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希雨隻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空中,仿佛在看電影一般。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做安雨,來自農村,一家五口人,父母和家裡面三個孩子。
她排行老二,老大是個姐姐,最小的是個弟弟。
正所謂父母愛幼子,再加之家裡面十分重男輕女,因此弟弟是最為受寵的。
家裡面有什麽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弟弟的。
其次是老大,畢竟是第一個孩子,總有特殊的感情。
被忽略的自然而然的就是老二安雨了。
爹不疼娘不愛,姐姐打罵,弟弟欺負的。
家裡面環境也一般,父母都是務農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安雨也算是順順利利的長大了。
雖然家裡面一直很偏心,但是好歹衣食住行尚且無憂,也能有書讀的。
要是一直這麽下去也就好了。
可惜在安雨十五歲的時候,正在上初中的弟弟和一群小混混一起學黑幫搶地盤,失手把人打死了。
但是因為未滿十四歲,加之對方父母並不追究,所以並未坐牢,只是賠錢了事。
這次變故直接把家底都掏空了,弟弟名聲也壞掉了,整個人變得陰沉,自此退學在家,遊手好閑,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
轉眼弟弟已經該娶媳婦了,女方要求三十萬彩禮,但是家裡面沒錢,於是父母便想起了在外打工的安希雨。
父母騙安希雨自己生病了,想要安雨辭職回家照顧一下。
安雨那會兒多天真啊!
雖然父母對自己並不好,但是也不算差。
至少能夠吃飽穿暖。
雖然穿的是姐姐剩下來的衣服。
但是農村哪家哪戶不是這樣過來的呢?
安雨覺得自己很滿足。
但是安雨萬萬沒想到的是父母將自己騙回家之後,竟然直接將自己綁到了屠夫家去。
這時候她才知道父母竟將自己賣給了這屠夫。
三十萬的彩禮。
多可笑啊。
安雨覺得很諷刺。
本來以為順著父母的意思,能夠稍微得到一些父母的垂憐。
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這屠夫已經三十多歲了,長得虎背熊腰的,前一任老婆死了。
不知道她的家人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女兒,就為了三十萬就把自己賣給了這樣的人。
安雨不想認命,但是不認命又有什麽辦法呢?
天下之大,竟無可收留自己的地方,也許和屠夫過好日子也不錯呢?
像許多姑娘一樣,安希雨隻想過好屬於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事實證明,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自己只不過是從一個狼窩跳到了另一個狼窩之中而已。
屠夫家暴。
是的,這個村子的人都知道。
包括她的父母。
而安雨自己因為長期在外讀書和工作,所以根本就不知曉這件事情。
怪不得那會兒村子裡的人見她回家都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卻又不敢真正的說什麽。
誰不知道她家的弟弟是個混不吝的。
生怕惹麻煩上身。
不過也能理解,安雨諷刺的笑了笑。
連親戚尚且明哲保身,更何況還是同村的人而已,不來踩一腳就很對的起自己了。
安雨想忍,過往的經歷也教她要忍,忍著忍著日子自然會過好的。
但是太疼了啊,被打的太疼了啊,安雨最後實在忍受不了屠夫的暴力,她決定逃出去了。
逃出去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無處可去。
懷揣著對父母最後的一點希冀,安雨回到了家。
卻被所謂的家人親手又扭送了回去。
送入了狼爪之中。
安雨死了。
死在了屠夫的拳頭之下。
渾身鮮血淋漓,灰蒙蒙的眸子望著門外。
沒有一絲生機。
這悲慘的一生,終究是落幕了。
年齡永遠定格在了二十二歲。
安希雨看完身體主人悲慘的一生之後,有些沉悶的揉了揉胸口。
鬱氣難消。
這屠夫、這家人……真是畜生啊!
這姑娘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安希雨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主要有三個。”
安希雨悚然一驚,是那個姑娘的!
“你還在身體裡?”安希雨問道。
還沒等姑娘回答,系統突然跑出來說道:“啊啊啊,宿主,我忘記和你說了。”
“完成任務時,交易者全程在身體裡,她能直觀的看到發生的一切。”
“不過宿主放心,交易者僅僅能夠旁觀,她也不能干擾你做任務的方式。”
“但是,交易者最後會根據你的任務結果來給出評價,從而決定你的任務獎勵。”
系統有些忐忑。
這麽重要的事情它都忘記講了,宿主不會給它一個差評吧。
畢竟它也是第一次出任務,也不熟悉業務呀!
系統又有些理直氣壯的想著。
安希雨扶額。
這系統不太靠譜啊。
行吧。
安希雨不是很在意。
本來她也不是很相信系統這玩意兒。
從小的經歷就告訴她,她要自立自強。
千萬不能被別人把握住命脈,扼住要害。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先說任務吧!”安希雨說道。
腦海中的姑娘再次開口。
“第一個任務是我想要自由,我想要上大學,我想要自立自強。”
當初她已經考上了大學,卻因為家裡面沒錢而被送出去打工。
這是她一輩子的遺憾。
如果上了大學,想必結局會很不一樣的吧。
至少她不會那麽輕易的上當受騙了。
也不會那麽的天真。
姑娘的語氣停頓了一會兒,又堅定地說道:“第二個任務是扭轉第一世的命運,我不想再嫁給屠夫了,也不想再和那個吃人的家庭有關系了,更加不願意他們再左右我的人生。”
“早在他們把我賣給屠夫的時候,我就還清了他們之前對我所有的恩情,也磨滅了我對他們所有的期望了。”
“第三個任務是想要拜托您幫我打聽一下我的姐姐,自從她上了大學之後就一去不複返了,家裡面的人都和她失去了聯系,我很擔心她。”姑娘抿了抿唇。
“可以!”安希雨乾脆的答應了。
“謝謝您!”姑娘說道。
腦海裡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安希雨閉上眼睛,仍舊躺在床上分析著安雨的性格。
這姑娘因為原生家庭,看來是有些自卑和怯懦的。
她渴望愛,追尋愛,想要靠近愛。
卻最終為了那一點虛假的愛而粉身碎骨。
安希雨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睜開眼睛,撐著坐了起來。
看來是時候采取行動了。
她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