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亭西走出門的時候,陳珂好奇的看向高廳,那眼神仿佛在說:他可是你兒子,你知道他談戀愛了嗎?
共事了十幾年的好友,高廳一下就明白了陳珂什麽,這家夥鐵定誤會了。
高廳無奈的認命點頭,跟在易亭西後面,陳珂則笑嘻嘻的慢慢走,瞧著老朋友高廳的背影,樂呵呵的想:別人是兒子怕老子,他這是怕兒子啊,哈哈。
陳珂慢悠悠的走到樓下警車停放的位置,大老遠就看見高廳和易亭西在車子旁等著。
陳珂還以為有什麽事要吩咐自己,趕忙過去問:“怎麽,還有什麽事?你不是要去見網戀對象嗎?不怕遲到後小姑娘怪罪啊?”
易亭西看了陳珂一眼,無比坦然的說:“假的”
“什麽?”陳珂有些幻聽,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易亭西,長得這麽帥,看著彬彬有禮的,竟然愛騙人!單身就單身嘛,又沒犯罪。
就連高廳也吃了一驚,雖然了解不深,但看著就是個高貴矜持的人,怎麽會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易亭西毫不意外他們的反應,雖然他也不在意,只是說:“回警局,你開車”
陳珂一臉疑惑的問高廳:“他讓誰開車?”
高廳咳了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把鑰匙拿到陳珂手中,快速的坐進後座,留下陳珂東張西望的懷疑人生。
陳珂:不是!我好像不是和你們坐一輛車來的吧?我怎麽就成專屬司機了?!
……
車上,被迫成為專屬司機的陳珂,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一直很想問的問題:“你真是無業遊民?大學畢業了嗎?”
易亭西點頭說:“畢業了,確實是無業遊民”
陳珂秉著人道主義的關心問:“那你打算幹什麽?總得找個工作養活自己吧?也不能一直啃老”
“啃老?”易亭西眉尾一挑,屬實沒料到會被人這麽理解。
高廳出來圓場:“亭西剛從國外回來,一時沒工作很正常”
“也是”陳珂沒再追問,“你住哪?”
易亭西:“問這個幹什麽?”
陳珂:“你也知道,有個發生不久的案件需要處理,警局很忙的,沒空顧著你,所以…”
易亭西把弄著手指上的戒指,低頭半闔眼,陽光透過窗,模糊了他的臉,也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給人一種半是散漫半是清冷的說:“TG大廈,位於淮陽中心地帶,白天不對外開放,晚上是上流社會的盛宴,除了服務員以及一些‘商品’能夠進入,其他普通人根本沒機會進入甚至聽說過這裡,地下拍賣的人員要求更高,而且十分保密,而這次拍賣會的受邀人員,幾乎都是生面孔,淮陽有名有臉的人都不在這裡,包括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他們,很明顯不知道拍賣會的事,白南初的反應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白簡明明與大廈事件有關,但是,他一點也沒有對這件事感到好奇,按理來說,地下拍賣會和這所大廈,是他們很好的交易場所,日積月累,已經和利益多少分不開了,所以他們不可能不在乎大廈的安危和名聲,會追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而這次拍賣會的人員裡,沒有一個是有錢人”
陳珂聽得表情越發嚴肅,他細細回想起早上的名單,確實如此,TG大廈幾乎每天都有那麽幾個人在,但是,這次卻沒有,全是生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珂問他。
易亭西:“很簡單,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不是大廈本來都員工,大多是一些貪慕虛榮,愛面子的人,至於為什麽會這群人,有那麽幾種可能,一是TG想搞行為藝術,但是死了人,但不能排除會推出一個極度瘋狂的反社會人士當擋箭盤”
陳珂連連點頭,這件事本身的疑點就很多。只怕再查下去…
“二是,投名狀”
“為什麽?”陳珂疑惑,“為什麽不能是上流社會的某人?”
“他們還不至於這麽傻,那群有錢人多少有些傲氣,能用權利和錢羞辱人又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吃力不討好”
陳珂一聽,很有道理,又問:“為什麽是投名狀,能講講嗎?”
易亭西看了一眼,隨後轉頭閉眼,裝作要睡覺的樣子:“不知道”
陳珂:……難道在介意我之前說他妨礙工作?
陳珂心裡沒底,也不敢打擾易亭西,勤勤懇懇的送到警局。
剛下車不久,一陣電話鈴聲響起,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只見易亭西走到遠處接通電話。
“喂?”
“你在哪?聽說你來H國了?”是個十分磁性的聲音,厚重又性感。
“警局”
“……你犯事了?這麽不小心哈哈,如果請我辯護的話,我會酌情減刑的”
對話那頭的笑得十分猖狂。
易亭西沒理他:“你在京都”
“是的,要過來聚聚嗎?”
