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乾輕哼一聲,微微一矮身,以刀柄一點劈來的大刀刀刃,將大刀蕩開,對著胡天凌的胸口就是一拳。
胡天凌臉色一變,松開大刀,雙掌相疊,往胸口一擋,“呯”的一聲,拳掌相交,胡天凌抵擋不住,掌背撞在自己胸口,凌空飛了一丈多遠。
“爹爹!”
“住手!”胡天凌站起身來慌亂地叫道,他發現自己妻兒身後站著幾個人,待發現兒子身後那名光頭男子,他心中忍不住一陣心悸,聲音陡然發顫地喝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慧根淡然道:“胡天凌,少林俗家弟子,十一歲師從少林寺玄晦,擅使烈陽刀法和披風拳,二十二歲學成下山,在太原城建長風鏢局。三年前,你師父玄晦失蹤,他最後的行跡是在德州甘寧寺。”
胡天凌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沉聲道:“你想說什麽?”
慧根道:“我很奇怪,當年查玄晦失蹤之事的少林弟子,為何未能從你這查出蛛絲馬跡來,說吧,玄晦在哪,你又怎麽和五台山清涼寺搭上關系的?”
胡天凌冷不住抖了抖眉毛,他陰沉著臉道:“我師父三年前失蹤與我何乾?他的武功便是在少林寺也是頂尖的,誰能害他?你們到底是誰?”
一旁的百枝笑道:“我們是誰不重要,我們受人所托,你只需供出玄晦大師在哪就行,別囉嗦,快說,你老婆孩子可是在我們手上。”
胡天凌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孩子,眼中露出憤怒之情,怒道:“朋友,我不管你們是誰,只要把我家人放了,我給你們一萬兩銀子如何?”
“嘖嘖嘖……”此時連千葉都忍不住了,“一萬兩,走鏢的這麽有錢嗎?老大,我們根也改行做鏢局吧!”
“根?”胡天凌終於色變道,“你們是四大殺手組織之一的‘根’嗎?”
江湖之中有四大殺手組織,他們分別是蜀中唐門、天音閣、神樹和根,相比於有著數百年傳承的蜀中唐門和天音閣,神樹和根是近十幾年才建立起來的新組織。
“玄晦在哪?”慧根的聲音陡然重了幾分。
“啊!”胡天凌尚未開口,突然胡夫人一聲慘叫,只見白光一閃,胡夫人的一條手臂已經被百枝用匕首切了下來。
一旁的千葉瞬間點了胡夫人右臂幾條穴道,同時點了她的啞穴,至於他的兩子一女早已被點了穴道,一母三孩,四個人都癱軟在地,四人滿臉淚水,渾身顫抖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慧根盯著胡天凌道:“你還有一次機會。”
胡天凌額頭瞬間出汗,他咬著牙,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窗戶發出一陣碎裂聲,門口和窗戶同時飛身進來幾個人。
“叮叮叮~”來人立即與慧根等人打了起來。
胡天凌發現和那身背巨劍的壯漢對戰的居然是白天的算命先生枯竹,只聽得枯竹邊打邊叫道:“胡總鏢頭,不是讓你早點跑嗎,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壞事!”
“喝!”慧根身形橫移,將攻向百枝的那名對手一起引過來,直接對上一名青袍道士和一名手持三節棍、面戴黑色面具的男子。
一名長相猥瑣,身材矮小,穿著錦袍的中年侏儒從窗外鑽了進來,他一臉笑嘻嘻地伸手摸向千葉,千葉眉毛一抖,單手一揮,十幾根碧綠銀針直射侏儒面門,矮子臉色一變,一連翻出幾個筋鬥,倒飛出了窗外,同時手一揮,“呯”的一聲,一團紫色煙霧瞬間瞬間在千葉面前暴散開來。
千葉臉色一變,一掌推開胡強、胡飛兩兄妹,自己縱身後退,嬌聲叫道:“老大!”
一旁的胡夫人和胡猛兩母子瞬間被紫霧籠罩,當即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夫人!”胡天凌見夫人和兒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不由慘叫一聲,可雙腿卻是未動分毫。
慧根眼神凌厲,雙手如鞭,閃電般揮出十七八道鞭影,將道人和黑色面具人擊退,接著猛力揮出一掌,掌心噴出一團螺旋勁氣,如一道旋風將紫煙席卷出窗外。
慧根往後站定,對那道人沉聲道:“鶴唳九宵神功,你是青城的人?”又看向那面具人道:“湖北阮家八十一路三節棍?這點微末功夫,難怪要戴面具,確實給阮家丟人!”
青袍道人和面具男正要說話,門口一個笑聲響起:“閣下使得是毗盧鞭法吧,想不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根’居然出自少林寺?”
胡天凌聞言臉色蒼白,身形一軟,差點坐倒在地,今日胡家要被滅門了!
