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和張君寶自然是紛紛為郭襄點讚,看這郭二小姐的神情,應該頗為受用。
“對了,張兄弟,這幾年你在哪裡習武,江湖上也沒聽說過你的名字。”
“我在武當山修道練武,很少下山。”
“修道,嘻嘻,你不是和尚麽,不拜佛改修道啦。”郭襄大多數時候還是一副活潑模樣,畢竟如今她父母雙親還在,遊歷江湖除了這次凶險些以外,都還算順利。
“嗯啊,這次下山就是尋道來的,我打算遍訪名山,廣交好友。郭姑娘如今有何打算,川蜀之地,恐怕都在尋你。”
“川蜀是待不了了,我打算離開避避風頭。正好從漢中去關中,我有事情要辦。”說到此處,郭襄不禁有些臉紅,白玉般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澀。
張君寶不傻,這種表情,陸方和小滿相處時,他經常在小滿臉上看見,他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幾年不見,郭襄已經有了心上人?
念及此處,他不免有些悵然所失。像郭襄這等家世的千金俠女,見多識廣,遇到些英俊瀟灑的少年英豪再正常不過了,本來就是談婚論嫁的花樣年華,有個心上人算什麽稀奇。
換做之前的張君寶心裡的認知,總覺得自己遠遠比不過襄陽城中那些名門大派的精英弟子,但自從內功有成後,也逐漸拾起了些信心。
一旁的陸方見他這種一副糾結表情,便知道他想歪了。不過也是,誰能想到,郭襄的理想型,居然不是同齡的翩翩少年,而是大他快20歲的楊過呢。
一遇楊過誤終生,這句話可真不是說說而已。
現在的楊過,估計得有個40多歲了吧,但吸引力絲毫不減。陸方在西安城見過一次,確實是風姿絕碩。不過此事不好明說,陸方只能給君寶遞個眼色,讓他想辦法岔開話題。
張君寶回頭看見好兄弟陸方在一旁擠眉弄眼,不由得想起之前他說的話,
“要怎麽獲取女孩子的芳心,那必須是勇敢加真誠!”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果斷就會白給,猶豫就會敗北。”
他雖然不知道白給是什麽意思,但看當時陸方說的激動萬分,想必是說不要猶豫的意思。
他又撇見了一旁緊貼著陸方的小滿姑娘,心想,“四弟還是有經驗的,不然就按他說的辦?”
張君寶鼓起勇氣,打了個直球,對面前的郭襄說道,“不如我隨姑娘一起,同去關中吧。陸兄弟說過,關中終南山上有一口奇異的溫泉,能洗筋伐髓,不容錯過。”
郭襄聞言不禁驚訝,“你怎麽知道我是要去終南山?”
原來郭襄早就聽父母說過,楊過年幼時是在終南山古墓中長大的,後來歸隱江湖,想必也是去了那裡。
她這幾年闖蕩江湖,幾次都想去終南山尋楊過,始終沒有鼓起勇氣,只在關中川蜀來回徘徊。這次火燒水寨,引來追兵,剛才在那密林,若不是陸方等人趕到,她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經歷過生死,郭襄也想通了,沒什麽好膽怯的,她也想打一記直球,直接去見見楊過。至於見面之後說什麽,問什麽,她還沒想清楚。
“若是問大哥哥是不是喜歡自己,怕是顯得些許輕浮了。若是問他有沒有想我,也是有些不妥。哎,能見一面就挺好了,哪怕沒說幾句話。”
“不知道龍姐姐會不會不喜,她神仙般的人物,應該都不記得我這個毛頭丫頭了吧。”
可郭襄沒想到,自己剛打起的念頭,居然和張君寶說到一起去了。
“啊,郭姑娘也要去終南山麽?是要去全真教麽,可我聽江湖傳聞說,全真教已經不在那裡了啊。”張君寶有些不解。
“全真教麽?不是的,我是去見位故人。他名氣很大的,神雕俠楊過,你在華山上應該也見過的。”
何止是見過,楊過教張君寶的那幾招,他記憶猶新,甚至在對陣昆侖三聖何足道時都用了出來。僅僅幾招拳法中透露出武學思想和拳理,讓張君寶在武當山反覆體悟了很久。
張君寶看見郭襄提及楊過時嘴角翹起的那一抹微笑,以及興奮之余的那絲嬌羞,心裡不禁一陣恍惚,
“郭姑娘的心上人,不會是楊過楊居士吧。”
他喉間微緊,略帶苦澀,若是其他人倒也罷了,楊居士如此優秀,他哪裡能比得過呢。之前楊過陣前擊殺蒙古大汗的英雄事跡傳遍了江湖,幾乎是新一代江湖俠客們的偶像。
張君寶自知絕對沒有競爭過楊過的可能,頓時有些失魂落魄,就連郭襄的幾聲呼喚也沒聽見。
陸方在旁暗叫不好,急忙接過話茬,“我兩年前在西安,遠遠地看見神雕俠一面,後來上了終南山尋了很久,也沒能再次見到楊大俠, 恐怕他早就不住在那裡了。”
郭襄聞言,眼睛一亮,問道,“你見過大哥哥?”
聽郭襄情急之下,真情流露,叫的如此親密,張君寶的心更是沉入了海底。
“有幸能見到神雕俠一面,也是我的福氣。他老人家似乎和全真教的徐清辰在一起,不過後面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全真教的徐師兄?兩年前我不在家中,沒遇見他。可後來也沒聽他提起過大哥哥的事情啊,等回頭見面,我定要問問他。”
“郭二小姐,你這趟去終南山,恐怕是要撲空。不如我們一起,遊覽下關中的名山大川也好。”陸方千方百計想給君寶製造機會,可惜郭襄似乎執念頗深,執意要前往試試。
陸方有些為難的看向張君寶,說道,“如此也行,終南山的那口溫泉效果拔群,定要一試。”
張君寶卻恢復了平靜,似乎下了什麽決定,“四弟,我就不去了。我在青城山頗有收獲,等李道長回山,我打算再去拜訪,討教道法。”
完蛋,這老張受了挫折,怕不是要水泥封心了。
而另一邊的郭襄,心裡還在嘀咕徐清辰和楊過之事,絲毫沒有察覺到張君寶前後的口風變化。她向陸方問清楚了細節,便告辭往北,直奔終南山去了。
見少女身影愈行愈遠,陸方有些恨鐵不成鋼,“老張,你啥時候討教道法不行,這,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郭二小姐這一走,你們還不知道何時能再相見呢。”
張君寶的道心也不知道是破碎了,還是愈發堅定了,“有緣自會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