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晶國際大酒店,28層,會議室。
“這個月,你們曲水流觴的營業額大減了20%,你們幹什麽吃得!”
說話間那份報表直衝那個挨批的部門負責人飛去。
一個地中海髮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在領導席訓話,正是洪家二代的老大洪文江,洪氏集團的董事長。
“洪董,我們對面開了個新會所,叫什麽俊貓酷狗,拉走了很多客人,我懷疑他們用了不正當競爭手段。”
“懷疑?光懷疑沒有別的動作嗎?懷疑能夠把營業額懷疑回來嗎?我不管是什麽阿貓阿狗會所,我也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我只看下個月的數據,能乾乾,不能乾給我滾!”
“是是是是是!”
曲水流觴的負責人站立不穩,面色慘白,冷汗早已浸濕後背。
“大哥消消氣,無需為這種小事動怒。明天我就讓手下的小弟去對面,好好照顧一下他們的生意。”
一個與訓話男人七八分相似的人出聲,正是洪文江的弟弟洪武海,現任保衛科經理。
能夠參加這種會議的,誰也不會傻到隻把他當成一個保衛科經理。
在場能在洪文江發怒的時候唯一說上話的也只有他了,只因他是洪幫的二把手,洪氏集團其實是洪幫轉型後洗白的公司,而保衛科其實才是洪幫的核心。
垃圾街夜市,二人二貓在燒烤攤爽快地擼串喝酒。
如今幾人收入不菲,可輕松愜意的覓食之地還得是路邊烤串,那些高檔酒店,米其林餐廳,食物美則美矣,但吃起來總感覺不得勁,現在終於對味了。
“給我點兩串腰子補補。”
多多拉著嚴酷衣角輕聲說到。
“這兩天我沒壓榨你吧?又去哪裡鬼混了?”
墨麗對著大狸花貓的臉就是一頓大鼻竇,可憐的多多想跑卻不敢跑。
“我給你點兩串牛歡喜,美容養顏。”
“我讓你美容養顏,我讓你歡喜!”
馬屁拍到了馬蹄上,沒想到大鼻竇來得更猛烈了。
“小夥子們,介意拚個桌嗎?”
一個精神矍鑠的光頭老者,長得七八分像龜仙人模樣,將一輛堆滿了裝備的自行車停靠在路邊,走到他們桌前問到。
嚴酷抬頭四下張望了一番,除了自己這桌隻坐了兩個人,而其它的桌子都已經坐滿。
“行,老爺子,你隨便坐。”
不多會,老頭點的東西上桌了,烤腰子,烤牛鞭,烤生蠔,烤韭菜,烤秋葵……
“老爺子,你這麽吃受得了嗎?”
嚴酷都看傻了,這老頭雖然神采奕奕、容光煥發,但是頭髮已經全白,至少是花甲之年,這種專攻下三路的吃法,等會不會扛不住補,突然噶了?
“我受得了啊!等吃完了這些,受不了的,該是那些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嘎嘎嘎!”
老頭賤笑完繼續說。
“真羨慕你們年輕人呐!想當年老頭我也是一夜七次郎,如今只能這個數咯!”
老頭子伸出一隻手來,五指張開。
嚴酷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糟老頭子。
“聽說附近開了個什麽阿貓阿狗會所,消費過的都說好。小孩去了提神醒腦,男人去了壯陽補腰,絕經的女人去了姨媽又回來鳥!你們去過嗎?”
嚴酷他們面面相覷,自己的小店,現在這麽有名了嗎?
“聽說過,只不過好像是個正規會所,怕是不符合你的要求。”
“正規的好啊!去完正規的才能更好的去……”
這老頭對著嚴酷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的神情。
眾人都被這色批老頭整無語了,吳小俊指著那輛堆滿裝備的自行車問到。
“大爺,你這自行車挺標新立異,載量比我們的後備箱還多!你這是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啊?”
“老朽從監獄中來,到萬花紅塵中去。”
說完一口咬下一個羊腰子。
麗晶國際大酒店董事長辦公室,洪文江站在窗口遠眺錢塘江,一種天下盡在掌握的豪情油然而生。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什麽?老頭子離家出走了?他們怎麽看得人?”
“憑老頭子的身手,他想走誰能看的住?”
“那你們趕緊去找啊!”
“老頭子留下了紙條,他說誰要是敢去找他或是暗中保護他,統統按家規第九條處置!”
洪文江倒吸一口氣,這老頭子!
