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作氣,肝滿!”
休整片刻之後,夏辰自樹上飄然而下,再度沉浸於修煉當中。
瞬間,在他立身之處方圓百米之內,劍氣縱橫,劍意肆虐。
看上去似乎顯得頗為雜亂,但實際上去並非如此。
只見這些劍意劍氣中,雖然源自一人,但形態各一。
有些劍意互相交鋒,激起劍光陣陣。
有些則是於場中肆意遊走,形態輕松,仿如遊人踏青。
有些卻是懸於虛空,一動不動,似是在沉睡。
還有些,卻像頑童一般,在夏辰的體內不斷穿梭,氣海經脈紫府,無處不在……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對此情景,夏辰就像視而不見一樣,只是自顧自的揮動著手中長劍。
一刺,一挑,一斬,一撩……
動作不疾不徐,卻是有一種格外令人賞心悅目之感。
……
就在夏辰沉靜於修行之時。
有一行人正朝著武當山快速前行。
那是一支五人小隊,身皆著甲,腰佩長刀,行止間,一股訓練有素風范由然而生。
不時經過的路人,在看向這個小隊時,神色都不自覺的帶著些微的尊敬。
因為他們知道,正是如眼前這般一支支的五人小隊,隨時保障著他們的安危。
也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龍國這片廣袤大地之上,比起世間其他國度,要安寧得多。
因為,這五人小隊,來自太平司。
龍國太平司,自建立伊始,以太平為名,以太平為任。
只是,這五人小隊在行走之時,神情一直頗為嚴肅,似是有什麽要緊事務一般,並未過多在意周遭投射過來的敬意。
很快,這支隊伍便到了武當山腳下。
“隊長,喬道長和寧姑娘都在閉關修行,我們真的要上山請他們嗎,要是耽誤了他們修行,是不是不太好?”
看著那蜿蜒朝著山頂延伸的山道,隊伍之中,一名略顯年輕的少女對著領頭的一名粗豪漢子開口道。
“救人要緊,哪管得了這許多。”
被稱為隊長的粗豪漢子略一沉吟,開口道。
說完,抬眼掃視了跟在他身後的四人一圈,鄭重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前來打擾喬道長和寧姑娘。”
“你們記住了,八隊的同僚是因為我們而失陷於妖魔之手,只要有一線機會,我們就得拚盡全力。”
“如果喬道長和寧姑娘要怪罪,那就我李某人一力承擔,知道嗎?”
“也許你們會說,我們已經向上級求援,但他們需要時間才能趕到,而武當是距離我們最近的可以求援的地方了。”
“走,上山!”
說到這裡,這漢子當先踏上山道,徑直朝前快步前行。
在他身後的四人見狀,亦是一臉毅然的跟上,為了救人,即便有事,也不能讓隊長一人承擔,自己每個人都有份。
……
“喬道長……”
“喬道長在嗎,還請現身一見!”
正在修行中的夏辰,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極為焦急的呼叫聲。
“找三師兄的?”
從那呼聲中,夏辰聽出,是來找三師兄喬浩宇的,不由心念一動,一縷劍意破空而去。
“嗯,是太平司的人,他們找三師兄做什麽?”
劍意傳過來的畫面,讓夏辰微微凝眉,那幾人身上裝甲讓他一眼就認出了幾人的身份。
而且,那幾人還讓他隱隱有種面熟之感。
再仔細一瞧,卻是之前他和喬浩宇還有寧瓊嵐下山滅殺那隊假冒太平司行事的鼠妖和鳥怪之時,見過的那一隊太平司司士。
再看他們那焦急的神情,必然是要緊的事情發生。
“你們,找我三師兄有事?”
身形一閃,夏辰便順著那縷劍意,出現在太平司那五人小隊身前,開口問道。
“對,在下李壯志,我們是荊楚太平司洪江分部的成員,有急事向喬道長求助,不知這位小道長可否告知喬道長的去向?”
見夏辰現身,那粗豪漢子便往前一步開口道。
“原來是李隊長。”
夏辰略一點頭,開口道:“我三師兄目前正在閉關修行的緊要關頭,可能不方便現身相見。”
“這樣啊,那寧姑娘呢,若是有寧姑娘相助也可,我們這次來本意也是想請他們兩位出手相助的。”
一聽喬浩宇正在修行的緊要關頭,李壯志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失望之色,然後又開口問道。
“很不巧,五師姐和三師兄是如此。”
夏辰搖了搖頭,開口回道。
事實也是如此,三日前薑初雪來過一趟,告訴夏辰,喬浩宇和寧瓊嵐都處在煉化紫氣突破修為的緊要時刻。
預計還要十天左右,才能將紫氣煉化入體。
這還只是入體,若是完全消化所得,至少也要一個月時間。
所以,她決定親自帶著他們兩人一起閉關,助他們兩個全力煉化紫氣。
只怕也是因為如此,眼前這李壯志在用通訊器聯絡不上喬浩宇和寧瓊嵐兩人之後,才親自上山來求助。
“原來是這樣,多謝小道長告知,李某多有打擾,告退。”
聽到夏辰的回答,李壯志的頓時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和夏辰告辭。
跟在他身後的四人,神情更是顯得沮喪無比,其中那年輕少女,眼眶中竟是有淚花閃爍。
“冒昧問一句,李隊長來請找我師兄師姐,是所為何事?”
看著幾人正欲離去的身影,夏辰開口問道。
“我們和另外一隊同僚,去一處村寨做人員普查,結果沒想到那裡有妖魔盤踞。我們兩隊人一時不察,就陷了進去。最後我們那組同僚拚死將我們送了出來,他們自己卻留在了那裡。”
“我們從妖魔的陣法裡逃了出來,第一時間就向上級求助,但是因為這段時間全國人員普查的原因,同僚向基本都分散在各地,支援有些來不及,都需要不短的時間。”
“因為武當離我們最近,而且喬道長也精通陣法,所以隊長就和喬道長還有寧姑娘聯系求助,但是也聯絡不上,最後不得已,隻好直接到山上來。”
“可是現在喬道長和寧姑娘都閉關了,我們該怎麽辦呀!”
還未等隊長李壯志回話,那名年輕少女已經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也許是因為擔心同僚的原因,聲音還帶點哭腔。