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北,一處深宅大院之中,長發披肩、上身著短褂,下身穿五分寬松短褲的慧明在院中打坐。
自離開滎陽智者寺,到了洛陽城後,他安排讓閻基在城北富戶居住區裡購買了一座大宅子,一月之中,他十日呆在城東康園,另二十日便在城北購的豪宅中練功。
宅子有三進深,隻住著慧明和閻基兩人,日常的飲食起居也全部由閻基服侍操勞。
慧明來洛陽已近半年時間,除了修習九陽神功之外,他也在完善自創的修煉肉身的功法——伏象降龍神功。
伏象降龍神功共分上下兩層,每層各有三重境界,下層分為“剛象”,“稱象”和“飛象”三境,上層分為“止龍”、“握龍”和“擒龍”三境。
慧明睜開雙眸,緩緩站起身來,此時月光灑下,將他的身影印在青石地面上,健壯而又修長!
慧明深吸了一口氣,全身上下發出輕微的“咯咯”聲,身上的肌肉緩緩浮起,卻並誇張到讓人側目的地步,氣息一頓,他緩緩往前走了五步,彎下腰,將一塊一人多長,兩尺見方的長條石緩緩舉了起來。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近三千斤的分量,慧明臉色凝重,他將巨石舉過頭頂,身形微微一挫,雙臂一震,手中巨石“呼”地飛出三丈遠後砸落在地,“啪”的一聲巨響,巨石和青石地面發出巨大的一聲響。
“嗯~”慧明拍拍手掌,將手上的塵土拍落,心道:現下自己算勉強進入第三重飛象之境。
《神雕世界》的龍象般若功,第十層十龍十象,有千斤重的力道——此“巨力”常被眾人嘲笑,好在這裡是《天山童姥》的世界,標準自然不一樣。
一象重萬斤,大成期的“飛象境”是將萬斤重的大象扔出五丈開外——標準是慧明自己定的,他也是無奈,深感自己只怕到了“劇終”也到不了這樣的境界。
慧明自創的這門神功與真氣內力的渾厚程度息息相關,它以真氣溫養肉身,強大血脈、肌肉和骨骼,以達到以力破法的境界。
他的九陽神功尚未突破第八層——金剛不壞境,這是九陽神功最重要的一道坎,過去之後就是龍虎交匯,百脈俱通,後世少林神僧空見也未曾達到此境界,不然即使他放松防備,也斷然不會死在謝遜的七傷拳之下。
沒有乾坤一氣袋,想要九陽神功大成,非有大機緣不可,慧明心中大致有個計劃,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他捏緊拳頭,把它擺在眼前,暗道:從今往後,要不要每天先做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和一百個上下蹲?
……
洛陽西郊,龍門山腳下,從林子中、山路上奔出七八十人,都是衣衫襤褸,頭髮蓬亂,或持兵器,或拿破碗竹仗,看樣子都是丐幫弟子。
這七八十人向空地當中的三人圍了過去,並紛紛衝兩人行禮道:“參見吳副舵主,參見少舵主!”
這三人中的一人身材削瘦,年約五十多歲,手拿一根過頭淡黃竹杖,身上綁了七個小袋子,此人乃是丐幫大仁分舵副舵主吳子良。
另一人年約三十,也是手拿竹杖,一身衣服布滿補丁,卻還算整潔,身上背了六隻袋子,此人名叫劉竹莊,是大仁分舵舵主楊開泰的得力助手。
最後一人身穿紫色錦袍,手拿一把折扇,腰間掛著五隻小袋子,頭上戴著一朵牡丹花,顯得不倫不類,此人來頭不小,卻是丐幫大仁分舵舵主楊開泰的獨子,楊達。
吳子良對群丐中的一名年輕弟子問道:“郭重,人可都齊了?”
郭重此時一襲乞丐衣,上面打滿了補丁,腰間掛著三隻布袋,不過他的衣服十分整潔,整齊的頭髮用一塊紅布條圍著,顯得十分精神,他舉著打狗棒抱拳道:“稟吳副舵主,弟子們都到齊了。”
楊達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不等吳子良下令,喝道:“好,我們出發!”
郭重忙道:“吳副舵主,要不要弟子先行上山打探一二?”
吳子良尚未答話,楊達一甩手中折扇,罵道:“怎麽,你一個三袋弟子在教我做事?沒大沒小,不知所謂!吳副舵主,我們直接衝進香積寺,遇神殺神,佛擋殺佛,把整個伏蛟幫剿了就是!”
五天前,大仁分舵的弟子到龍門山采藥,遇到伏蛟幫的幫眾,伏蛟幫以龍門山屬於伏蛟幫的勢力范圍,要將丐幫幫眾趕出去,丐幫弟子打破腦子也沒想到一個月前還可自由出入的龍門山,何時成了伏蛟幫的地盤了?
雙方自然是一言不合打將起來。
此戰,丐幫大仁分舵弟子兩死五傷,而伏蛟幫卻未死一人。丐幫自立喬峰為幫主以來,何曾受過此等屈辱,大仁分舵上下眾弟子自然不願就此罷休。
大仁分舵舵主楊開泰下令由副舵主吳子良帶領兩個堂口近兩百名弟子,上龍門山香積寺——伏蛟幫總壇討個說法、要個賠償!
