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濤知道今天是無法善了了,如果瀝風再要殺自己,自己將毫無勝算,所以只能趁現在離開。
於是李文濤不在戀戰,他拿出十二分本事,再次拍飛白情,白情摔倒在地上時,張嘴就吐了一口鮮血,她受的內傷太嚴重了,幾乎無法動彈。
李文濤又是一掌對上桑無蹤,桑無蹤退了幾步,眾人無不感歎李文濤的武功之高,只是不知道他與沐兆陽到底誰更厲害。
李文濤得到機會,踏步就要離開,他這樣的高手,一心想走,誰也不好攔下他。
就在這時,一道劍影刺來,速度之快超人想象,就連李文濤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來人一劍直刺李文濤心口,李文濤眼見無法躲避,身體斜側,右手跟著撩劍,本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逼迫對方停止攻擊。
可是來人沒有絲毫猶豫,也只是將身體側了一點。
刹那之間,兩柄劍分別插入對方身體,地方都是一樣的,均在心臟偏左一點。
這是瀝風才發現,來人正是陸離,喊了一聲:“陸離!”
中劍之後,李文濤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踢開來人,便要離開,只是桑無蹤怎麽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在來人一出現之時,桑無蹤就已經動了,此時他已經一刀劈來。
李文濤反手一劍,又與桑無蹤打了起來。
桑無蹤目的明確,就是一定要留下李文濤,不過李文濤確實強悍,在這種情況下,依然不落下風。
眼看著桑無蹤留不下李文濤,陸離終於開口了,他看著瀝風,說:“瀝風,你想過我們死去的親人嗎?更何況他收養你,本來就是為了利用你,你為何還不出手?”
瀝風低下了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恨李文濤,真的恨他,可是每當他想拿起劍刺向李文濤的時候,他都感覺劍好重,重的他似乎根本拿不動。
沐輕雨平靜的看著瀝風,至少表面平靜的看著,其實她心裡一點也不平靜,她很矛盾,她希望瀝風殺李文濤,因為瀝風為了報仇,想過殺她的父親,可是瀝風若是真向養育他的李文濤出手,這樣冷血的他,她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他。
陸離見瀝風無動於衷,嘶吼一聲:“啊!好…好…好!瀝風,你能忘掉你爹死時的慘狀,我陸離忘不了,忘不了…!你不願意報仇,那麽我來報仇,即使是死,我也有臉去九泉之下,見我冤死的父母!”
說完,陸離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向李文濤衝去,不過他與李文濤相比,差距太大了,又因為剛才被李文濤踢了一腳,只是一個回合,又被李文濤踢飛出去。
陸離艱難的往前爬,即使是爬過去送死,他也要去,他一邊爬一邊吼道:“瀝風…你記著,我會在九泉之下等你,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只是不知道我爹與瀝伯伯,他們在九泉之下知道你如今的做法,會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瀝風看著陸離拚命的向李文濤爬去,他的痛苦的大吼一聲:“啊………!”
伴隨著吼聲,瀝風拔出璃仙劍,拖在身後,一步步向李文濤走去,所有人都在看著瀝風,有的人在期待,有的人在歎息。
瀝風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近身後,瀝風一個衝刺,璃仙劍從身後橫斬而出,以劍做刀,砍向李文濤。
這一劍平平無奇,卻又力大無窮,李文濤沒有硬接,騰空而起,躲過這一劍。
桑無蹤見此,不再出手,一來他確實有些力竭,二來他知道,一會他與瀝風還有一場決鬥。
瀝風一劍落空,身體借劍勢,半轉身之後,劍借身勢,再次斬向半空中的李文濤。
瀝風的劍招很普通,卻又是非常實用,生死劍的招式,鬼手劍的靈魂,又有軒轅古經的加持,重傷下的李文濤已經是疲於應對。
李文濤知道現在無法逃走,因為桑無蹤在堵著他的退路,他只能喊到:“風兒,你清醒一點,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他們胡說八道。”
瀝風吼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是真相…?”
李文濤:“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倆離開這裡,我將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陸離喊到:“瀝風,你不要聽他胡說,你想想,他要是有真相,為什麽不能在這裡說?”
李子依喊到:“瀝風哥哥,我爹一點有苦衷的,你想一想,這些年我爹對你到底怎麽樣?”
瀝風稍有疑慮,手上動作慢了一點點,李文濤抓住機會,直接一劍刺中瀝風小腹。
李子依嚇得大叫一聲:“啊…!爹,瀝風哥哥!”說完就向瀝風跑去。
沐輕雨怒吼一聲:“李文濤,你無恥,我娘當年選擇我爹,是多麽的英明,你跟我爹比就是一個無恥之徒,你根本沒有資格喜歡我娘,因為你不配…!”
沐輕雨一邊喊一邊向瀝風跑去,就在這時,李文濤卻直接對沐輕雨出手了,嘴裡吼到:“啊!沐兆陽…!我恨你…!”
瀝風見沐輕雨有危險,顧不得腹部疼痛,一劍向李文濤刺去,李子依剛好跑到跟前,見李文濤有危險,直接迎上瀝風的璃仙劍。
因為她是主動往上迎的,所以瀝風根本來不及收劍,璃仙劍直接穿心而過,李子依一口血噴出,眼見是活不成了。
瀝風大吼一聲:“啊…啊……!依依…!哈哈…哈…哈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啊啊…嗯?”
