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三少主司空夜痕性格大變,那雙眼睛也絕不會改變。
司空探雖然還不敢完全確定,但是那雙眼睛絕不是三少主司空夜痕的眼睛,而是別人的眼睛。
夜無邪靠著窗邊,借著幽暗的月光看著下方與自己視線撞在一起的司空探。
司空探剛剛的行為都被夜無邪看在眼裡,司空探他剛剛去的是誰的帳篷。
如果夜無邪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小隊長司空明芳的帳篷,司空探大晚上一個人,偷偷跑去司空明芳的帳篷,而且時間如此之短,顯然是密謀了些什麽。
兩人密謀了些什麽,是私事還是公事,又或者說,是有關自己的事情。
那麽是關於自己的什麽事情呢?
略微猜測一下多半能想到,顯然這個司空探是在懷疑自己,雖然這其中也有著夜無邪的直覺,但是當夜無邪與司空探的眼睛對上的時候。
夜無邪能從那雙眼睛中看到害怕與躲閃的意思,很顯然,司空探不敢與自己對視,顯然心中有鬼。
夜無邪看似是在監視,但是實際上卻是在賞月,只是正好司空探剛剛的動作被夜無邪撞見了而已。
畢竟今天一天內發生的事情還是太多了,種種事情混雜在一起,夜無邪睡不著。
這個世界的月亮與前世的月亮相似,都是月牙形狀的,但是天上的星辰卻與前世的星辰不一樣,沒有常見的北鬥七星,也沒有北極星,更沒有那些星座。
星光在夜空中閃爍,仿佛是遙遠的燈火,為夜晚的宇宙點綴出無盡的美麗。
“真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啊。”夜無邪看著漫天的繁星不由得感歎道。
夜晚的風清楚的吹過了夜無邪的臉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清新感,絲毫沒有了繁雜城市中特有的喧雜感,泥土和草木的氣味蘊含在空氣中。
與前世的汽車尾氣還有被汙染的空氣完全不同。
明明一切都與前世的種種相似,但是卻又那麽的陌生。
或許自己該忘記自己的前世種種吧。
沒有過去的記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但是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哪怕自己之前有什麽樣的秘密,在這個世界都已經不重要了。
接下來才是自己故事的開始也說不定,今後的記憶就由自己來創造就好了。
夜無邪緩緩歎了一口氣,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上能散發著淡淡微光的白色印記不見了,而連帶著,自己身上的白鳳印記也消失了,但是夜無邪絕不會記錯,自己的身上的確有能印記,至少曾經有過。
而在白鳳印記消失後,那白色火焰修複身體的逆天能力也隨著白鳳印記的消失而不見了,雖然夜無邪覺的有些的可惜,但是眼下印記的消失的確對自己的這層三少主的身份有好處,至少不用擔心因為身上的印記而暴露。
夜無邪很確定,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身上是沒有白鳳印記的,如果有的話,那些淤傷早就被白色火焰治愈了,而不是會留給自己,讓自己忍受好幾天。
其實夜無邪也發現了,自己從灰矮人的巢穴中逃離,但是身上卻沒有任何的傷口,這本身就很奇怪,但是夜無邪也不是沒有編造好理由。
只是夜無邪不能主動去說,如果夜無邪見人就說的話,那豈不是有些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所以夜無邪在等,等有人專門問自己情況,或者乾脆不說,只要自己少主這層身份不會這麽快的暴露,只要自己演的足夠完美,時間終究會洗刷一切懷疑。
但是在等待時間洗刷之前,夜無邪必須要做一件事,如果說之前還是猶豫不決的話,當夜無邪剛剛巧合的看見司空探的行為,夜無邪百分之百確定了,這個司空探此時正在懷疑自己。
夜無邪把自己代入了司空探,如果自己是司空探,在懷疑這個三少主司空夜痕是假的時候,應該先告訴族老司空李方,但是顯然族老司空李方不認同他的懷疑,否則他也不會在這麽晚偷偷去與司空明芳密談了。
雖然兩人密談的時間很短,而且從司空探那苦惱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吃了一個閉門羹,但是夜無邪不敢排除司空明芳被說服的可能性。
但是無論如何,這六個人必須死,而這個司空探是眼下必須趁早除掉的目標。
但是這一路上,自己決不能動手,否則只會引起更多更大的懷疑。
至少是回到青山城或者自己坐實了三少主的位置,慢慢的來解決他。
至少夜無邪確定,他絕對沒有找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現在只是在懷疑自己而已,否則司空李方和司空明芳早就把自己綁起來了,而不是如此恭敬的把自己當成三少主。
想明白這些的夜無邪不由得冷笑,這三少主的身份果然是一個大麻煩,但是那又如何?
夜無邪成為這個三少主不就行了嗎?
畢竟夜無邪有一個最大的優勢,那就是有這三少主的身體,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而在這個一個陌生的世界,有這麽一個靠山,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優勢。
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馬,只要自己成為三少主,那麽自己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鬥氣,魂力,魔法,關是這三個詞,想想就是讓人激動。”夜無邪看著漫天的繁星冷笑道。
死後轉生在這樣一個世界,可以說是夜無邪的榮幸,比起前世那宛如死水一樣無聊無趣一成不變的世界,這個世界簡直太有趣,太有意思了,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鳥兒的鳴叫聲在耳邊響起,還有蟲子的鳴叫聲音,夜無邪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聽過蟲子的鳴叫聲,和鳥兒的鳴叫聲了。
至少在城市中,是絕對聽到了這些嘈雜的聲音的。
夜無邪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了,本來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但是沒有想到,自己最後還是睡著了,但是自己何時睡著的,和之前一樣,絲毫印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