楊開泰的親子楊達聽聞此事後,當即向父親請命,要為死去的弟子報仇雪恨!
楊開泰對親兒子的武功倒是信心十足,只是為防萬一,他還是派了得力助手六袋弟子劉竹莊和十名手下貼身保護他。
吳子良略微沉吟,郭重於半年前加入丐幫,但別看他年紀輕輕,但有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聰明勁,武功也不錯,近半年來,他為分舵做下不少大事,迅速被提拔到了三袋弟子,連楊舵主都對他讚賞有加,囑咐自己好好栽培。
雖然現在自己召集了近百名弟兄,但敵方情況不明,先派郭重查探,也不無道理,正待開口勸說少舵主,突然旁邊一直未開口的劉竹莊說道:“吳副舵主,伏蛟幫攏共七八十名幫眾,而我們有兩百多名兄弟,再加上少舵主和你兩位高手,還怕他們不成?副舵主,兵貴神速啊!”
吳子良深深地看了劉竹莊一眼,後者不卑不亢地望過來,吳子良深吸一口氣,斷然道:“劉兄弟言之有理,好,弟兄們,我們打上香積寺,挑了伏蛟幫!”
丐幫弟子紛紛舉起打狗棒,叫道:“打上香積寺,挑了伏蛟幫!”
看著悶頭往山上衝的丐幫弟子,郭重暗自搖頭,心道你吳子良堂堂一個副舵主,怎會怕一個沒名沒分的狗屁少舵主,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丐幫兩百多名弟子衝上了龍門山頂,伏蛟幫的總堂就在位於山頂的香積寺內。
兩百多人將香積寺正門團團圍住,看著大門緊閉的香積寺,幾名核心弟子將目光看向領頭的吳副舵主和少舵主,顯然己方浩浩蕩蕩地衝上來,早驚動了伏蛟幫的弟子,使得他們做了準備,將大門緊閉。
不待吳子良發號施令,楊達仰天一笑道:“丐幫的弟兄們,給我撞開大門,衝進去!”
有二三十名丐幫弟子聞言,一發喊,舉著打狗棒就直衝香積寺大門。“呯!呯!”十幾名弟子或用肩或用腳撞擊著大門,發出一陣陣轟鳴聲。
突然牆內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投!”
一片呼呼聲響起,數十根五六尺長、嬰兒手臂粗的竹杆從牆內飛了出來,插向丐幫隊伍當中,幾名眼尖的發現那竹杆頭部被削尖,如同利劍一般,嚇得連忙後撤。
可惜丐幫弟子實在站得太密,一下子就有十幾人中招倒地,齊齊發出一片哀嚎之聲。
“投!”又是一聲響,又有數十根竹劍從圍牆內飛了出來。
吳子良醒悟過來,大叫一聲:“快退!”
丐幫弟子立馬四散開來,不想有數十名弟子被推到在地,其中又有十幾人被竹劍扎倒在了地上。
“嗖!”一個身影躍上圍牆,眾人定睛一看,只見牆上站著一個身材魁梧,高有六尺五寸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臉絡腮胡,手拿一根一人高的金色龍頭拐杖。
吳子良道:“烏天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丐幫弟子?”
烏天柱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不知死活的東西,敢來香積寺搗亂,知道我背後站著是誰嗎,你……”
楊達怒目圓睜, 斷喝道:“烏天柱,你給我滾下來!”說完一把搶過手下手中的一根打狗棒,奮力一甩,那打狗棒如利箭般直射烏天柱。
烏天柱眼見打狗棒射來,龍頭拐杖一抬,龍頭點在打狗棒上,打狗棒去勢立消,隨後拐杖上生出一股黏勁,那打狗棒在龍頭拐杖上旋轉了十幾圈之後,利箭般反射向少舵主楊達,去勢更是必來時的快了兩倍不止。
楊達張大了嘴巴,眼睜睜看著打狗棒要將自己射出個窟窿,突然邊上人影一閃,一隻手如龍爪般一探,將打狗棒抓在手中,感受到打狗棒中霸道的勁力,郭重暗呼厲害,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將勁力消散,隨手將手中的打狗棒甩出,再次射向伏蛟幫幫主烏天柱。
烏天柱一見那打狗棒飛來的氣勢,臉色一變,翻身落回院中。
待郭重站起身來,邊上立馬響起一陣歡呼聲!楊達斜睥一眼不遠處身形粗壯的郭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哪知郭重絲毫無所覺,他見烏天柱落回院中,當即暴喝一聲,邁出七八步,直奔到香積寺大門前,一招“青雲出岫”,雙掌奮力拍出。
“轟!”一聲巨響,香積寺兩扇大門立時就往裡倒下,炸起一團碎屑。
吳子良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一幕,一旁的楊達不怒反喜,似乎並不覺得將兩扇大門推開有什麽了不起,他乾笑兩聲,大叫道:“弟兄們給我衝啊!”
丐幫的弟子總算不傻,知道若不衝進去,等著裡面的人再扔幾波竹箭,大家可都得交代在這裡了,當即一發喊,“哇呀呀!”一窩蜂地隨著少舵主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