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滬昆高速上。
嚴酷正仰躺在一輛滿載西湖龍井的大貨車上辨識著天上的星座,夜空中繁星漫布,忽閃忽閃地,像是無數雙眼睛,又像是城市中遍布的監控攝像頭。
當古武家族的人趕到嚴酷廢品收購站時,那裡早就人去樓空,盛怒無處宣泄之下,他們遂將其付之一炬,而這一切,嚴酷眾人都不知曉了。
小會結束,嚴酷就化了妝,騎著自行車,去了東郊的孤山,等熬到夜幕降臨,在匝道下隨機挑了一輛過往的大貨車,縱身一躍上了車頂。
運氣不錯,車內茶香四溢,如果是輛運豬仔的貨車,那這一路可就有他好受的了。
不記名的交通工具是最安全的,所以飛機、火車、客車都被他一一排除。
他既沒有去阿富汗,也沒有乘坐公共交通,而是選擇了搭便車去往了昆明方向。
因為雲南是一個高原多山的省份,於十萬大山中藏匿一個人,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將其找出。
再不濟還可以退到東南亞,那簡直是虎入山林,蛟龍入海,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雲南的生物多樣性。
迄今為止,YN省記錄到的生物物種總數多達兩萬五千多個。其中大型真菌就有兩千七百多種,地衣有一千多種,高等植物有接近兩萬種,脊椎動物也有兩千三百來種。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它豐富的生態系統類型,YN省涵蓋了從熱帶到高山冰原、荒漠等各類自然生態系統,幾乎包括了地球上所有的陸地生態系統類型。
上次在西溪濕地公園,天機突破到了2.0版本,能力上有了很大的提升,相信在搜集到足夠多的DNA序列,天機還會進一步升級到3.0,4.0,乃至5.0。
嚴酷隱隱摸到了一些規則,但離真相似乎還隔著重重迷霧……
天機是自己的底牌和變強的倚仗,所以此行最主要目的還是讓天機和自己不斷進化。
逃避是一時的,自己終將還是會回來的,屆時不管什麽勢力,都不能大聲跟我說話!
從杭州到昆明,沿途兩千多公裡,貨車司機一路走走停停,開了三天三夜方才到達。
每當他餓了,就曬一曬太陽,體內的葉綠體瘋狂地工作,將身體中的廢棄無機物重新利用,合成細胞所需的食物。
細胞分解食物吸收能量,又源源不斷地產生新的廢棄無機物,如此循環往複,除了要吸收外界的能量外,嚴酷的身體儼然成為了一個自給自足的小世界。
也並不是一路順風,中間也發生了一點點小插曲。
第二天午夜,貨車司機將車停在服務區裡補覺。
同是在服務區補覺的兩個貨車司機起夜時路過,他們聞到了茶葉外溢的芳香,於是見財起意,想爬上貨車搬走幾箱發一筆橫財。
結果剛掀開蓋著的帆布,就看到了貨車頂上一雙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兩個非專業的小蟊賊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
一路喊著“鬼啊!鬼啊!”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呸!有眼無珠!有這麽帥氣逼人的鬼嗎?”
嚴酷捋了捋大背頭,憤懣不已。
嚴酷這人不愛欠別人人情,所以默默將之當作此行的路費,也算是因果兩清。
待到了昆明,帆布被掀開,外面已是一片大亮,嚴酷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個瀟灑的鷂子翻身,穩穩落地,幾步邁出人已消失在街頭。
留下呆滯在原地的司機和卸貨工人,好在清點完貨物,並沒有發現短缺和破損,索性也就沒有報警,隻當是遇見了一個搭便車的怪人。
“這小子啥時候扒得車,臨了也不會說句謝謝,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素質!”
司機掏出一根煙點上,壓一壓驚。
道路中央的隔離帶上,月季花迎風招展。
路旁,河邊三角梅赤紅連成一片。
昆明是一座四季如春、鮮花遍地的城市,無愧於春城的美譽。
嚴酷在昆明逗留了一天,這是大飽口福的一天,吃遍大街小巷菜市場各種美食水果,而手上的現金才花了區區幾百。
與杭城相比,這裡簡直是美食的聖地,養老的天堂。
夜裡,嚴酷故技重施,又搭了一輛大貨順風車,一路往西南而去。
黎明前夕,嚴酷就到達了邊境之城——西雙版納,XSBNDZ治州與老撾和緬甸接壤。
西雙版納熱帶雨林有著東方亞馬遜雨林之稱,是著名的動植物王國。
日出東方,嚴酷站在波昔山山頂向下眺望。
晨曦將東邊的野象谷熱帶雨林點亮,這是西雙版納為數不多可以尋覓到野象的地方。
西邊是碧綠蜿蜒的瀾滄江,在群山中穿梭而過, 滋養著這片土地上的生靈。
野象谷,正是嚴酷此行的目的地,因為此處有他需要的力量——野象之力,大象是陸地上體型最大,力量最強的動物。
想要成為最強,首先就要選最強的對標,在每一個方面都追求極限,然後打破極限。
力量與敏捷,智力,速度一樣,一直都是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水桶想要裝更多的水,就不能有太短的短板。
水牛之力與一般人而言,確實可以稱得上力大無窮了,可與練家子相比,只能說馬馬虎虎,即便是在天機的雙倍增幅之下。
之前的幾次戰鬥,嚴酷就意識到了自己在力量上的嚴重不足,不想在力量上再度吃虧,好在他人需要長時間苦練的項目,他可以全力倚父。
非洲草原上的獅群,面對形單影隻的野牛,捕食之只是時間問題,可面對落單的大象,大多數時候都不會生起獵殺它的想法,因為兩者力量過於懸殊,大象的防禦又厚,象牙和象鼻都是有力的武器,弱小是原罪。
嚴酷也想過去動物園電翻一隻大象,可監控的存在,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有一點:飼養在動物園裡的大象與野象的差距就像宅男和奧運健兒的差距。
嚴酷打開鷹瞳掃視下方峽谷,只見幾條觀光索道飛架在峽谷上方,其下方是幾座三角尖頂建築,而建築的中央是一個廣場,馴獸師們正騎著大象表演節目。
這些被馴服了的亞洲象入不了嚴酷法眼,他要找的是野象群中的首領,那種桀驁難馴的家夥,而非被圈養起來牟利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