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虎?你怎麽來了”
雄赳赳的海東青輕緩的落到了她肩膀上,湘月伸手撫了撫它的羽毛,羽虎抬了抬自己的爪子示意她看上面的紙條
“原來是師兄叫你傳話來了”
湘月將從他爪上取下的紙條,折好收了回去
是洛子霖叫她前去廣陵閣議事,湘月也沒再耽擱,拍了拍裙子起身往回走
去廣陵閣的話有好多路,湘月選了條近些的,師兄怎麽突然叫她去廣陵閣呢,之前都是去主殿的。湘月忍不住犯嘀咕,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她不由的加快了腳步,提著裙子跑了起來,廣陵閣的大門緊閉,門口只有一書童在等
看到湘月來,便默默領她進去,不過不管湘月怎麽與他搭話,他一路上都未說一句,只是領著她埋頭往前走
湘月看著這小童的背影想:“奇怪,莫不是個啞兒”
剛想著,前面的小童在一扇門前停下,漠然道:“到了”
他說完便退去了一邊,湘月看著這扇陌生的古門不知道要不要推開,她隻來過一次廣陵閣,還是同師父一起的。
也難怪師兄會讓那小童來領路,湘月抬手叩了叩門
“進來”
湘月聞言,抬著的手遲疑了片刻,她在腦中快速的尋找著這聲音的主人,這道聲音不是洛子霖的,帶著些年長的沉穩
她輕輕推開木門,淡淡的木檀香飄進了她的鼻子裡,湘月往裡面看了一眼熏香的方向。
木案後站著一個衣著白袍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犀利的鷹鉤鼻十分醒日,發頂束著一銀冠。瞧著有幾分熟悉,但湘月叫不出名字,但看他的身形樣貌,應該是其他殿的師伯
湘月俯身行了一禮,不過悄悄看了一圈,都沒看到洛子霖的身影,總共就這麽大地方,只有他們兩人
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麽,她頭有些發昏,不是洛子霖叫她來的嗎?怎麽不見他人呢,難道跑錯地方了?那小童不是來引她的嗎?她心裡一堆問題無人解答,見對方起身,她本能的向後挪了一小步
“師伯見到我師兄了嗎?他叫我來這裡說有事商議”
湘月躊躇著開口,她實在想不起來這是哪位師伯
“是我找你來的,不過借了你師兄的名義”
他的坦然倒是讓湘月有些不安,印象裡她也不曾與這位師伯有過交集,難道是之前有得罪過他嗎,可是湘月對此卻是沒有任何記憶
男人從容自然的走過來,湘月往後退可是躲閃不及,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她驚慌失措的喊:“放開我!”
不僅是因為攥住她手腕的力量,還有他有些駭人的神情,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這力氣甚至要捏斷她的手腕了
湘月又疼又急,根本掙脫不開這束縛,淚水從她眼眶斷線似的往下掉。她感覺腕間有股灼燒的感覺
“砰!”
一聲大力的聲響打斷了屋內的動靜,她腕間的力量瞬而收回,湘月也紅著眼睛看向門口
“師兄!”
她捂著手腕朝他跑了過去,臉上還是一片濡濕的痕跡,洛子霖先看了她腕間,一圈紅的發紫的紅痕格外醒目,下面的鳶尾花也變了顏色,呈充血的紅色
他眸光陰冷的看向屋內的男人, 後者卻是不慌不忙的將手背到了身後,於公於私他的身份都始終壓他們一頭
洛子霖今天若在這裡與他鬧起來,罪名也不會落到他身上,只能是欒月宮教徒無方,輕則被調去別的地方,重則逐出山門,他也不會不知道,所以才這幅恨的要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擅闖閣中,莫不是把門規都忘的乾淨了?”男人不露聲色的訓斥道
洛子霖沒答他的話,隻將湘月拉至身後,輕聲道“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完回去給你上藥”
小姑娘一抽一搭的點了點頭,只是臨轉身時還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她不想把師兄一個人就在這裡,可是她幫不上他,要是不小心再給他添了亂子,就更不好了
洛子霖朝她笑了笑,又恢復了平常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剛剛進來時的那樣子,其實湘月也有些被他嚇到,她從沒見過洛子霖那麽生氣的樣子,就算她平時闖了禍,他也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
“快回去吧”洛子霖溫聲道
湘月走的很慢,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看,生怕那人會對洛子霖做出什麽,直到她出了外院
洛子霖面上的笑也瞬而消逝,他轉身進去關上了木門
“只是想說些事讓她帶回去而已,你不必如此緊張”男人譏笑道,他不動聲色的拿起一茶盞,輕輕澆在了熏香上,茶香味掩蓋了淡淡的木檀味。
洛子霖看他的背影,他正色:“我師妹年紀尚小,只怕傳達不清,況且”頓了頓,他忽然輕笑出聲:“況且我還沒死,師伯有事還是同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