易亭西:“不了,你來淮陽市,做我靠山”
男人震驚:“不是吧,你還需要靠山?難不成你遇到麻煩了?還有人能找你麻煩,瘋了吧”
易亭西:“大差不差,出門在外,總得有個靠山”
對面沉默看一會兒才說:“你這個玩笑有點過,行,我過去罩著你”
“最好快點,我有事”
“行”
掛了電話,易亭西看著手機上的聯系人界面,思索片刻才對一個聯系人發出消息。
—你什麽時候回來?
隔了幾秒,對方回復:一個月後
—太早了,你那邊事那麽多,沒處理好很麻煩的
—也是,你已經到了
—嗯
—正好幫我查一件事
—什麽事?
—最近,我那邊的圈子裡最近總是在談論一個人,關於一個女人的,白家家主,認了個女兒,幫我查查這個人的底細。
白家,女兒。這不巧了嗎。
易亭西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收獲,事情逐漸變得有趣起來。
—行
又跟這人聊了聊瑣碎的小事,然後才回警局,正在翻閱查資料的陳珂,此刻想法無數,結合易亭西的說法看,很大程度上都是對的。
看到易亭西,陳珂激動的站起來,又怕冒犯到他,隔了一會才問:“投名狀,投的是哪個組織?”
“就是這裡的小組織,具體性質和行動還猜不透,不過…”易亭西說的時候,神情冷峻,“有件事忘說了,白簡的失憶不是外部撞擊也不是內部遭受刺激,是被一種武器傷的”
陳珂:“也就是說,是被人故意的?”
“可以這麽理解,這次案件的所有在場的人,記憶都是有問題的”易亭西停頓了下,又問道,“你們聽說過C先生嗎?”
陳珂沉思,不久從陳舊的記憶裡翻出:“是create的C先生?”
易亭西點頭:“不錯”
“C先生我是知道的,專門研發新科技,專利數不勝數,而且,據說他已經領先現代五十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是高科技”陳珂對C先生說不上敬佩,畢竟追求不一樣,但還有個疑問。
“C先生不是一直避世不見嗎?至今都沒人知道他長得什麽樣,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易亭西:“這種能讓人失憶的東西,就是他研發的,不過這是意外研發出來的,他覺得沒什麽用,就丟了”
“……”
陳珂無話可說,這就是天才的隨意嗎?
高廳嚴肅的問:“這麽危險的東西,如果能無限使用,那可就糟了”
陳珂點頭:“嗯,尤其是犯罪,有這個太容易掩蓋罪行了”
易亭西雙手交叉,看不懂他在想什麽,說:“怎麽說呢,這個只能用三次,估計現在已經報廢了”
“那就好”陳珂和高廳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
“你怎麽這麽清楚C先生的事?”
易亭西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莫逆之交,算是認識”
“莫逆之交?也算說得過去”陳珂的八卦之心燃起,“那個C先生長什麽樣?性格是不是很古怪?”
“長得一般,沒什麽特色”易亭西不願多說,又轉向另一個話題,“我建議你們別查了,沒過多久,就會有人來找你們或者幫你們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而真正的魚,只會是願者上鉤,有人會幫你們揪出幕後黑手,可能也就一個月”
陳珂有點反應不過來,疑惑地問他:“為什麽?”
“有人想瞞著,輕而易舉,有人在謀劃,算無遺漏,每個人都有目的,其中參數已成變數,有人察覺,主動布局,有人意料之外,急著挽救破損的局,聽我的,這趟渾水,別趟,有人會解決的,也只能是她解決”
易亭西的氣質一瞬間變了,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內裡卻是無盡肅殺,風吹亂衣訣,唯有身姿絲毫沒有動。
陳珂這才意識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眼前的少年不簡單。
後來陳珂特意去問了高廳易亭西究竟是什麽人,得來的只有一句。
“我也不清楚,他是上面交代過的,要好好配合他”
……
下午,易亭西在一家西餐廳裡吃飯,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雖說容貌不及易亭西,但也是個頂級帥哥,身材壯實,劍眉星目,嘴角天生向上,無法掩飾的自信與驕傲,是他長久以來的底蘊。
這是極具攻擊性的長相,自身的禮儀和教養中和了攻擊性,使他格外有魅力。
段洛不緊不慢的切割牛排品嘗:“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易亭西小喝一口紅酒,放下,手指輕撚酒杯根:“可能一個月”
“一個月?你在這邊有房子嗎?”段洛說。
易亭西:“算是有吧,不過可能得提前去京都見一個人”
“見誰?”段洛挺好奇易亭西想見的人,估計又要坑人了。
“白正南”
段洛啞然:“白正南現在不在京都,他一個月後才回國”
“哦,放心,他一定會提前回來的,就是不知道會回哪裡”
段洛覺得十分有趣,這是又有獵物被盯上了。
……
夜色漸深,段洛喝到四分醉,人還挺直的,表面看著沒什麽分別。
到了易亭西所謂的房子,段洛沉默了:“就一間房?”
“嗯”
“你就不能給我單獨開一間房嗎?我可不想睡沙發”
“你睡床也可以”
“……還是算了”這個人他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