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電,羽翼舒展。
斷電,羽翼收回。
羽翼的骨架由記憶金屬構成,羽翼的薄膜由納米纖維構成。
舒展狀態下的羽翼酷似蟬翼,冷卻的記憶金屬蜷縮在領子底下,外人看來不見任何異樣。
仿生蟬翼輕薄異常,穿戴時沒有任何負擔,堅韌程度卻猶如鋼鐵。
振翅,懸停,在屋子裡淺飛了幾圈,熟悉了如何掌控方向和力度。
從日出到黃昏,調試了整整一天,終於大功告成,這對翅膀既滿足了飛行的需求,又避免了成為旁人眼中的異類。
嚴酷之所以一直沒有用基因來表達鳥類的飛行技能,就是不想成為一個背著翅膀遭人非議的鳥人,當初看《封神榜》的時候就覺得雷震子的遭遇實慘。
鳥類的骨骼是空心的,也舍棄了膀胱之類的多余構建,所以鳥類的身體構造適宜飛行。
而人身上的器官要比鳥類複雜的多,密度也大得多,這副翅膀長在人身上,多少有點小馬拉大車的意味,大概只能支撐低空飛行幾十米甚至只有十幾米,最多的用處還是滑翔。
可哪怕只是短暫的飛行,相對於行走來說,已經是一種質變,關鍵時刻定能發揮巨大的價值。
這就是上一次民主生活會上選定的三大保命神器之一。
嚴酷撫摸著仿生蟬翼,沉浸在喜悅之中。
“師兄,救命!”
突然一個黑影撲進懷中,竟是幾日不見的墨麗,往日柔順的毛發沾滿了草籽,一邊喊著救命一邊喘著粗氣。
嚴酷倒了一盆水給她,讓她將前因後果慢慢說來。
一個紅色的女鬼還有一個白色的女鬼抓走了多多……
單純的墨麗隻道是女鬼把多多勾走了,因為只有鬼才能迷人心竅。
“哪來的狐狸精,不去勾引男人,竟然勾引起了公貓?”
嚴酷聽完故事的來龍去脈都快氣炸了,決定會一會這兩個女魔頭。
“有本事可以衝著自己來,何必拿媚術為難一隻無辜的公貓?”
內心的真實想法是:這種好事怎麽沒讓自己遇上?可惡,自己的桃花運還不如一隻大肥貓!
不過好在多多應該沒有性命之憂,要是被肉販子偷了,這會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
嚴酷讓吳小俊抱住非得跟著一起行動的墨麗,並告知如果自己今晚沒有回來,就去洪武海處求援,念在自己的巨大經濟價值,對方也定會盡心盡力撈人。
一切安排妥當,嚴酷駕駛著豹5,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先驅車來到郊區的那個爛尾樓工地,這是墨麗最後見到多多的地方,一定會留下一些線索。
他縱身躍上牆頭,爛尾樓內無數雙幽幽泛光的眼睛時隱時現,定然是多多新招的那些流浪幫成員了。
他一揮手,一袋貓糧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嘭”地一聲,袋子落地炸開,貓糧散落一地。
幾條膽大的狗子試探著湊向前來,見圍牆上的黑影沒有動作,放下戒備大快朵頤起來,漸漸地所有的貓貓狗狗都圍了過來。
“你們有誰見到帶走你們幫主的那兩個女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嚴酷開口問到。
底下的貓貓狗狗們只顧著搶食貓糧,對於嚴酷的問話充耳不聞,正當嚴酷感歎畜牲到底是畜牲時,一隻黑白相間的邊牧在圍牆下哼哼唧唧,想要跳上牆頭的樣子。
“哦?你有話說?”
邊牧使勁點點頭,可一條狗怎麽能夠說出人話,所以它焦急萬分。
“想說話那也容易,不過會有點痛,你要忍著點。”
嚴酷操作天機,關閉痛覺保護,一手按在它的頭頂。
初時邊牧還很興奮,耷拉下來的耳朵豎了起來,使勁地用頭頂嚴酷的手,突然它四腿僵直,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分鍾左右,基因表達完畢,只是聲帶上的小小改變,不需要很長時間,關閉痛覺保護也尚可以忍受。
“謝謝尊者讓我開悟!”
邊牧興奮得將尾巴搖得像個開到最大檔的雨刮器,它一直很羨慕幫主和幫主夫人可以開口說話,邊牧的智商相當於人類5-8歲的孩童,而5-8歲的孩童大多已經可以無障礙交流了。
“你別高興的太早,先給你三天說話的體驗券,最終結果如何還需看你表現。”
“定不讓尊者失望!”
邊牧前腳平放匍匐在地上, 猶如一個虔誠的信徒。
嚴酷受用異常,有時候,狗比人還懂事啊!
嚴酷擺擺手,以後稱呼自己大幫主就好,一口一個尊者,搞得自己好像是什麽邪教頭目一樣。
並許諾救出多多之後,授予它一個流浪幫的長老職位。
“大幫主,我當時正在樓頂看夕陽,剛好完整地目睹了幫主被那兩個女人帶走的場景,我放心不下,一路遠遠跟隨,後面她們乘車離去,我只能依靠多多身上的氣味,一路尋到她們的住宿之地。”
嚴酷對他刮目相看,不僅智商在線,而且嗅覺靈敏,有當警犬的潛質。
牧準長老在車中指路,到了不確定的地方就下車確認自己當初留下的標記,並抬腿留下新的標記。
可塑之才啊!難怪說狗是狗,邊牧是邊牧,不知是哪個沒有眼光的狠心主人把它遺棄了,也難怪說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路上人流漸漸密集,嚴酷取出一根繩子給它系上,免得被城管盯上,還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遛狗不拴繩,等於狗遛狗。
一個小時之後,牧準長老在西湖區的一處別墅外停下。
“大幫主,就是這裡了,我可以確定,裡面我沒敢進去,所以並不清楚裡面的狀況。”
嚴酷摸摸它的頭,以示嘉獎,示意它先回車裡等待自己。
這是一處孤零零的大別墅,圍牆高築,四周都是高大的楓樹,別墅裡亮著零星幾盞孤燈,大門口貼著一張告示:
私人住宅,禁止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