營的...禁軍營來的好啊,正愁沒人幫忙。
“姬大人,剛才冒犯了您,還望見諒,我並不是小偷,而小偷另有其人。”
“小子,你還敢撒謊!”獄卒破口大罵,拔刀向前,被姬明月擋住,眉頭緊鎖看著他。
“冒犯到沒什麽,可軍備就是你們村丟失的,你怎麽能說不是你們偷的。”
啊,救救我吧,漂亮就能彌補腦殘嘛,證據都沒有上來就懟,在我們這丟的,就是我偷的嘛。
“大人,您是否有案發過程的供詞?我需要了解詳細過程!”余天明聲音慷鏘有力。
姬明月不屑一笑:“你要案供幹嘛。”
“我要證明不是我偷的!”說完直視姬明月,態度肯定。
姬明月避開目光,扭頭看向獄卒道:“你!給我拿供詞過來,記住,要全部!”
獄卒聽到姬明月命令,低頭抱拳但不敢答應,因為刑部長老命令不得將供詞外傳,但還是硬的頭皮回去。
證明嘛?怎麽證明看完就撒謊嘛?,武狀元常見,小偷也常見...說謊理直氣壯的小偷還第一次見。
余天明見獄卒遠去,松了口氣道:“大人,小的名叫余天明,您能否告知為何而來!”
姬明月回過頭來,嘴角冷笑不做回答,小手伸進裙兜掏出一枚銅錢,對準余天明腦袋砸了過來。
大人你這是做什麽,我對錢不感興趣,你砸錢有點少,多。
“那我換一個怎麽樣?。”說罷,姬明月撿起地上石塊對準余天明,對方哽咽了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