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姐,言姐,醒醒”
女孩兒朦朧中睜開眼睛,一雙長睫輕輕煽動了幾下,當看清面前場景後,整個人愣住了。
黑板,講台,電視機……是教室???
她這是死了?該不會是升天了吧,這是要做新人培訓?
古言之正想著,一旁的小弟擠眉弄眼的朝她眨眨眼,還沒等她開口
“讓開”
一道冰涼的男聲從一旁冷冷飄來,落在古言之耳朵裡,她回過神來看去。
當看清來人後,整個人蹭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冷羿珩?”
男孩兒卻連一個多余眼神都沒有給她,面無表的再次冷冷的開口。
“讓開”
古言之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她沒有動,只是呆呆的看著面前這張在夢裡出現了數百次的熟悉俊臉。
正疑惑自己為什麽會看到高中時期的冷羿珩,衣角被人輕輕拉了拉。
她回頭看去,盡然是柳雲兒,她高中時期的好姐妹,也是將她賣給人販子的罪魁禍首之一,看著人畜無害,心卻是墨黑的。
“言言,別鬧了,把位置還給大神”
柳雲兒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厭惡,面上卻是裝著一副無辜的模樣,白蓮花本連,自己高中時候是真瞎,怎麽會認這種人當好朋友。
“柳雲兒,你這什麽話,我們老大又不是故意佔著位置不給,你沒看到老大生病了嘛,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曬到太陽”
一旁言姐的小弟看不下去了,冒著被冷大神秒殺的危險,挺身為自家老大說話。
小弟話還沒說完,剛才還一臉冰冷的大男孩,立即附身湊到古言之面前,一臉的焦急。
“生病了?又沒有發燒?吃藥了嗎?”
一眾人“……”“……”“……”
這特麽的,川劇變臉的速度都及不上冷大神變臉的速度啊,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啊!
冷羿珩一隻大掌附在古言之的額前,另一隻則是放在自己的額前。
“還好,沒發燒”
可他剛舒展的眉頭,在看到古言之單薄的衣衫後,又微微聚攏
“衣服怎麽穿這麽少,今天降溫”
說著,又把自己的外套套在古言之身上,“穿上,要是敢脫下來,我就……”
“你就又準備和我冷戰是嗎?”
古言之話雖這麽說,但內卻是無比的激動,冷羿珩真真切切的觸碰,讓她感到真實,又覺得不虛幻。
她是重生了嗎?還是,這只是回光返照的幻影?
如果真的只是幻影,她誠摯的向上蒼禱告,就讓她這輩子活在幻影裡吧。
她和冷羿珩之間,存在著太多的誤會,因為年少時那所謂的面子,她沒有袒露心聲,說了很多違心的話。
彼此之間也越走越遠……
現在,這麽一個活生生的冷羿珩就站在她面前,她該問嗎?該,說嗎?
冷羿珩顯然是被古言之突然的轉變,整不會了,一時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自從那件事後,古言之對他的態度也不似從前了,這半年都是自己不斷的向她示好,這次也是她說了太多過分的話。
他也是有脾氣的人,自然接受不了古言之一直的冷漠,想著冷淡她幾天,等她自己想通。
今天看她重新坐會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其實是很開心的,只是礙於面子,他說了違心的話。
難道是這幾天,她真的想通了?那他們,還能回到從前麽?
“怎麽不說話了?是還想繼續冷戰嗎?”
古言之見冷羿珩不說話,有些著急,但她語氣很緩,深怕好不容易見到人,再給人嚇跑了。
“對不起,我沒真的想冷你”
冷羿珩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傳來一陣唏噓,天呐,他們這是聾了,出現幻聽了嗎?
高高在上的冷大神,竟然和古言之道歉了?真的假的?!
“羿珩,這次的事,是言之有錯在先,你不能總這麽慣著她,不然以後……”
“我的女孩兒,我不寵著,給別人寵嗎?”
冷羿珩冷冷的掃了眼一旁的柳雲兒,突然覺得她話很多,有些聒噪。
“我大神威武~~”
一直站在古言之身邊的小弟起哄道,看著老大和大神終於和好了,他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
對柳雲兒的挑唆他記下了,這個不省事的女人,卡在老大和大神中間,除了會使壞心眼,就不會乾點好事。
可偏偏老大還把她當眼珠子一樣寵著,讓他們這幾個小弟真的是敢怒不敢言。
“都在幹什麽呢!上課鈴聲沒聽到嗎?!”
一道渾厚的男中音,打破了教室裡的喧鬧聲,剛還在上串下跳的幾人都紛紛跑回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古言之和冷羿珩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的並排而坐。
這時,講台上走上來一個噸位大咖,古言之在看到來人後,眼眶不經有些濕潤。
老胡,她的高中班主任,是她學業生涯中對她最上心的老師,沒有之一。
她還記得,和冷羿珩鬧得最僵的那一次,是老胡上門苦口婆心的勸她放冷羿珩去追逐自己的前程,將來他肯定不會辜負她的。
也是老胡告訴她,兩個人要在一起必須要相互信任。
可那時的她,是被豬油蒙了心,好壞不分,竟然還將老胡趕出門去。
當她最落魄的時候,老胡不計前嫌幫她,也是後來她聽說,在她被人拐走後,老胡托了很多關系,找了她很久。
她心裡都記著,曾經也去找過老胡,想和他說聲對不起,可卻聽到他已離世的噩耗。
經多方打聽才知道, www.uukanshu.net 他當年為了找她,和給冷羿珩打通關系,花了很多積蓄,導致他妻子受不了,帶著孩子離開了他。
古言之一想到這,眼淚止不住的流,冷羿珩正準備趴著睡覺,余光不經意掃了眼一旁的人。
就是這一眼,他二話不說,拉起古言之,大步朝教室外走去。
身上的戾氣,在他經過幾桌的同學都感受到了,不約而同的都搓起來手臂。
老胡剛在黑板上寫完一段文字,轉身看到這一幕,忙吼道
“冷羿珩,你幹什麽去?喂,臭小子,古言之,你們回來……”
冷羿珩沒有理會身後暴跳如雷的老胡,帶著古言之直衝上了頂樓天台。
此時,正是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上課時間,樓頂上靜悄悄的。
古言之還不明所以,就被冷羿珩一把按在了牆壁上,俯身,輕輕替她抹去那掛在眼角還未乾透的淚痕。
“是不是還在生我氣?”冷羿珩的語氣格外的溫柔,和之前在教室裡判若兩人。
古言之一時沒忍住沒忍住,又落淚了,淚眼婆娑的望著面前的大男孩。
這個夢,未免也太過真實,真實到自己仿佛真的在這個世界一般,她好像能感受到冷羿珩的體溫,聞到那股屬於冷羿珩身上獨有的氣息。
可,怎麽可能呢?
她前一刻才剛從三十層樓跳下去,現在該是死的透透的了。
可若不是,為什麽會這麽真切?剛才在教室裡那種觸覺,在這一刻更加的明顯了。
不管了,不管是不是夢,她都不能帶著遺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