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掙扎好一會,才爬到坑邊,雙手扒在坑沿,見余子牧等人漸漸走遠,此時天也黑了下來。陸離抬頭看了看旁邊留下來看守自己的人,這人叫柴扉,平時與自己還算有些交情,剛想開口求他放了自己,柴扉倒是先開口說:“你也別求我,我可不敢放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惹誰不好偏要惹牧公子。”隨後他歎了口氣,便不再說話。
陸離閉上眼睛,心想:“余子牧要是不信任自己,應該也不會等到現在啊,難道昨天雲子萱找自己的事,被余子牧知道了?可是自己跟雲子萱真的沒什麽,難道是雲子萱故意要害自己?她為什麽要害自己呢?是因為瀝風嗎?”
陸離頭腦一片混亂,不過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他需要自救。於是看向柴扉,說到:“柴師兄,我有些口渴。”
柴扉坐著沒動,冷冷的回一句:“忍著。”
陸離有些憤怒,更感歎世情冷暖,心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無情了。”陸離接著說:“柴師兄,我也不求你放我,只求你答應我以後有機會的話,替我報仇,我便告訴你玄天古經被我藏在了什麽地方。”
柴扉聽後大吃一驚,道:“你真偷了…”,又連忙小聲說:“呵…奶奶的,想騙我!”
陸離說到:“呵呵,我有必要騙你嗎?我又不是讓你放了我,只是讓你替我報仇,而且是先給你秘籍,你得不到秘籍,不幫我報仇就是,這事能騙你嗎?”
柴扉一想,確實是這麽個事,可是他也知道玄天古經的重要性,也怕有命拿沒命練。可是反過來說,即使自己不練,將古經藏匿的地方告訴余子牧,也會得到很大的獎勵啊!所以不論如何,自己留著或不留,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於是開口說:“我答應你,說吧,藏在什麽地方?”
陸離可不管柴扉的心思,見柴扉上鉤,繼續說:“你得發誓,若有機會,一定要替我報仇!”
柴扉想了想,開口說:“我發誓,我若練成之後,盡力替你報仇,如違此誓,不得好死!”
陸離當然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他也不在乎,抬起一隻手在地上寫了三個字,看向柴扉,柴扉沒有多想,走近來看,由於字是反向,便只能斜著身子。
陸離見此機會,右手一把扣住柴扉左手脈門,向下一帶,左手順勢一個手刀砍在柴扉脖頸外側動脈上。陸離雖然受傷,可是號稱青年一代第一人,絕非浪得虛名,可憐的柴扉,連呼喊一聲都不能,便一命嗚呼。
陸離將柴扉拉進糞坑,自己爬了上來,由於雙腿斷了,他只能爬著離開,不過好在離他屋子不遠,他到家後連忙寫個字條,綁在“飛兒”腿上,然後將飛兒放飛,現在他只能相信瀝風,也只能寄希望於瀝風了。
瀝風玩了半天,晚上正在院子裡練功,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突然看到飛兒來了,知道是陸離找他,取信一看,大吃一驚。
只見信上寫到:余子牧要殺我,速來我家救我,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切記切記!
瀝風沒有多想,立即出發,一路上小心謹慎,借著夜色偷偷來到陸離住處,見到陸離模樣,瀝風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瀝風連忙幫陸離清理汙穢之物,陸離簡單的將事情經過告訴瀝風,瀝風說:“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余子牧必定不會放過你的,我送你離開。”
陸離“嗯”了一聲,說到:“你跟我一起走,若讓他知道是你放了我,我怕…”
瀝風一邊幫陸離包扎好雙腿,一邊說:“我不走,放心,有義父在,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陸離還要再勸,瀝風道:“別說了,你要走就得盡快,晚了就走不掉了。”
陸離也知道時間緊急,更怕驚動到別人,便也不說了,瀝風背起陸離,因為前門有人看守,便直接向後山走去,後山是一條河流,流下山後匯入廬江,現在正值雨季,河水量很大很急,陸離腿斷了,剛好可以借助水流逃亡。
瀝風砍了兩顆枯樹,捆綁在一起,又將陸離放在樹上,攔腰捆在樹上,陸離看著瀝風說:“小風,你跟我一起走。”
瀝風搖了搖頭,陸離說:“他們會知道是你送走我的,到時候我怕他們傷害你。”
瀝風一把推走陸離,說到:“放心吧,經過前面瀑布時,要是樹翻了,你記得快點解開身上繩子。”
陸離還想說什麽,可是水流很大,二人很快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他只能閉上嘴巴,看著夜空中閃爍的點點星火,眼淚不聲不響留下,順著眼角滑落,落下後融入溪水。
瀝風看著遠去的陸離,大樹時而撞到岸邊,又被大水衝著轉一個方向繼續前進,瀝風在心裡默默為他祈福,希望他可以安全的逃過此劫。從小二人關系就很好,當村子出事之後,二人更是彼此的唯一的親人。
已經看不到陸離了,瀝風收拾心情,趕緊往回走,他之所以不走,一是為了幫他討回公道,二是為他拖延時間。
瀝風心裡明白,余子牧沒有從陸離住處搜到玄天古經,恐怕真正想除掉的人是自己,都知道陸離出事自己不會不管,到時候便可以誣陷玄天古經藏在自己這裡,所以陸離這次是被自己連累了,之所以要除掉自己,多數是為了雲子萱。
回到院子,已經深夜了,瀝風無心睡眠,坐在窗戶邊,看著夜空,想著明天該如此應付。
黑夜終歸要結束,白天也一定會來,瀝風一夜沒睡,他不知道陸離有沒有安全的離開,更不知道今天他自己能不能夠活下來。
他本想去找李文濤,不過他想到玄天古經的重要性,余子牧要是拿此說事,義父估計也是保不住他的,索性便留在院子,以不變應萬變。
果真,沒過多久,余子牧便帶人來到瀝風院子,喊道:“瀝師弟!在不在啊?”