慧根看著眼前著一襲白袍,戴著白色笑臉面具的男子,淡然道:“神樹?”
笑臉面具男道:“正是,紅蓮白藕是一家,這位師兄,你我打個商量,何不將神樹與根並在一起?”
“千葉!”慧根輕喝一聲,背後玄鐵棍已然入手,他直撲胡天凌,一旁的笑臉面具男抽出手中長劍,迎了上去。
胡天凌深知此時自己不能轉身逃脫,否則死得更快!正當他欲縱身後越之時,突然脖子一緊,居然毫無反抗地被人一把甩了出去,直撲大門而去。
“呼!”慧根手中玄鐵棍陡然送出,閃電般飛向胡天凌,不待看結果,肩膀上肌肉一緊,將刺進肩膀的劍尖夾住,使其難以進一步刺進骨頭,他劍指一點,將長劍蕩開,隨即飛身而上,指尖勁氣直射笑臉面具男。
“呃~”玄鐵棍自胡天凌後背出穿過,直接將他釘在了門框之上。
眼見胡天凌生死不知,笑臉面具男道:“天青子,歸藏,帶上人走!”
青袍道人和三節棍男聞言各自抱起胡強和胡飛,飛身倒退,百枝衝上去攔截,天青子右臂猛地直伸,手中長劍刷刷直刺數十劍,將百枝逼開,縱身飛出屋外。
另一邊,千葉再次射出兩道銀梭,將從窗戶外露頭的侏儒男逼退之後,對著持三節棍的面具男連甩兩排數十根銀針。
歸藏臉色陡變,他尚未將八十一路三節棍舞到潑水不進的地步,看著那激射而來的銀針泛著綠光,想也不想,直接將手中的女娃往前一擋,女孩悶哼一聲,頭歪了下去,歸藏提著生死不知的嬌軀,暴退出屋外。
笑臉面具男閃身一退,正欲拉起落於下風的枯竹往後退開,哪知慧根矮身一躍,跟上前來,喝道:“往哪走!”
面具男雖驚不亂,手中長劍“嗤嗤”作響,劍氣縱橫,竟在室內舞出一個直徑七八尺的光球。
“呯!”慧根身形一折,一掌印在枯竹胸口,枯竹悶哼一聲,倒退幾步,慧根閃身跟上,不顧身後襲來的劍氣,又是一掌擊向枯竹。一旁的十乾腳步交錯,閃身擋在慧根身後。
“嗤嗤……”幾聲響,十乾被數十道劍氣所傷,胸口衣服瞬間炸開,胸膛上立馬出現十數道血痕。
見眼前對方如此強悍,面具男陡然變色,不再猶豫,閃身飛出屋外。
“不用追了。”慧根看著被自己掌斃的男子,喝止欲追上去的手下道,“千葉,把胡天凌救醒,趁他還有一口氣在,逼問出玄晦的下落。
“是,老大。”
“老大,這些人真是神樹的人嗎?”一旁的十乾走過來問道。
慧根冷眼看著千葉和百枝將垂死的胡天凌從門框中拉出來,沉聲道:“那領頭的年輕人使得是東瀛劍術——雪飄人間。”
“東瀛人?”
“十乾,百枝,把鏢局的人都殺了,一個不留!”
……
在千葉用沾了毒藥的金針刺穿胡天凌五根手指指尖後,胡天凌便什麽都招了,此時的他只求速死。
拎著胡天凌半死的殘軀,幾人來到關押玄晦的地下室之中,看著雖未死卻成了廢人的玄晦大師,慧根五指一勾,將胡天凌拎到了他的面前。
玄晦睜著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弟子,輕輕歎了一口氣:“給他個痛快吧。”
是夜,長風鏢局五十六口人盡數被殺,隻余胡天凌長子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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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四娘牛肉館內,慧明膽顫心驚地往下身看去,驚喜地發現下面衣褲完好無損,他勾了勾腳趾頭,地面粗糙的冰涼感自腳底板一路竄到大腿、腹部和胸口,慧明回過神來,長舒一口氣。
以他現在的武功修為,那廚子的身法就是再快上三四倍都碰不到慧明一根汗毛,只是前世小時候的陰影太過強烈,使得慧明一時失了冷靜,卻因此在這緊要關頭,他內力再次突破,一舉將掌力拍出體外五尺遠。
看著地面血肉模糊的殘屍,慧明一張嘴:“嘔,呸!”
別誤會,只是吐口痰而已,他不像大部分小說主角那般矯情:第一次殺完人後,還要條件反射似地往死裡吐。
有什麽好吐的?
殺過人嗎?就吐-吐-吐!
“大師饒命啊!”
又是一聲喊,只見一名留著短須,面相清秀的男子快步從樓上踩著台階走了下來,男子來到慧明面前直接跪下道:“大師饒命啊!”
慧明眼神銳利地盯著男子道:“你是這家店的老板?你們這家店是人肉包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