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裡米”,是我在整個故事裡被人讚頌過最多的稱謂。
只因愛給身邊親近的人起外號,這個“好習慣”讓我深受連累,所以仇家眾多。
一個外號,我只針對一個人。用詞做到精準惡毒,像一顆定位的導彈,能瞬間切中要害。
受害者往往不能獲得同情。在他無力反駁的同時,卻更激發出旁觀者們心裡幸災樂禍的共鳴。我起的外號,經常剛一脫口便立馬叫開,被經典流傳。
次數一多,想當然的成為了公敵。
可惜,眾人總也不夠團結。愛瞧樂子的天性裡,又懼怕嘲笑會意外落在自己頭上。他們的復仇也顯得雜亂無章,常被我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輕松擊垮,頃刻間灰飛煙滅。
最大的隱患,便是自我暴露。
那是一個讓人愉悅而又忘乎所以的場景。記得那天,發生了許許多多有趣的事。夏沫沫他們要返校,小健將被我的謊話給嚇拉了褲子,我帶回從花場辛苦賺來的工資……。
傍晚時分,滿滿一桌豐盛的美食,用來慶祝樂隊擺脫了饑荒的困境。興奮之余我喝醉了酒,把老葉曬在小院裡忘收的床單吐了天女散花。
當晚宴過後,每個人都表演了自己拿手的節目。歡有病的笑話講完,便輪到我登台獻藝。
“我是小熊傑裡米,聰明能乾又伶俐。又能演來又能唱,會唱小調哆、唻、咪……。”我一邊笨拙地跳起舞蹈,一邊自鳴得意地唱出聲來。
小熊,傑裡米。是童年時在一部卡通片裡看來的。
時間過去太久,以至於早就遺忘了內容。片頭一首歡快的歌謠,卻悄悄隱藏在腦海的深處。當這份發至內心的喜悅,無法再用語言表達完整時,原本縹緲的東西變得異常清晰。
從此以後,這個外號被大家當做勝利品得意的炫耀。
“傑裡米!”
“傑裡米,你死哪兒去了?”
“快出來,傑裡米。”
“回家嘍!傑裡米……。”
夏沫沫等一乾人馬,經常故意在社區裡大呼小叫。哪怕我就站在旁邊,他們也是照喊不誤。
“狗又丟啦?”街坊大媽熱心地問。
“丟啦,您看見了嗎?”夏沫沫壞笑。
“有多大呀?你們去花壇那邊找找看……。”
“那麽大!”小健將連說帶比劃。按照我的身高,使勁往大了描述。
“哪兒有那麽大的狗?”大媽持懷疑態度。
“真有,他又饞、又懶、又貪吃……。”
“嘿!那可真是一隻大家夥,你們要多留點兒神。幹嘛不弄條鐵鏈拴起來?別回頭再傷了人。”
大夥兒七嘴八舌的造謠,讓大媽信以為真。我在搖頭苦笑的同時,內心卻感覺到溫暖和滿足。
把這個小插曲,作為全篇的壓軸拿出來。倒不單是因為自豪,更多的是有讓人感到臉紅的羞愧在裡面。
請多包涵,那顆小小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