“算了,由他去吧!我倒是不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只不過我怕他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如果我們看管沒這麽嚴,或許他也就不會離家出走了。”
洪文江掛斷弟弟的電話,呆呆地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爺爺很仰慕洪拳的創始人洪熙官,可惜卻沒什麽文化,方言中熙官和西瓜讀音相近,西瓜又恰好是他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字之二,於是便給父親取名叫洪西瓜。
父親的名諱,知曉的人很少,下面的人都叫他洪幫主,或者洪老爺子。
早年,父親在因緣際會之下成了某個古武世家的外門弟子,學到了一些真本事。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殺出了一片天,一手創立了洪幫,打下這麽大的基業。
又在十幾年前成功洗白上岸,從一個黑社會組織轉型成正規的服務業公司,如今老爺子重擔已卸,是該享受享受生活了。
一周之後。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正在酣睡的嚴酷。
“老板,你快過來一下,有人來踢館!”
電話裡傳來了值班經理焦急的聲音。
“踢館?我們開得是會所又不是武館,怎麽會有人踢館?”
“不是,是有一群黑社會來鬧事!”
“現在是法制社會,哪個黑社會這麽囂張?”
嚴酷開著他的秦798從廢品站來到會所,只見店門口烏泱泱一堆人,大門口也被人拉著橫幅擋住了,這還怎麽開門做生意?
“黑心會所關張!還我英俊臉龐!”
“黑心會所關張!還我英俊臉龐!”
人群中有人帶頭,有人分散在人群中應和,明顯是有人要搞事情。
帶頭喊口號的人有幾分面熟,原來是他!
“上次圍堵你的那個圓臉刀疤男是為誰做事?”
“洪二爺。”
嚴酷掛斷了吳小俊的電話,當下的形勢,心裡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走下車向店門口走去,被幾個大漢圍住討要說法的值班經理看到救星來了,拚命擠出人群向嚴酷跑來求救。
“大家好,我是會所的負責人,請問是誰有問題需要解決?”
一個圓臉大漢走向前幾步,大聲道:“本大爺的臉被你們毀容了,今天要是不賠我這張臉,這個店就別想開門!”
嚴酷盯了他的臉兩秒,開口說到:“我看閣下的臉光滑細膩有光澤,何來毀容一說?”
“沒錯!就是因為太過光滑細膩有光澤了!大家現在都在背後笑話我是小白臉,以後疤爺我還怎麽在道上混!”
圓臉中年漢子掏出一張以前的照片,展示給圍觀的人群看。
“大家都看看,以前爺這道疤,多麽霸氣多麽凶狠,再看看現在,小白臉啊!”
圓臉刀疤男使勁地拍打自己的臉頰。
“疤哥別這樣,疤哥你現在還是很有范的。”
他的小弟拉住他的手拚命勸他。
“哇,好神奇的美容養顏效果。”
“哇塞!什麽套餐我也想來一份。”
“狠狠地心動了!寶藏會所絕絕子!”
風向好像不太對勁,局面正朝著相反的方向進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先生你先別激動,如果是我們店的責任,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嚴酷讓值班經理調出了當時的錄像。
只見畫面中,一個圓臉刀疤男想要對著一個小姑娘動手動腳,卻被對方躲開了。
“爺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滄桑了。疤爺曾經也是一個十裡八鄉都誇讚的俊後生。聽說你們店的養生保健套餐很有效果,看看能不能讓爺重回十八歲。”
嚴酷看看圓臉刀疤男的臉,再對比了一下他所展示的照片,遺憾地說:“對不起,先生!我們店沒能讓你回到十八歲,你的費用我們願意十倍賠償給你,同時我們想把你的失敗案例掛在大堂,作為警示作用,讓大家每天都能做一個深刻的反省。”
“老板,菜刀來了。”
值班經理擠進人群,雙手捧了把菜刀奉上。
嚴酷接過後接著說:“如果先生覺得臉太白了,我們建議你可以多曬曬太陽,如果想重新長回那道霸氣凶狠的刀疤,我們這邊也可以幫你。”
先禮後兵,雖然對方有十幾個人,但自己也根本不怵。
周圍的輿論也漸漸向會所傾斜,人群拚命地往店內擠,生怕晚了就排不上號了。
圓臉刀疤男都快氣炸了,本想著鬧事,沒想到卻給對方狠狠地帶了一次貨,眼看大勢已去,賠償都沒顧得上要,撩上幾句狠話,灰頭土臉地撤了。
嚴酷知道對方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善擺乾休,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有必要見一見對方主事的人,還有吳小俊欠人家一百萬高利貸的事也一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