瀝風走出屋子,笑著說:“哦!牧師兄啊,不知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啊?”
余子牧也笑著說:“呵呵,就是想問問瀝師弟,有沒有看到陸離?”
瀝風看著余子牧,不緊不慢的說:“哎呦!奇怪了,你找陸離,怎麽不去他那裡找?跑我這裡來幹什麽呀?”
余子牧冷冷的道:“瀝師弟,你也別裝了,山上誰不知道,他就你一個朋友,我勸你還是識趣些,別惹禍上身。”
瀝風假裝錯愕,問到:“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誰能告訴我一下啊?”
余子牧冷冷說到:“哼,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幾個給我搜。”說完旁邊幾個人便要闖進屋裡。
這時大師兄三師兄都跑了過來,問到怎麽回事,瀝風說:“我也不知道啊,一大早上的,這牧師兄就跑我這找人。”
劉子龍忙問:“找人?雲子萱師妹在這?”
大師兄直接在他頭上來了一個暴栗,瀝風也被他這腦回路弄得腦門一黑,余子牧怒道:“哼!你們給我搜!”
瀝風堵在門口,冷冷的說:“我看你們誰敢?盟主有規定,私闖他人住宅,可以先斬後奏的。”說完,瀝風直接拔出長劍,在手裡把玩。
瀝風雖然身體羸弱,但在武道上的悟性,前面這幾個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盟主確實有規定,不得私闖他人住宅。
劉子龍驚到:“難道是真的?小師弟,你可真厲害!”說完還向瀝風豎起大拇指。
瀝風實在受不了了,瞪著他說:“別擱這胡扯,小心人家知道了找你拚命。”
余子牧見幾人猶猶豫豫,真被瀝風嚇住了,又聽劉子龍那樣說,心裡莫名一陣怒火,喝道:“一群飯桶,我們奉命追查陸離,哪裡去不得,給我搜,我看他敢動手試試。”
瀝風不說話,只是隨意的擺弄著手裡的長劍,幾個人進退兩難,就這麽被他嚇住了,畢竟瀝風是李文濤的義子,真被他殺了,估計也白死了,小命可就一個,誰能不珍惜呢?
就在這時,李子依跑了過來,見余子牧在這,連忙說:“子牧哥哥,你怎麽在這?”
余子牧看了李子依一眼,說到:“哦,沒什麽。”
李子依“哦”了一聲,對瀝風說:“瀝風哥哥,爹爹叫你過去。”
答應一聲,瀝風收起長劍,不再理會余子牧等人,朝義父哪裡走去,大師兄三師兄也連忙跟上。
余子牧冷哼一聲,吩咐到:“還不給我搜!”幾人連忙進屋開始搜查起來。
李子依連忙問余子牧:“子牧哥哥,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搜瀝風哥哥的家?”
余子牧說:“依依,你先別管了,等會告訴你。”
大師兄一邊走一邊問到:“小師弟,到底怎麽回事?”
瀝風回到:“沒什麽,見義父再說。”
李文濤背手立在院子,見瀝風來了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輕聲的:“風兒,陸離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瀝風看著李文濤,直接答到:“是的,義父。”
李文濤歎了口氣,說到:“你去把他帶來吧。”
瀝風說:“義父,陸離沒有偷玄天古經。”
這話一出,大師兄與三師兄都嚇了一跳。
李文濤沉默了,過了一會緩緩開口說:“你是一定要保他了?”
瀝風堅定的點點頭,李文濤歎了口氣道:“唉!你可知道後果?”
瀝風答到:“知道!”
李文濤說:“那好吧!你跟我去大殿吧!”
大殿裡,掌門余文博和幾名長老都在,地上放著一具屍體,臉已經浮腫看不出來模樣,不過想來便是柴扉,身上已被清理了一遍,不過依然散發著一陣陣惡臭。
余文博見李文濤帶著瀝風來了,便開口詢問李文濤:“師兄!不知賢侄知不知道陸離的下落?”
李文濤對瀝風說:“你自己回答掌門的問話。”
瀝風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余文博身上,開口說:“回掌門,陸離沒有偷玄天古經。”
余文博沉聲道:“偷沒偷我自會查清楚,你先讓他過來再說!”
瀝風朝余文博跪了下去,說到:“請掌門明查,陸離真的是被冤枉的。”
余文博笑著說:“你將他帶來,本座自會給他一個交代的。”
瀝風站起身,說到:“那我去領他,你派幾個人跟我一起去,他雙腿都斷了,需要帶上擔架。”說完往外走去,余子牧等人連忙跟上,一群十幾個人跟著瀝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