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邵龍心急火燎、想一下子飛到母親徐萍身邊的時候,大巴竟然拐進了服務區。胖司機把車停在加油站附近,就把所有的乘客都給趕下車了,說是要加油。恨不得破口大罵的邵龍無奈的隨著乘客們也下車了,走到車門的時候,邵龍惡狠狠的瞪了那胖司機一眼。
上完廁所往大巴走去的時候,邵龍看見一輛掛著軍牌的三菱越野停在了他的前面,一個軍官打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走了下來,低著頭好像在手機上查找什麽。或許是感覺到邵龍的目光,那軍官側身抬頭看了過來。
邵龍這才發現他那肩頭豁然掛著少校軍銜,經過系統訓練後,邵龍下意識的就雙腳跟一磕,抬手就準備敬禮,可是邵龍忽然記起他不是在系統中,他也不是軍人。於是邵龍急中生智的順勢去摸了下頭。
那軍官朝著邵龍點了點頭,轉身繼續低頭查看手機一邊往衛生間走去。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邵龍的身後響起,沒等邵龍轉頭看去,只見一道黑影就從邵龍的身邊衝了過去,“嘭”的一聲巨響。
只見那少校被一輛黑色的跑車給撞得騰空翻了幾個跟頭,足足飛出去有七八米遠,仰面倒在地上。
可是那輛沒有掛牌的黑色跑車根本沒有絲毫的停頓,一溜煙的開跑了。
周圍的人群頓時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邵龍略微一驚,急忙跑了過去,三菱越野車的司機這時也跑了過去。等到邵龍跑到少校的身邊俯身看去的時候,那少校七竅大量的出血,四肢還真不斷的抽搐,急促的呼吸帶著胸膛急劇的起伏。焦急的邵龍抬頭朝著四周大聲的呼喊“快叫救護車”。
跑過來的司機猛地推開邵龍,“噗通”跪在地上,滿臉緊張朝著地上的少校喊道“盧隊長,盧隊長”。周圍的人此時也圍了上來,指指點點,有那好心人掏出手機已經在撥打急救電話。
邵龍看著眼前的少校和那已經落淚的司機,心中隱隱作痛,這是華夏的軍人,抗震救災的軍人,守護華夏每一寸土地的軍人,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沒有死在抗洪搶險的前線,難道要死在這裡,死在一個天殺的司機手上嗎。
不,絕對不行。邵龍假裝伸手從褲子兜裡掏東西,其實邵龍是為了掩飾藥劑的憑空出現。等邵龍的手掏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握著一瓶“療傷藥劑”。邵龍靠近跪著的司機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說道:“同志,這是止血藥,你給他喝了吧。”
可是邵龍卻沒有想到,那司機竟然不領情,又把邵龍給推開了,隻是嗚嗚的痛哭。這個時候可不是哭的時候,那司機不知道藥劑的療效,可是邵龍知道,隻要喝下去,那麽最少可以讓這少校撐到救護車來。
想到這裡,邵龍不管不顧的上前就把少校上半身給扶了起來,此時那司機還想去阻攔。邵龍剛才已經注意到司機隻是一個下士,於是邵龍臉色一板,大喝“下士,立正。”
雖然司機在悲痛中,但是軍人對於命令的反應還是沒有減弱的,急忙起身立正。邵龍嚴肅的點了點頭,繼續發號施令:“下士,鎮靜,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是,首長。”
“把周圍的人疏散下,這裡空氣不流通。”邵龍這純粹是為了掩飾給盧少校服用藥劑的動作。等到那司機開始疏散圍觀的人群時,邵龍迅速的打開瓶口,把藥劑倒進盧少校的嘴裡。
圍觀的人群怎麽可能疏散的了呢,華夏人做別的事不齊心,但是圍觀、看熱鬧卻很齊心。實在無力疏散人群的司機再次回頭看去的時候,豁然發現邵龍不見了,盧少校一人躺在地上。
那司機急忙朝四周看去,可是哪裡還有邵龍的影子。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人仿佛知道那司機找人一樣,用手一指加油站旁那已經開動的大巴,“那個年輕人上那個車了”。頓時又有幾人說他們也看到了。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發現地上的盧少校已經不再流血了,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下來,大聲的喊道:“好了好了,不流血了。”那司機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盧少校的身前,他發現盧少校確實不在吐血了,好像血真的止住了。
“你們看到剛才那人是怎麽救得嗎”司機抬頭朝著眾人問去。司機這一問,還真就有人看到邵龍往盧少校嘴裡倒東西,但是具體倒的什麽卻沒有看到。
不一會救護車就來了,隨車的醫生給盧少校簡單的檢查了下,就把盧少校推上車,說了句“市人民醫院”,於是那司機急忙開著三菱越野跟在救護車的後面走了。
此時的邵龍所坐的大巴已經快到魯東市了,剛才陶玉瓏已經來電話說徐萍已經推進手術室了,這讓邵龍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幸好直到邵龍來到醫院的路上再沒有什麽意外。否則邵龍真要罵娘了。
邵龍來到病房的時候,陶玉瓏和一個胖子站在徐萍的病床前,看到匆匆進來的邵龍,胖子臉上堆滿了內疚。邵龍快步衝到床邊,“媽……”,卻發現徐萍好像是睡著了,轉頭看向陶玉瓏, 胖子這時急忙湊了上去,小聲的說道:“伯母麻藥勁還沒有過,估計還要一個小時吧。”
邵龍點了點頭,俯身把薄被給徐萍掖了掖,然後給陶玉瓏和胖子示意出去說。
這個胖子就是宋貴興。邵龍早上第一個打電話找的人就是他,宋貴興外號胖子,是邵龍從小學一起玩到大學的死黨。當年高考的時候,邵龍考上了省中醫藥大學中藥系,但是胖子分數不夠,為了能和邵龍在一起玩,硬*他老爸給學校捐款一千萬,學校看那“錢”的面子才同意胖子入學。畢業後他老爸為了培養胖子成為公司的接班人,威脅胖子,不來公司上班就把公司賣掉。為了不讓老爸多年的心血白白的浪費掉,於是胖子隻能放棄和邵龍在省城闖出一片天地的打算,乖乖的去他老爸那魯東地產投資公司上班了。
來到病房外面,陶玉瓏還沒有開口,胖子面帶尷尬的先開口了:“龍哥,對不起,早上我……”邵龍拍著和陶玉瓏差不多高的宋貴興肩頭,勉強的一笑:“胖子,沒有什麽,不過你也要注意啊。”說完,邵龍才皺著眉頭看向陶玉瓏“怎麽這麽快就做完手術了?什麽病?”
陶玉瓏看了看低著頭的胖子,心中暗罵胖子臨陣退縮,徐萍的病到底該怎麽說給邵龍聽呢。糾結的陶玉瓏再次看向邵龍,囁喏的說著:“龍哥,伯母她吧……嗯,伯母她……是吧,所以伯母她……”
“行了,實話說吧。”低著頭的胖子竟然這時候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