而這時,桑無蹤也已經擋在了沐輕雨的身前,李文濤見到李子依中劍,頓時呆住了,痛吼一聲:“依依……!”
桑無蹤抓住機會,一刀從李文濤右間穿進,又從左肩穿出。
李文濤狂吼一聲:“啊…………!”
在吼聲中,周邊空氣炸裂,瀝風護住李子依,桑無蹤也連忙將沐輕雨擋在身後。
沐輕雨看著瀝風,默默的轉身離開了,她的心很痛,可是又不痛,她感覺到心似乎死了,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了瀝風心裡的人更不不是自己,是李子依,一定是李子依,因為他能為了李子依,不對李文濤動手,因為他能為了李子依,見自己於危難而不顧。
沐輕雨聽到身後李子依說:“瀝風哥哥,我求求你,不要殺我爹好嗎?”
瀝風:“好,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
沐輕雨笑了,笑的很苦,笑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沐輕雨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淚收回去,因為她感覺眼淚流的不值,可是她就是做不到不哭,她只能跑,遠遠的跑開,不讓任何人看到她這不值的眼淚。
瀝風看著沐輕雨的背影,他想追上去,可是懷裡的李子依已經奄奄一息,他做不到一走了之。
瀝風運起強大的內力,他要救李子依。
白玲瓏卻不顧一切的跑了過來,嘴裡胡亂喊著:“情兒,我的情兒…!”
白玲瓏喊著情兒,連她標志性的口頭禪都忘了喊,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時怎麽回事,難道白玲瓏瘋了嗎?
白玲瓏到了跟前,見瀝風在替李子依療傷,似乎在努力的壓住怒火,她不敢打擾瀝風,即使她恨瀝風傷了李子依。
桑無蹤被李文濤振退了,他知道李文濤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便沒有逼得太緊,他要保存實力。
李文濤顧不得其他,連忙要過來看李子依,白玲瓏卻擋在他前面,白玲瓏見李文濤過來,心中的仇恨再起。
白玲瓏舉起雙鉤就向李文濤打去,李文濤已是強弩之末,面對面前的螻蟻,他似乎也踩不死了。
李文濤被白玲瓏的鉤子勾住鎖骨,他沒有痛苦,只是在看向李子依,白玲瓏:“哈哈哈哈哈啊!李文濤,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死鬼,你看到了嗎?今天我替你報仇啦!報仇啦!”
李文濤:“風兒,你一定要救活依依,算我求你了,我這一輩子做了很多錯事,今天死不足惜,只是放心不下依依,其實還有你,呵呵!可能我真的沒有資格這麽說!”
白玲瓏:“啊哈哈哈哈…!李文濤,今天死,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哈哈哈哈,當年我之所以劫走你的妻子,沒有直接殺了她,卻等到她生出孩子後才殺她,你真的以為我是心軟呀?啊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呀,我當時想到,我要是帶著我自己的孩子,去找你報仇的話,那我孩子是不是太危險啦!所以我就把我的孩子送給你養,而你的孩子我留下來帶,這樣我的孩子肯定安全了,而我不但可以折磨你的孩子,還可以讓你的孩子長大後去殺你,若是殺不了你,不小心被你殺了,那麽也是一件已經令人開心的事呀!啊…哈哈哈哈…!”
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來,白情本就受了很重的內傷,聽到這,頓時又吐出一口鮮血,她不敢相信這一切,可是她真的有理由相信,因為她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感受過母愛,母親的眼裡對她只有厭惡,更是時常能夠從母親的眼中看到殺意。
李文濤愣住了,突然開口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忽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然後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身體軟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白情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應不應該過去,半晌之後,哭著轉身跑了。
桑無蹤第一時間來到李文濤屍體跟前,搶過那柄李文濤直到死都沒有放手的玄天古劍。
拿到劍後,桑無蹤恣意的狂笑起來,就在這時,秦默風溜到了瀝風身後,抱起他就跑。
桑無蹤輕蔑一笑,玄天古劍一指,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生,只是這一耽擱,秦默風已經跑出了十幾米遠。
桑無蹤不知道玄天古劍怎麽用,不過他不急,東西在自己手裡,有的是時間研究,而且他相信秦默風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桑無蹤就要去追秦默風,卻又竄出一人擋住去路,這人便是張墨海。
雖然桑無蹤受了傷,可是張墨海依然打不過他,只是二十多招,張墨海便被踢飛出去。
桑無蹤就要過去宰了張墨海,卻被陸離攔住了,桑無蹤:“阿原,我說過,你若是再敢違背我的命令,不論什麽原因,我都會殺了你!”
陸離單膝跪地,說:“主人,若是我的命能夠換他的命,我願意!”
這時薑昆陽已經去追秦默風了,白玲瓏也帶著李子依的屍體離開。
桑無蹤知道秦默風逃不過薑昆陽的追蹤,便問陸離:“你欠他什麽?”
陸離:“回主人,是命!”
桑無蹤點點頭,說:“呵呵!罷了罷了!”
說完,桑無蹤一揮手,帶人殺向天劍門眾人,天劍門哪裡還能阻擋,紛紛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